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的招生的确不错,周祭酒几人第一日就看中了好几个。


    而且难得的是,报名的人中,有好几位女学子。


    那些学子来考核的时候,看见要和苏知知交手,都觉得很荣幸。


    “你就是武学馆第一位女学生么?”


    “传说中的十岁打虎英雄?”


    “黑山府的大小姐?和靡婆人打过仗的那个?”


    “我哥跟我讲过你在武学馆的传说……”


    苏知知一律点头:“对,是我,不用这么客气,等你们进了武学馆,叫我师姐就行了。”


    苏知知说得很鼓舞人心,很热情,然后交手的下一瞬就把人掀翻在地。


    对方:……


    苏知知:……下手已经很轻了。


    苏知知在武学馆忙完一天,周祭酒说:


    “知知,辛苦了,最近这段时日招生,你们几个轮换来,明日你休息,轮到采薇来。”


    林教头还问苏知知打了一天饿不饿,饿的话可以在武学馆先吃饭。


    苏知知在武学馆学了三年,周祭酒他们对苏知知的才能和饭量都有深刻了解。


    苏知知:“不用了,我直接去黑山酒楼,我朋友在那等我。”


    武学馆离西市不远,当初被烧掉的逍遥坊,重建成了一座比逍遥坊更大更阔气的酒楼。


    酒楼牌匾上四个鎏金大字:


    【黑山酒楼】


    这几年内,长安开了不少黑山酒楼的分店,其中属西市这一家最大最豪华。


    苏知知走进黑山酒楼,直奔三楼尽头一个房间。


    咚咚咚!手指欢快地扣几下门。


    打开门的是一个眉眼清婉的姑娘,像一朵雨后清新的梨花。


    “青柠!”


    “知知!”


    顾青柠和苏知知抱在一起。


    吱地一声,对面房间的门也打开了,一个锦衣少年走出,也高兴地叫了句“知知”。


    苏知知回头,眼中划过诧异:“吴展?你长高好多呀。”


    吴展笑:“彼此彼此。”


    顾青柠拉着苏知知的手:“饭菜我已经叫好了,等会就会送来,我们进来说。”


    一刻后,房内的桌上摆了几个冒着香气的菜。


    苏知知、顾青柠还有吴展三人围坐。


    吴家的商队来京城做生意,吴展这次也跟来了:


    “我今年十四了,我爹说要把北线的商队交给我打理,这次特地带我来京城熟悉一下人脉。”


    吴家的商队现在名气大得大瑜各地都知道,他们手下的商队多得几只手都数不过来。


    “我们这次运了很多黑山茶来京城,前两年黑山茶在京城供不应求,人人都知道黑山茶了。”


    吴展说话的时候也颇有商人风范,说话间,还不忘帮两个姑娘倒茶。


    顾青柠则是跟着顾家一起来的。


    因为顾青柠的两位堂兄去年来京城书院念书,顾青柠今年跟着长辈一起来探望堂兄。


    从岭南到长安路途遥远,安全起见,顾家与吴家商队结伴而行,一起到达京城。


    他们来京城后就住在黑山酒楼,觉得很亲切,就像在岭南一样。


    顾青柠掩唇:“知知,你可没见到,吴家这两年在岭南可有名了,好些人都跟着他们走商队,连我家原来的一些佃户都不租田了,被吴家挖走做事了。”


    吴展:“哎,我们可没挖,我们那是明价招人,大家自己愿意来的。”


    苏知知问:“青柠,那你家佃户走了怎么办?那田就没人种了。”


    吴展:“有的有的,知知,青柠家的田不愁租,走了一批佃户,又有新的佃户来了。”


    “岭南现在有那么多人了?”


    苏知知记得自己几年前离开的时候,黑山乡的人虽然多,但是岭南其他地方人不多,更何况当时还因和靡婆打仗而流失了许多人口。


    顾青柠神采奕奕:“是呀,岭南这几年人越来越多了。我们浔州的人尤其多。知知,你没见到黑山乡现在的样子,都要赶上白云县了。”


    “知知,你在京城怎么样?”顾青柠问。


    “我在京城也很好,没去书院,但是在武学馆里练功。我在武学馆有个要好的同窗,过两天我找她出来,带你们一起在京城玩。”


    苏知知说了很多在京城的趣事,她好像在哪里都能过得风生水起。


    “郝村长现在怎么样了?”吴展说起郝仁,眼中一片崇拜。


    苏知知:“我爹挺忙挺好的,自从被封了个官之后,总是要进宫。”


    郝仁这几年在京城算是真正混出头了。


    大家都知道皇商郝仁深得皇商信任,这两年贡了不少银钱给朝廷,皇上龙颜大悦,在前两个月的除夕宫宴上封了他一个朝散大夫的散官。


    虽然没有实权,但不仅有了官身,还能拿朝廷俸禄,平日进出宫的时候,人家见了都得叫一句“郝大人”。


    吴展捂着心口:“我这辈子要是能及上郝村长,不,郝大人的十分之一,我就死而无憾了!”


    在吴展的心中,郝仁已经成为了比肩日月的存在。


    顾青柠瞪他一眼:“说什么死不死的,晦气。”


    吴展:“我爹今天递了帖子去黑山府,想去登门拜访,不知道明天能不能见到。”


    苏知知吃了一口菜:“等我晚上回去问问,我爹今日又入宫了。”


    ……


    御书房内,郝仁正站在慕容宇面前,垂眸禀报:


    “皇上,眼下京中商贾之流,皆入在我们的掌控之下。朝中要员府中采买之物、仆役市易之迹,皆有细账可查。”


    郝仁递上一本记录簿。


    慕容宇翻了几页,眼中明显流露出赞许之色:


    “好,郝仁呐郝仁,朕果真没有看错人。此事做得好,为朕分了不少忧。”


    郝仁俯首:“微臣能有今日,全赖皇上提携,微臣自然为皇上尽心效力。”


    慕容宇笑着点头。


    他最喜欢郝仁这一点,知道自己出身低微,始终记得皇恩。


    就像一条被喂饱的狗,看得清主人是谁。


    “你最近也忙得辛苦,早点回去休息吧。”慕容宇挥退了郝仁。


    郝仁:“谢皇上体恤,微臣告退。”


    郝仁出门的时候,见王内侍在门口笑着恭送:


    “郝大人慢走。”


    王内侍天天跟着皇上,最明白谁是皇上面前的红人。


    其他宫人也纷纷向郝仁屈膝行礼。


    常言道,伴君如伴虎。这几年来,皇上的脾气越发地喜怒无常,身边的人仿佛多说一句话都是错。


    可皇上每次召见完郝仁之后,心情都明显很好。


    “王淼,摆驾明惠宫。”慕容宇从殿内走出。


    王内侍:“是,皇上。”


    慕容宇这几年去后宫去得少了,去的话也多半是去惠妃或者淑妃那。


    他在后宫过夜,仅仅是过夜而已,做不了别的,有心无力。


    这让他面对裴姝的时候总是生出一种挫败感。


    他一度想逃避,干脆不见裴姝,可是他已经习惯了至少每两日去一次明惠宫。


    若是没见到裴姝的话,会觉得胸闷气短,头晕眼花。


    慕容宇也起过疑心,问太医这是怎么回事。


    太医把脉数次,说:“皇上似是有些体虚,当多补气血。”


    慕容宇又问:“为何朕见到惠妃就会有精神,不见惠妃便觉得昏聩乏力?”


    太医老脸一红:“皇上,恕老臣直言,皇上害的这叫相思病。”


    慕容宇:……


    慕容宇在明惠宫用过晚饭后没有留宿,回到了乾阳殿。


    他漫步在宫道上,抬头望见漫天星斗,觉得今夜的星很亮。


    慕容宇:“朕看今夜繁星灼灼,像是星君汇聚。”


    王内侍附和道:“有皇上这般明君在位,天上的星君们可不就聚在一起,共赏人间太平么?”


    王内侍看不懂天象星宿,挑着好听的说。


    慕容宇也看不懂,因此听得发笑,好似真的看见群仙笑谈人间和乐盛景。


    真正看懂天象的,是钦天监。


    而钦天监此时炸了锅。


    观星台。


    钦天监值夜的万监正凝视浩瀚星空,瞳孔骤缩。


    在星空中闪烁着的荧惑星,竟缓缓移动至心宿附近,且隐隐有停留之势。


    万监正原本沉稳的面容瞬间变得煞白,嘴唇微微颤抖:


    “荧惑……荧惑守心!”


    荧惑,主兵戈、灾祸;心宿,关乎帝王之命、天下安危。


    荧惑守心。


    百年难得一见的天象。


    天下有变,大凶之兆。


    “快!来人,速将折子送入宫中!”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