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因愤懑而颤抖尚可理解,但此刻已过许久,怎还如此?


    孙权沉着脸上前,一把拽下她的面巾。


    哪里还有什么孙尚香,分明是伺候她梳洗的丫鬟!


    此时,那丫鬟嘴被堵住,双目也被黑布蒙蔽。


    孙权扯下堵嘴的布料,寒声质问:“**人在哪?”


    “主、主公,**……已经逃走了。”


    丫鬟战栗着答道。


    孙权浑身一震,勃然大怒,“何时逃的?这般重要的事,居然无人察觉?”


    被孙权呵斥得花容失色的丫鬟,下意识抬头瞥了凌统一眼。


    孙权瞬间明悟,转身瞪向凌统。


    扑通!


    情知无法再拖延,凌统索性坦白,跪地说道:“主公,是我擅自放走了**,请主公降罪。”


    “你!”


    孙权气急败坏,手指点着凌统,咆哮道:“来人!将凌统拿下,打入大牢,三日之后处决。”


    “诺。”


    一群侍卫闻声而至,不管凌统身份如何,架起他就往门外拖去。


    “主公,**既已离去,还望主公莫再追查,给**一条活路。”


    凌统临行前仍苦苦劝谏。


    “住口!”


    孙权厉声喝止,正欲下令搜捕孙尚香,忽又想到如今刘备与小妹已结良缘,若此刻小妹逃脱,必定对刘备声誉造成严重损害。


    此事不仅牵连自身,甚至可能与刘备彻底反目。


    故此,他决定将错就错,暂且稳住局势。


    “自今日起,我认你为义妹,待你嫁与刘备后,务必好好服侍他。”


    孙权淡然注视着床边的丫鬟说道。


    这丫头模样倒是上佳,暂且装作不知。


    交待完后,苏晨又悄悄嘱咐了几句近卫,随后回到宴席。


    酒席散后,醉眼朦胧的刘备被带到屋内。


    一夜平静无事,次日清晨,刘备醒来,发现枕边人陌生无比,吓得直起身子。


    “你是谁?”


    “我是主公的义妹。”


    侍女低眉顺眼地答道。


    “哼。”


    刘备冷笑一声,心下迅速想到这八成是个圈套,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什么义妹,不过是个侍女罢了。”


    刘备冷着脸下床。


    草草梳洗穿戴完毕,立即唤来陈到,面色阴郁地去找孙权。


    此时,孙权正与鲁肃在厅堂商议军政大事,见刘备怒气冲冲闯入,孙权即知刘备此来是兴师问罪的。


    但他不慌不忙,依旧镇定地笑起来,“皇叔,这么早就抛下小妹前来,有何贵干?”


    “我要质问吴侯。”


    刘备瞥了一眼鲁肃,直截了当地说道,“为何我床上躺着的不是孙尚香,而是一个陌生人?”


    “难道吴侯竟想用这种拙劣手段欺骗我?”


    刘备心中十分恼火。


    原以为娶的是孙尚香,没想到却是另一人。


    凭他的傲骨,怎受得了这样的羞辱。


    “哈哈,皇叔误会了。”


    孙权站起,走到刘备跟前,笑道,“那女子是我义妹,你我两家联姻,注重形式即可,那人是谁,难道真有那么重要?”


    “吴侯这样说,岂不是太瞧不起我刘备了吗?”


    刘备冷着脸,厉声斥责,“随便找个人冒充义妹,就嫁给我?”


    “在吴侯眼中,我刘备就这么不值一提?”


    孙权摇头,朝鲁肃看了一眼。


    鲁肃立刻会意,苦笑着起身,“皇叔,您错怪我家主公了。”


    说完。


    鲁肃就把昨天的事情详详细细地告诉了刘备,中间没有丝毫隐瞒。


    话音刚落,鲁肃又添了一句:“皇叔有所不知,我家主公这么做,也是迫不得已。


    此举既是为皇叔的声名着想,也是为了江东的面子。”


    “孙尚香做得好啊。”


    刘备听罢,咬牙切齿。


    孙尚香在成婚当日竟然逃走了,若是消息传开,他恐怕会被天下人笑话。


    但更让刘备愤怒的是孙权,既然孙尚香不愿意嫁,当初为何又要提起联姻?闹到现在这种尴尬局面,实在让人难以接受。


    然而,眼下的情形,哪怕再恼火,他也只能把所有不满埋在心底。


    孙权的话没错,联姻是为了大局,为了孙刘联盟。


    虽然孙尚香逃跑了,但孙刘之间的联盟反而稳固了,也算是一件好事。


    “既然婚约已定,我也该告辞了。”


    刘备不想再留在江东了。


    多待一会儿,他就觉得心里不舒服。


    “好。”


    “我会安排船只送您离开。”


    “不过还希望皇叔暂时不要对外提起小妹的离开,毕竟这不是一件光彩的事。”


    孙权点点头说。


    “吴侯放心,我心里有分寸。”


    刘备板着脸,转身就走。


    见此情景。


    孙权松了一口气,鲁肃却皱起眉头。


    “主公,刘备此人善于隐藏情绪,他看起来并不生气,实际上可能早已怒不可遏,往后我们得小心应对。”


    鲁肃说道。


    “我怎么会不知道。”


    孙权烦躁地摇摇头,“可是小妹逃跑,我能怎么办呢。”


    “唉。”


    鲁肃叹息一声,忽然想到什么,抬头说道:“主公,凌统虽有过错,但罪不至死,况且他对您忠心耿耿,杀了实在可惜。”


    “再说,如今大都督在柴桑休养,吕蒙和其他将领也在修养,主公要是杀了凌统,以后恐怕很难再找到这么合意的人选了。”


    孙权何尝不明白这些道理,只是想到凌统放走孙尚香就来气。


    “先关他几天,让他好好反思一下吧。”


    孙权说道。


    鲁肃见状,便安心了,不再多言。


    另一边。


    刘备辞别吴侯后,即命陈到备好车驾,并让侍女以布巾掩面,坐上马车直奔驿馆。


    "主公,有异样。"


    车驾甫抵驿馆,陈到便环顾四周,神情戒备地开口。


    "出什么事了?"刘备挑眉掀帘望向车外,目光触及处,只见一列列东吴士兵已将驿馆围得水泄不通。


    陈到随即挡于刘备身前,以护其周全。


    俄顷,周瑜偕同吕蒙步入馆内,见状躬身施礼:"见过刘皇叔。"


    "不知都督此举何意?"刘备环视四周的东吴兵士,数目不下数百。


    仅凭陈到与随行的十数亲卫,实在难以从这众多敌军中安然脱身。


    若周瑜怀有杀机,恐怕今日性命难保。


    "皇叔莫惊。"周瑜笑意浅淡,言道,"时局未稳,我唯恐皇叔有所闪失,故遣人前来护佑。"


    "果真如此?"刘备嗤笑一声。


    美其名为守护,实则不过是监视罢了。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