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过去握着腰间的鞭子,小心询问:“谁?”


    门外响起热情的声音:“客官,您点的晚饭给您送来了。”


    闻言,她松了口气,将门打开让小二进来。


    小二端着饭菜进来后,她刚关上门,那边楼梯口,掌柜就亲自引着景绽三人上了楼。


    “三位客官这边请。”


    掌柜见他们三人衣着打扮和气韵皆是不凡,便知不是普通人,当即堆起十二分笑脸亲自相迎。


    “这里就是本店上好的客房了。”


    他引着人进入一间房,看了看绫罗和顾平,又对他们笑得热络:


    “两位的房间也是上好客房,就在对面。”


    景绽在房间坐下后,抬眸询问:“你们这里应该没几间上房,其他的上房可有人入住?”


    掌柜笑着答:“自然有的。”


    “都住了些什么人?”他又问。


    掌柜见他们这样打探其他客人,心底有些犹豫。


    顾平见状缓缓抽出手里的刀,举在眼前看似在欣赏自己的刀够不够锋利。


    绫罗则掏出银子放在桌上:“我们主子问话,掌柜只管答就是。”


    “是是……”


    掌柜瞄了眼顾平手里的刀,忍不住擦了把汗。


    又掀起眸子看了眼桌上的银子,讪讪笑着收进掌心:


    “其他上房分别住了三个人,一个是中年男人,另外两个是年轻人。


    其中一个应该是镇上豪绅家的儿子,经常约不同的女人过来……”


    “另一个呢?”绫罗打断他。


    掌柜:“另一个倒是长得白白净净的,就是人看起来有点凶。”


    闻言,绫罗默默和景绽对视一眼。


    “你说的这个人住哪一间房?”她又问。


    掌柜伸手指了下旁边:“就在隔壁房间。”


    景绽微微挑了下眉,点漆的眸子仍是那般深不见底。


    “好,我们知道了。”


    绫罗将掌柜请出房间,而后在男人的授意下,走到隔壁房间门口。


    她敲了敲门,里面无人应声。


    耳朵朝门板贴近了些,隐约听到有脚步声。


    她不再敲门,准备一掌将门推开。


    不料门突然从里面打开,一个身着寝衣的男人站在门内,语气凶巴巴的:


    “干什么?!”


    绫罗愣了下,微微颔首赔不是:“不好意思,走错了。”


    景绽隔壁住的,不是他们想的那个人?


    她又用同样的方法在客栈有人的房间转了个遍,都不是他们要找的人。


    只能失落回去禀报给主子。


    景绽听闻后眉头紧蹙,脸色愈发难看。


    难道他猜错了,嫂嫂真的去了阳城?


    他挫败地叹了口气,手肘撑着桌面扶住额头:


    “既然她没有来这里,想必就是去了南边,先回去休息吧,明日一早赶去阳城。”


    而此时他的隔壁房间内,给乔嘉茵送饭菜的小二将自己的衣服重新穿好,笑眯眯接过对方递来的银子。


    “你做得很好,但是记住,明早之前,你不能出现在刚才那三人的面前。”乔嘉茵嘱咐道。


    “多谢客官,小的记下了。”


    小二离开后,她转头望向自己相邻房间的墙壁。


    似要透过这堵墙,望向隔壁的男人。


    不得不感叹,这个男人实在是敏锐又危险。


    若她没看到他们来,自己此刻恐怕已经落入对方手中了。


    他真的好乖觉!


    然而此刻被认为聪明的男人颓坐在椅子里,一双眼眸里满是灰败。


    他自认为算无遗策,洞察人心,可没想到今日却是自作聪明。


    不,不是自作聪明。


    是蠢!


    自己在那个女人面前,完完全全就是个蠢货!


    五年前任由对方拿捏,五年后亦是如此。


    她总是欺骗他,一次又一次。


    先前明明察觉到那女人和裕王之间不简单。


    却从未想过,是她在替裕王卖命。


    他们之间有信任,有想除掉他的共同目标,甚至还有……坚如磐石的感情?


    而他,就像只被耍得团团转的傻狗。


    乔嘉茵对他说过的所有话,很可能全都是谎言。


    一切都是为了取得他的信任,从他这里套取对裕王有利的密报罢了。


    她说喜欢他,在他身下婉转承欢,竟然全都是假的!


    她为什么能演得那么好?


    怎么能这么欺骗他呢?


    怎么忍心的?


    他把自己的心都掏给她,换来的却是对方弃如敝履。


    将他一颗心扔在泥淖中碾碎踩烂,连半分怜惜都不愿施舍。


    她真的好残忍!


    可自己早已病入膏肓,没了她就没了继续活着的希望。


    他不求嫂嫂爱他了,只求对方能留下,留在他身边就好。


    对方的欺骗他可以全部原谅,甚至当没发生过。


    只求她回到自己身边,继续骗他也好……


    次日天蒙蒙亮。


    满眼红血丝的景绽和顾平一起下了楼,刚走到客栈门口见绫罗慌张返回来。


    将两张字条递了过来:“主子,这是属下方才接到京都和阳城来的飞鸽传书。”


    男人接过来逐个打开。


    阳城送来的消息说,那里没有搜寻到乔楼主的踪迹。


    京都送来的消息说,经审问无忧楼的人得知,乔楼主离开时骑马上路,一身男装打扮,头戴席帽。


    过所上用的名字叫:吉茄。


    吉茄?嘉?


    景绽瞬间想起自己在都城中两次见到的戴席帽的人。


    原来自己又被骗了。


    思及此他走到柜台前询问掌柜:“昨日来的客人中,有没有头戴席帽的男人?”


    掌柜确定回答:“有啊,就住在您的隔壁。”


    绫罗脱口道:“可他是个男人。”


    掌柜无语地笑:“他就是个男人啊?”


    “她留的名字叫什么?”景绽追问。


    “客官稍等……”


    掌柜低头查了入住登记,找到后抬头回答:“叫吉茄。”


    景绽闻言立时折返往楼上冲去。


    绫罗和顾平紧随其后,在见到那个小二时,绫罗喊住景绽。


    “就是他!”


    她一把抓住小二的衣襟质问,“你不是昨日客房里的客人吗?”


    小二有些心虚,赔着笑道:“我,我不是客人,我就是个伙计,是那个客官故意要我假扮那个房间的客人。”


    听罢,绫罗放开他,跟着景绽继续往楼上冲。


    男人迅速来到那间客房前,横眉冷目一脚将门踹开。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