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敌天命_无敌天命小说_割鹿记_割鹿记小说 > 都市小说 > 我的1995小农庄 > 第八百五十八章 洋牲口,孵小鸡

第八百五十八章 洋牲口,孵小鸡

    夜里。


    睿睿玩累了,被王素素哄着早早睡下。


    陈凌没闲着,他想起洞天里那头“油盐不进”的野猪王。


    告诉媳妇去书房写两篇稿子。


    但进书房之后,念头一动,人已身处洞天之中。


    新开辟的荒漠区域,野猪王正烦躁地用巨大的獠牙拱着结界边缘移栽过来的松树根。


    那两排小松树被它拱得东倒西歪,根部泥土翻起。


    看到陈凌出现,它猛地抬起头,血红的眼睛死死瞪过来,发出威胁的低吼,粗壮的前蹄暴躁地刨着沙地,溅起一片尘土。


    “嗬,这暴脾气,还是不服啊。”


    陈凌也不靠近,就远远站着。


    他这次没拿嫩玉米,空着手。


    意念微动,旁边石潭里的灵泉水突然涌起一股细流,如同有生命般,在空中划了个弧线,精准地落入食槽里。


    清冽甘甜的灵泉气息弥漫开来。


    野猪王的低吼声顿了一下,巨大的鼻子使劲翕动,显然被这气息吸引了。


    但它警惕性极高,只是焦躁地在原地打转,獠牙对着陈凌的方向,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既渴望那水,又极度不信任眼前这个两脚兽。


    “犟种!”


    陈凌骂了一句,也不着急。


    他知道这大家伙野性难驯,尤其是当过山大王的主儿,没那么容易低头。


    而且人老奸马老滑的。


    这样程度的野猪王,从智慧上来看,真跟老猪精也没啥区别了。


    想收伏这样的大家伙,得跟熬鹰似的,慢慢地熬。


    需要耐心。


    也需要做持久战的准备。


    于是……


    他不再理会野猪王,转身走到洞天里存放东西的区域。


    那里有一个用油布包着的厚本子,是他平时记录山里见闻、草药特性,甚至是一些奇思妙想的手札。


    他翻开本子,找到空白页,拿起铅笔。


    回想着风雪松林中那惊鸿一瞥的巨大身影——土黄色的庞大身躯,鬼魅般的速度,冰冷的琥珀色眼眸。


    以及那最让人难忘的、耳朵尖上那撮醒目的、被刘拐子说成“梳着小辫儿”的黑毛。


    铅笔在纸上沙沙作响。


    一个线条粗犷却神韵初显的“过山黄”轮廓渐渐浮现。


    陈凌画得很专注,不时停下来回忆细节。


    这东西,太特别了,也太精了。


    硬碰硬不是办法,得琢磨点别的路子……或许,下次该试试别的诱饵?


    或者,从它活动的规律入手?


    洞天里一片静谧,只有铅笔划过纸面的声音,和远处荒漠里野猪王偶尔发出的暴躁哼哧声。


    ……


    城东林场,施工地上烟气腾腾,肉香混着柴火气飘出老远。


    王聚坤佝偻着老腰,掌着大勺,锅里咕嘟着的肥肉片子颤巍巍,吸饱了酱汁,油汪汪亮得晃眼。


    土豆块炖得粉糯,萝卜吸足了肉味,大白菜叶子软塌塌裹着浓汤。


    一勺子滚烫的荤油泼进旁边的粗陶盆,刺啦一声,炸辣椒的焦香混着蒜末的辛辣猛地窜起来,勾得人肚子里馋虫乱拱。


    “开饭了昂——!”


    王聚胜帮大堂哥打着下手,扯着嗓子一吼,刚才还闷头干活的汉子们呼啦就围了过来。


    刚出锅的大白馒头,暄腾腾、热乎乎,捏在手里跟棉花团似的。


    一人两个大馒头,一海碗油汪汪、烂糊糊的炖菜,筷子头戳下去,好家伙,颤巍巍的大肉片子直晃悠。


    唏哩呼噜这么一吃。


    那滋味儿美的,给个县长都不换。


    王聚胜拿着大铁勺,敲着锅沿儿喊:“不要急,不要抢,肉还多得是,吃完再盛!”


    “外人都看着哩,一个村的,咱们可不能给富贵丢人,吃要有吃相,不能跟闹饥荒似的,八百年没见过荤腥一样……”


    “好嘞!”


    “香!真香!”


    “这油水,过年也就这样了!”


    汉子们蹲的蹲,站的站,捧着大海碗,吸溜吸溜吃得满头冒汗,腮帮子塞得鼓鼓囊囊。


    一天好几块钱呢,还管这么一顿硬实饭。


    这活干的,心里头那叫一个美滋滋。


    比在亲戚家猫着提心吊胆强百倍啊。


    晚上有剩的,还能给亲戚家带点剩饭菜。


    这种大鱼大肉的硬菜,剩菜也倍有面子。


    干起活来也格外有劲儿。


    赵大海捧着个海碗,里面堆尖的肉和馒头,他一口咬掉半个馒头,含糊不清地嚷嚷:


    “舒坦啊,这冷呵呵的天,就得干点体力活,再大口吃上这么一顿热乎饭,比在家窝着带劲儿多了。”


    “哈哈哈,大海你可是领导,咋能这么没盼头,以后俺们盼着你来当县长哩。”


    “哎,县长小意思,我就是不想当,我啊,就想像富贵那样,赚点小钱,多要几个娃娃,躲在山里多清净。”


    “想玩就玩,想干就干,也快活啊。”


    “啧啧,你倒真敢想,富贵那个小日子滋润的,别说县长,给个市长都不换。”


    吃着饭,吹着牛,汉子们那叫一个过瘾。


    正吃着热闹,林场边上探头探脑冒出几个人影。


    大伙儿抬头一瞧,咦?是那伙洋鬼子!


    近来不管是陈王庄的这些村民,还是县城里的人,可都是没少谈论这几个外国人。


    甚至还有很多带着娃去县城招待所外面看稀奇的。


    领头的华裔老头,就是那个姓黄的。


    脸上堆着讨好的笑,领头的就是那个姓刘的华裔老头,后头跟着那个高大的白人杰克逊,还有另外俩洋人。


    脸上都带着点怯生生的讨好劲儿。


    “嘿!瞧见没?那几个洋鬼子!”


    一个端着碗的汉子用胳膊肘捅捅旁边的人,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周围一圈人都听见。


    “咋跑这儿来了?不是让他们在招待所猫着等雪化吗?”


    “还能咋?吓破胆了呗!你难道没听说……他们在风雷镇那边的山里,闹得事可邪乎了!”


    另一个汉子压低声音,但周围吃饭的跟着七嘴八舌起来。


    “就他们那事,三枪打不中眼皮子底下的兔子,雪地里追着追着就迷了路,指南针乱转,跟鬼眯眼一样。”


    “好几个人直接在大雾里没了影儿……”


    “谁说不是哩。”


    “俺听城里亲戚说,这几天招待所的人都传开了,说那几个洋人晚上睡觉都不敢关灯,有点风吹草动就嗷嗷叫唤,跟被鬼掐了似的。”


    “啧啧啧,你说这帮洋人也是吃饱了撑的,大雪封山往那老林子钻啥?咱们本地人都不敢去的地界儿,他们倒好,上赶着找山精鬼怪收拾。”


    那王立献新找来的老把式老全叔,叼着烟卷,眯缝着眼。


    这个老汉把式不赖,就是老喜欢笑话人。


    现在搁在外国人身上,那更笑话的七斤。


    “要我说啊,就是他们身上那股子洋膻味儿,冲撞了山里的东西!”


    “咱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都是有讲究的!”


    一个婆娘撇撇嘴,说得煞有介事。


    “哎,你们说,他们追着打不中的那只兔子,会不会跟咱们这儿的‘过山黄’一样,也是个成了精的玩意儿?”


    “保不齐!山精野怪,啥玩意儿没有?兔子老了也能成精!三枪打不动,那就是山里的东西在‘留客’了!洋鬼子不懂规矩,非要去扑,这不就撞上了?”


    众人议论纷纷,对着那几个畏畏缩缩的洋鬼子指指点点。


    眼神里有好奇,有怜悯,也带着点“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的看热闹心态。


    林场的喧闹声都小了点,全冲着那几个稀罕的洋人去了。


    杰克逊他们显然也感受到了这聚焦的目光和嗡嗡的议论,脸上更不自在了。


    姓黄的华裔老人硬着头皮,小步快跑着来到正在啃馒头的陈凌跟前,脸上堆满了笑,带着点哀求:


    “陈先生,打扰您吃饭了!”


    “那个……我们几个在招待所实在坐不住,心里慌得很。”


    “想着陈先生您在这儿忙建设,我们……我们能不能过来帮点小忙?”


    “不要工钱!管口饭吃就行!就是……就是想离您近点,心里……踏实点!”


    他身后那几个洋鬼子也像是听懂了这中国话似的,跟着使劲点头。


    尤其是杰克逊,蓝眼珠子巴巴地望着陈凌,那眼神,跟受惊的兔子没两样。


    陈凌嘴里嚼着馒头,看着这几个吓破了胆、主动跑来当苦力的洋人,真是忍不住有些好笑。


    他咽下馒头,笑道:“帮忙?你们能干啥?搬砖?和泥?还是上房梁?”


    华裔老人老黄赶紧说:“都能学!都能学!我们有力气!”


    “杰克逊以前在老家农场干过活,威廉夫人……呃,就是汉斯的太太,她也很勤快!”


    他指了指旁边一个裹着厚棉袄、头发有些凌乱的外国女人。


    “嗯……”


    “既然这样,你们就在这里试一天吧。”


    “提前说好,干活就是干活,不要在这里添乱。”


    陈凌稍一沉吟,也懒得跟他们多掰扯,冲赵大海喊道:


    “大海哥,给他们找点轻省活,先教教他们怎么干!”


    “别累趴下了回头还得我找人抬!”


    “来了就先吃饭……聚胜哥,给他们盛饭!”


    “好嘞!”


    王聚胜和赵大海都应了一声。


    尤其赵大海,看着那几个洋鬼子,嘿嘿直乐。


    “跟我来吧,几位‘洋壮工’!先学着搬砖头,记住了,轻拿轻放,可别摔了脚面子!”


    工地上顿时响起一片带着好奇和期盼的哄笑声。


    洋鬼子上工地,那家伙,往前数几百年来,都见不着的事吧。


    咱们老庄稼人今天竟然见到这西洋景了。


    而且洋鬼子来给咱们当牛做马。


    这真是开天辟地头一遭了啊。


    要不说嘛,还得是富贵。


    就他有这个本事。


    一个个嘀咕着,那心里既是稀罕,又是骄傲。


    “好了好了,赶紧带他们走吧。”


    陈凌还是受不了这个味,他味觉太敏锐了。


    洋鬼子这身味道,真能熏他两个大跟头。


    那几个洋鬼子如蒙大赦,赶紧跟着赵大海去了砖垛那边,笨手笨脚地学着搬砖,动作僵硬得跟提线木偶似的,看得人直咧嘴。


    “嘿,这倒新鲜,洋鬼子给咱打下手!”有人乐道。


    “今天俺们属于是骑在洋人头上了。”


    “那家伙,等于是用上洋牲口了!”


    ……反正语言不通,众人就放心大胆的调侃。


    陈凌则压根儿没心思管他们。


    他吃完饭一抹嘴,冲山猫招招手:“走,咱们不在这儿碍事了,小鸡崽子的事该弄了。”


    两人拍拍屁股上的灰,绕开工地喧闹的人群,往临时搭起来的简易棚子走。


    棚子是前两天用木桩子和旧油毡布的,里面盘了个暖炕,专门用来孵小鸡。


    山猫搓着手,有点兴奋:“种蛋都挑好了?啥时候上炕?”


    “不能急,火候还差一丁点。”


    陈凌弯腰钻进棚子。


    里面暖烘烘的,比外头舒服多了。


    角落里整整齐齐码放着十几个大竹匾,里面铺着晒得干爽松软的谷壳,上面密密麻麻躺满了青壳、粉壳的鸡蛋,个个溜光水滑,都是他精挑细选的好种蛋。


    陈凌蹲下来,手指轻轻拂过那些圆滚滚的鸡蛋,眼神跟看宝贝似的:“这孵小鸡的事,可急不得。”


    “暖炕的火得匀,温度得稳。”


    “头几天尤其要紧,热了不行,凉了更不行,得拿捏住。”


    山猫也凑过来看,学着陈凌的样子伸手摸摸:


    “啧,温乎乎的,怎么壳子好像更滑更软一样……”


    他嘀咕一声:“富贵,我听说有人孵蛋,得用手电筒照光,看看里面的小鸡仔死没死。”


    “对,不过我这些都不用那么麻烦……”


    “能出壳自然更好,不出壳也没事,坏了喂狗呗。”


    陈凌笑呵呵道:“不过一般是没事的,咱们这里搭的棚子暖和,小鸡开春儿长起来快,吃得好底子壮!下蛋也勤,病也少!”


    “给娃摆百日宴的时候,应了市里农科站一批,这个就先给他们的,不用太认真,玩一样就行。”


    “后边的有经验了,鸡苗就再卖给市里那些大的养鸡场……”


    他起身走到暖炕边,弯腰摸了摸炕面,又凑近烧火口看了看里面煤核的火色,满意地点点头:


    “嗯,差不多了。来,搭把手,把竹匾端上来,轻拿轻放啊!”


    两人小心翼翼地把沉甸甸的竹匾抬上暖炕,均匀铺开。


    陈凌又仔细检查了一遍炕温,这才直起腰:


    “成了!头七天,每天翻三遍蛋,早晚查看一次温度。”


    “煤油灯的火苗子就这么大,知道吧?”


    他用手比划了个小小的火苗。


    山猫看得认真:“行!这简单,比守着给狗崽子接生简单多了!”


    “哈哈,你那是老狗难产,哪能跟这个比?”


    陈凌笑道,拍拍手上的灰。


    “走,不在里面闷着了,在外头显冷,进来了没一会儿又热的冒汗了。”


    棚外,林场的工地上依旧喧闹。


    锅灶旁飘来阵阵饭菜余香,汉子们的吆喝声和铁锹铲土的沙沙声混杂在一起。


    几个洋鬼子笨拙却卖力地干着活,汗水顺着高鼻梁往下淌,沾着泥土,显得有些狼狈,但那紧绷的神色似乎放松了不少。


    黑娃和小金不知何时溜达了过来,蹲在不远处,懒洋洋地晒着太阳,偶尔瞥一眼那几个金发碧眼的“临时工”,眼神里带着点居高临下的审视。


    赵大海人仗狗势,站在两条大狗旁边大喊。


    “嘿!老杰克!泥别和太稀!加点干土!”


    杰克逊茫然抬头,黄老头赶紧翻译。


    老杰克似懂非懂地“OK!OK!”,手忙脚乱地抓起旁边的干土往里撒,那笨拙又认真的样子,又惹来一阵哄笑。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