又等了半个时辰,确定周边没有动静。


    林澈赶紧冲过去查看战利品。


    嚯!这两头鹿可真不小!


    他熟练地掏出小刀放血,然后吭哧吭哧把这两个沉甸甸的大家伙拖回了那个“保命山洞”。


    在山洞里,他化身“屠夫林”,麻利地剥皮、去内脏。


    掂量了一下纯肉,好家伙,足足三百二十多斤!


    哈哈!这才叫改变命运的重量!


    接下来的时间,林澈把鹿身上能吃的杂碎(心肝肺之类的)都炖了吃了。


    一方面是腾竹篓空间,另一方面也是补充体力。


    那味道嘛…只能说,荒野求生,不能讲究太多!


    补充好体力,他把清理好沉甸甸的鹿肉塞满竹篓,再用那张剥下来的鹿皮盖得严严实实,扛在肩上。


    虽然压得他龇牙咧嘴,但那颗心啊,简直像泡在蜜罐里,美滋滋的!


    这三百二十斤肉,就是我和香香在这鬼地方活下去的第一桶金啊!


    还有如仙,如梦…嗯,沉甸甸的,都是责任!


    背着这“甜蜜的负担”,林澈跋涉了半天。


    带着点破败感的村落终于出现在视野里时,他长长舒了一口气,感觉骨头都快散架了。


    可这口气还没完全舒完,他眼神猛地一凝,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心里“咯噔”一下!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平日里白石村连个人影都看不见,可现在呢。


    村头,村尾人影窜动。


    还有不少差役持弓挎刀站立两旁。


    “我勒个去!这啥情况?”


    林澈心里那点满载而归的喜悦瞬间被冲得七零八落,一股不祥的预感像冰冷的蛇一样缠上心头。


    “打仗了?”


    “还是那路不开眼的土匪山贼来踢场子了?”


    这一刻,什么鹿肉,什么改变生活,统统被抛到脑后。


    林澈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像野火一样烧得他心焦:


    “你们三可千万别有事啊!”


    他扛着沉重的竹篓,脚步却不自觉地加快,朝着那剑拔弩张白石村赶去。


    到村口,他才长疏一口气,原来不是打仗。


    而是差役征收本月人头税来了。


    如火如荼的征收工作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谁也没瞧见林澈背这个大竹篓悄然进村。


    林澈并没有先回家,而是背着一筐鹿肉来村里张屠户家。


    “哟!稀客啊林澈!”


    张屠户正磨着那把油光锃亮的杀猪刀,抬眼看到林澈进来,习惯性地想调侃两句这“败家子”。


    可当林澈放下竹篓,从里面吭哧吭哧拖出那堆,色泽鲜亮、一看就是上等货色的鹿肉时。


    张屠户的下巴“咔嚓”一声,差点直接砸在磨刀石上。


    “我……我的亲娘嘞!”


    “林澈!你小子……你这是刨了山神爷的祖坟了?”


    “哪儿搞来这么大块头的鹿肉?”


    “这成色!这膘!老猎人进山十趟也未必撞上一回啊!”


    “你小子……该不会是偷的吧?”


    他狐疑地上下打量着林澈。


    林澈把肉往张屠户的案板上一推,淡淡道:


    “瞧您这话说的,张哥。我林澈虽然以前混了点,偷鸡摸狗的事可从来不干。”


    “山里打的,运气好,碰上了。”


    “你?打猎?”


    张屠户的声调拔高了一个八度,脸上的褶子都写满了“你骗鬼呢”。


    林澈那点“光辉事迹”——烂赌、酗酒、打老婆、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白石村里谁人不知?


    说他能猎到鹿?


    不如说母猪能上树!


    林澈催促道:


    “赶紧的,张哥,给过过秤!家里还等着米下锅呢!”


    张屠户摸着下巴,将信将疑。


    抢?


    林澈没那个胆儿,也没那个本事。


    骗?


    就他那在白石村里烂得跟臭水沟一样的名声,谁信他?


    左思右想,好像除了“走了狗屎运自己猎的”,还真没别的解释了。


    “嘿!邪门了!”


    张屠户嘀咕一句,再看那堆油光水滑的鹿肉,眼神立刻不一样了。


    一次是运气,万一还有下次呢?


    这林澈要真能时不时弄点野味来……那不就是活生生的财神爷撞进他家门了吗?


    想到这里,张屠户那张原本还带着几分审视的脸,瞬间如同春风解冻!


    “兄弟,你稍等,哥哥这就给你上称!”


    他手脚麻利地搬出大秤,钩子挂肉,秤砣滑动,张屠户眯着眼瞅着秤杆子,嘴里念念有词:


    “好肉啊好肉……嗯……二百九十八斤!”


    “兄弟,咱俩谁跟谁,我给你凑个整,算三百斤!够意思吧?


    林澈心里门儿清,这“凑整”凑的是张屠户的秤,占便宜的是他老张。


    他也不点破,只是听着张屠户报出价格:


    “这大冬天的,进山的猎户多,肉价贱。兄弟,你看这样,八文钱一斤,我全要了!怎么样?够公道吧?”


    林澈白眼一翻,没好气地怼回去:


    “张哥,您这刀子磨得可真快,杀猪宰羊不够,连兄弟我也要刮层油?”


    “十文钱一斤,少一个子儿都不行!”


    “您要是不收,我立马抱着肉去西头李屠户家!”


    “实在不行,我自己拖回家炖了吃,撑死也认了!”


    “正好给我家香儿补补身子!”


    说着作势就要去抱肉。


    “哎哎哎!别介啊兄弟!”


    张屠户慌了神,赶紧伸手拦住,脸上的假笑换成了着急:


    “十文就十文!好商量嘛!咱们兄弟感情深,一口价!”


    他心里飞快地拨着小算盘:十文收,转手卖个十二三文不成问题,这鹿肉稀罕,不愁卖!


    还是赚!


    于是,叮叮当当一阵响,十五吊钱就落进了林澈那空瘪了不知多久的褡裢里。


    林澈掂量着那串钱的分量,感觉腰杆子瞬间挺直了三寸,一股久违的、名为“底气”的热流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买买买买!”


    这四个大字如同战鼓般在他脑海里擂响。


    林澈背好竹篓,揣着钱就走出张屠户院落。


    竹篓中他还留了十来斤鹿肉给梅香补身子。


    他雄赳赳气昂昂,一头扎进了白石村那小小的集市。


    第一站,布庄!说好给三女做新衣裳的!


    梅香那粗布麻衣穿了多少年了?


    该换了!


    选了两匹最厚实、颜色最鲜亮的细棉布,三女穿上一准儿精神!


    第二站,粮店!


    米糠饭?


    那玩意儿是人吃的吗?


    以后必须顿顿白米饭!


    大米一文钱一斤?买!大手一挥,直接扛走一百斤!


    沉甸甸的米袋子压在肩上,林澈觉得这重量格外舒坦。


    第三站,药铺!


    目标明确——山参!


    给梅香补身子,大夫说了,这东西养人!


    一问价,林澈心里“咯噔”一下:


    一百文一个?


    这比肉还金贵!


    药铺伙计那眼神仿佛在说:你买得起吗?”


    林澈一咬牙,一跺脚,掏出钱:“来三个!”


    豁出去了!香儿的身子要紧!


    就在林澈买买买的当口,白石村和他从小耍到大的牛二风风火火找到林澈。


    “不好了,澈哥儿,几个差役提着水火棍去你家了...”


    林澈眸子一寒,不是下个月才交人头税吗?


    回去看看,这些狗娘养的又出什么幺蛾子?


    随即提起东西就往家里赶!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