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学馆的日子很充实。


    充实到苏知知觉得上学的日子过得很快,眨眼就到了休沐日。


    休沐日前一天下午的时候,学子们上完课,收拾好东西就可以回家。


    袁采薇和苏知知收拾好东西一起出书院。


    袁采薇说:“知知,你去过西市吗?西市就在群贤坊旁边,里面好吃好玩的可多了。”


    苏知知:“我之前和我们家的花姐姐去过,西市的酱排骨好吃,还有一家专门卖糖人的铺子。我上回还看见一个蓝眼睛的姐姐在酒馆门口叫我去喝酒。”


    袁采薇掂着包里的一把碎银子:


    “我有钱,请你去西市吃东西。”


    苏知知:“好,下回我也带钱请你吃。”


    两人说好要去西市玩,可是才一出门,袁采薇就被来接她的袁家下人给拦住了:


    “小姐,将军和夫人都在家中等着,今晚要去严家吃饭。”


    严家是袁采薇的外祖家。


    袁采薇听说晚上要去外祖家,不好意思地对苏知知道:


    “我忘记我娘上回说今晚要去看我外祖母了,知知……”


    苏知知不在意:“没关系,那你今晚去看外祖母,下次我们再一起去西市。”


    袁采薇一下子笑开了眉眼:“好,我下回肯定请你。”


    袁采薇被袁家下人迎上了马车。


    苏知知则在人群中一眼看见了郝仁,快步走过去叫:“爹!”


    郝仁今日正好有些空,就来接女儿回家:


    “知知在武学馆学得怎么样?教头和博士都教了什么?”


    郝仁伸手去帮女儿拿行李,手一掂,觉得真沉。


    苏知知倒是拿得轻松:“爹,我自己拿,有点重,你拿不动。”


    郝仁:……


    郝仁从拿着一竹筒果汁递到苏知知嘴边:


    “先喝口果汁,秋姐给你榨的。”


    苏知知喝了一大口果汁,然后就开始讲这几日在武学馆的经历。


    白洵在马车边等着父女俩。


    “刀叔!”苏知知看这白洵的刀,想到了袁采薇,“刀叔,我在武学馆认识一个朋友,也很会用刀的。”


    白洵笑:“知知在武学馆交朋友了?”


    苏知知:“就是袁将军的女儿。”


    郝仁和苏知知正要上马车,慕容铭和贺文翰却出现了。


    “苏知知,我们要跟你比试,你敢不敢?”贺文翰道。


    慕容铭:“不敢的话,你就输了。”


    郝仁和白洵的目光落在两个小子身上,目光警惕。


    白洵眼神凌厉,目光扫过去就挖了人一层皮肉。


    慕容铭和贺文翰身上起了层鸡皮疙瘩,但想到现在身后站了七八个来接他们的下人,他们说话又有了底气。


    苏知知把自己的行李放在了马车上,手里还端着喝了一半的果汁:


    “我不想跟你们不会武功的人打。”


    慕容铭在外面不肯掉了面子,高声反驳:“我会武功,我跟袁将军学过!”


    贺文翰比慕容铭稍微多一分狡猾:


    “伯父,我们是苏知知的同窗,想请苏知知跟我们一起去西市玩。”


    郝仁睨着贺文翰。


    不需要贺文翰多言,郝仁早已经知道他和慕容铭的身份。


    黑山府的人把武学馆里的学子背景都已经摸了个清。


    苏知知没留面子:“你们刚才还说要和我比试,现在又说请我去玩?”


    贺文翰:“是玩,也是比试,而且去的是一个你肯定从来没去过的好地方。”


    “西市好玩的地方我都已经去过了。”苏知知不买账。


    慕容铭眼看着苏知知就要上马车走了,没沉住气:


    “我们要带你去的可是逍遥坊,你去过么你?!”


    慕容铭说话的时候,贺文翰急着给慕容铭使眼色,不让慕容铭说出来。


    可是慕容铭还是直白地说了逍遥坊三个字。


    慕容铭和贺文翰身后的仆从听了脸色都微变。


    苏知知想一想:“我没去过。”


    “哼。”慕容铭如此肯定苏知知没去过的原因是,连他自己没去过。


    逍遥坊是京城最大最奢华的赌坊。


    在这里,日进斗金并非白日梦。


    慕容铭听过很多次,但是贺妍连他在家中斗鸡都不让,更不会让他去赌坊。


    贺家也明令禁止子孙去赌坊。


    贺庭方虽然受贿,但是不赌,连家中下人也不许赌。


    有谁敢去赌坊的,立刻会被罚一顿,然后赶到乡下庄子去。


    可贺文翰这样的孩子天生反骨。


    越是不让他去,他就越想去,抓心挠肺地想。


    有一回贺文翰甩掉随行的下人,一个人壮着胆子溜进去过,对逍遥坊内的场景印象深刻。


    那时候贺文翰不知不觉就被人带上了赌桌,一把就将所有的钱输个精光,慌张地赶紧跑出来了。


    这事他谁也没告诉。


    贺文翰听慕容铭说想赢苏知知的时候,脑中立刻就出现逍遥坊。


    把苏知知骗进赌坊,让苏知知输个精光,那不就赢了么?


    毕竟赌这一字,比的不是谁会功夫,也不是谁会写字。


    单单就是拼运气罢了。


    贺家下人上前躬身劝贺文翰:“少爷,老爷说过不能去赌坊。”


    贺文翰:“闭嘴,你们谁敢走漏风声,回头我就寻由头让我祖母打你们板子。”


    慕容铭也同样地警告了身后的人。


    苏知知不知道逍遥坊是什么,但是听起来觉得像是个不一般的地方。


    她抓了一下郝仁的衣袖:“爹,逍遥坊是什么地方?我们下次和花姐姐他们一起去。”


    贺文翰和慕容铭肯定不安好心,她才不上当跟他们走。


    可是郝仁听见逍遥坊几个字后,眸色微暗,转而露出一抹笑来。


    逍遥坊。


    贺庭方在京城中最大的金库。


    贺庭方绝大部分的金银都不藏在府中,而是掩人耳目地存在逍遥坊的地窖内。


    这个秘密本只有贺庭方和赌坊老板知晓,他们明面上瞒过了所有人,却没有防住之前在长安勤奋挖地一年的秦老头。


    秦老头无意发现了金库,但和慕容棣两人没有办法转移如此多的财宝,因此没有声张也没有动手。


    两人回到黑匪山和郝仁相聚时说了此事,并且给了郝仁一份长安地道图。


    秦老头和慕容棣回京城那一年挖过的地方都在地图上标明了。


    郝仁一改方才冷淡的神色,躬身对慕容铭道:


    “在下眼拙,才认出这位是恭亲王世子,还望世子莫怪罪。”


    苏知知的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爹?”


    郝仁笑得极其和善:


    “知知,世子相邀,我们不能不识抬举。”


    只要是黑匪山的人,见到郝仁这样的笑容都知道有人要遭殃了。


    白洵和苏知知不说话了,配合地只点头。


    然而慕容铭和贺文翰不是黑匪山的人,看不懂这笑容背后的意味。


    慕容铭看见苏知知的老爹对自己低声下气,只觉得通身舒畅:


    “本世子不同你们一般见识,识相就好。”


    郝仁把苏知知喝空的果汁竹筒放回马车,摇着扇子笑:


    “白大哥,等会儿将我和知知送到逍遥坊门口后,劳烦你先回去,同瑛娘说一声,就说我和知知应恭亲王世子之邀去逍遥坊。今晚要晚些回去吃饭了——


    让府里的人做好准备。”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