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青青没再听下去。


    “走。”


    “等等。”


    陆云把茶壶里的茶全倒满茶杯。


    和四喜一顿牛饮。


    “别浪费,十文钱呢!”


    哎。


    陆青青真服了,她在家制作的花茶,竹子茶,哪个不比这个好喝。


    真是省俭惯了。


    “小妹,你想到怎么对付宁修文了?”


    “自然。”陆青青又邪恶一笑。


    看起来,这一招挺狠啊?


    陆云和四喜太期待了!


    接着陆青青去买了些纸张。


    然后陆云在街头找了一辆马车,马车比牛车和驴车要贵几十倍,一人40文,但是跑的也快。


    到家只需要一个时辰。


    陆云知道陆青青喜欢坐马车,马车空间大,还有包厢,屁垫,坐着不累。


    和陆风陆老爹一样,他自己坐心疼,陆青青喜欢的,再贵他也就咂咂舌。


    陆青青盘算着让陆云和四喜都学一学驾马车。


    他们现在银子宽裕,可以买一辆马车了。


    崔石头的车总是忙,驴车拉不了几个人,有时候晚了根本坐不上,实在不方便。


    村里另一家赶车的是牛车,拉的人多,却很慢,而且田里有活的时候就先紧田里。


    最贵的就是马车了。


    马很金贵,普通的都要三四十两,遇上有战事,能涨到一百两。


    车身也要十多两。


    再加马鞍,装个车棚,一算下来,六七十两是跑不了的。


    这还不算每天要给马割草料,偶尔加点豆料养养。


    简直就是养个祖宗。


    穷人是不可能去养这玩意儿的。


    比房子都贵。


    坐马车回家,下车时,碰到了很久不见的丁香。


    她正在和以前的小姐妹说话,不过那个女孩背着一筐猪草,一脸不耐烦,好像已经忍到极限。


    看见陆青青,丁香闭了嘴,那个女孩子连招呼都没打就快步走了。


    陆青青诧异。


    “你怎么瘦成这样?”


    丁香怀孕也还不到三个月,尚未显怀,却已经像被吸干了养分,面色发黄,头发干枯,瘦的颧骨都显露出来。


    丁宏时有家底,不至于让自己唯一的闺女饿着吧?


    “呵!你不知道吗?怀儿子才会这样,吐的厉害。”丁香嘲讽。


    她自以为这一点能在陆青青面前扬眉吐气。


    可她的声音,外强中干,蓄力不足,和以前的中气饱满差的不是一点半点。


    现在不是下完蛋到处炫耀的咯咯哒了,像是下了几年蛋,被榨透了体力的老母鸡。


    宁修文在城里光鲜得意,她怀儿子把自己搞这德行?


    行吧,不理解但尊重。


    陆青青也不至于跟一个孕妇计较。


    要收拾,也是收拾她爹和她丈夫。


    “劝你还是多吃点,不然肚子里的孩子吸不到营养。”


    陆青青说了一句,就走了。


    丁香挺直腰杆站在那,好像那样就显得比人高一点。


    但最后她还是回头看了一眼。


    陆青青和陆云四喜说说笑笑,脚步轻快,长长的头发如丝缎飘曳。


    像一株迎光绽放的芍药花。


    丁香忽然就挺不住了。


    好饿,好乏力。


    还有三年。


    三年之后就算相公考上举人,她身体也要垮了!


    一被刺激,她脑子有些清醒。


    她不回婆家与刘氏赌气了!她得回爹那养胎!


    吃饭,吃的饱饱的!


    管刘氏怎么装病呢,饿死最好。


    在成为举人娘子之前,她得让自己身康体健。


    ……


    “丁宏时也是个傻的,把闺女嫁给宁修文那个小白脸,赚的钱还要供养他读书,图个啥?”陆云说。


    “还能图啥,图以后有个当官的女婿呗。”陆青青说。


    不过确实傻,凭宁修文那个德行,就算考中做了官,还能将丁宏时放在眼里?


    现在吸着人家的血都磋磨人家闺女,那父女俩简直就是拿肉喂狼。


    “古言说的好……”


    陆青青顿了半天。


    陆云和四喜也等了半天。


    “小妹,古言说什么?”


    “古言就是:古言说的好。”


    陆云:“……”


    四喜:“……”


    一脸黑人问号。


    陆青青“嘿嘿”一笑。


    不好意思,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她给忘了。


    “嫁人千万要擦亮眼睛。”陆云看了陆青青一眼。


    “不过最好是不嫁人。这样谁也欺负不了。


    但是人最好有个伴,要不然想想也挺孤单。”


    陆青青不知道陆云到底在表达什么,她想到那句话怎么说了。


    “古言说的好……”


    陆云:“古言说的好:男人无妻钱无主,女人无夫身落空。”


    四喜:“古言说的好,古言说的真好。”


    陆青青:“……”


    “古言说的好:士之耽兮,犹可脱也。女之耽兮,不可脱也。”


    陆云和四喜不明白,“啥意思?”


    陆青青叹口气,这俩人的文化素养得加强,不能光让他们想着赚钱。


    “意思就是:男人恋上女子,想摆脱很容易,女子恋上男子,想抽身可就难了。


    所以,女子千万不要对男人情根深种。


    那玩意儿晦气的很。


    会让自己变得不幸。”


    晦气的陆云和四喜:“……”


    几人回家就是忙。


    老规矩,陆云和四喜先去收集山里没有的药材,陆青青在家开始研磨。


    一下子做四百瓶药,是个大买卖。


    去大槐树村闹了一场后,陆风也算一举成名,一连接了好几个活,此刻也忙的很。


    陆老爹说不干木工活就不干了,一本正经的跟着陆青青学起了医术。


    他说,以前是没人领他进门,现在闺女既然懂医术,那他也想走走妻子曾走过的路。


    听的陆风和陆青青心里怪难受。


    冯晓婉照顾孩子,一家人的饭食,洗衣,偶尔有点时间,也不愿歇着,在一旁打下手。


    陆青青说了几次,她就是闲不住。


    全家一起干,忙碌又充实。


    到了晚上,陆青青就展开了纸,用她做的炭条笔开始写奇人异事。


    对,她要写一本外面买不到的奇书,亲自送到宁修文的手里。


    她写,有一女子,生下来舌头就长,最后长的闭不上嘴,耷拉在外头,后遇神医,割舌修整,与常人无异。


    世间哪有妖魔鬼怪,都是身体生疾也。


    她写,有一尼姑,雌雄同体,祸害百余名寡妇。


    县令借狗识破其身体奥秘,处以斩首之刑。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