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
"哈——！"
"啊！"
"呵呵呵呵。"
清明一脸欣慰地看着正在修炼的孩子们。
而华山的弟子们则满脸不安地看着这一幕。
"他这是怎么回事？"
"您说什么？"
"我以为弟子们一进来就会让他们从地上滚起来，没想到他这么温和？"
"……听您这么一说，还真是这样。"
白天似乎有些不解地皱起了眉头。
"那个魔鬼一样的家伙，怎么会因为是孩子就手下留情呢？"
然而，与他们的担忧相反，清明现在正处于无比温和的状态。
真可爱。
看着这些还没褪去婴儿肥的孩子们整齐列队挥拳的样子，心里不由得感到十分欣慰。
嗯？
那以前对师兄们为什么那么严厉呢？
他们我不用教也行啊。
本来侄子比儿子看起来更可爱。侄子我不用养大，只要可爱就行了。
不需要我流汗教导的小弟子们是多么可爱的存在啊？
而且。
"来，把手再伸直一点。"
"好样的！好样的！做得不错。"
"别哭！哭了就不能成为坚强的男子汉！"
看到华影门主和其他弟子们指导孩子们的样子，他几乎想鼓掌。
的确，华影门的弟子们仿佛这是他们的天职一般对待孩子们。
当然。
华影门主在南阳经营武馆已经多少年了？
多抓一个孩子就能多赚一分钱。为了不让进来的孩子流失，他们一直努力到现在，这种经验在这里发挥了作用。
另一方面……
"这些毫无用处的人类。"
清明怒目圆睁，华山的弟子们吓得转过头去。
"到底要怎么做才能在一日之内让孩子们哭着回家闹翻天？"
"……我已经很温柔了。"
"我真的已经很温柔了。"
"吵死了！"
看到清明大声呵斥并喋喋不休的样子，华山的弟子们嘟起了嘴。
那都是跟谁学的！
真的已经很温柔了！真的！
但遗憾的是，按照华山的标准，"温柔"对孩子来说还是过于苛刻。
"算了，我对你们还能有什么期望？"
清明用看食虫子的眼神扫了一眼华山的弟子们，再次露出温和的笑容，看着那些挥动小手的孩子们。
这些都是钱啊。
清明的笑容更加欣慰。
与入门后不仅没有赚钱反而吃光门派的钱的本山弟子不同，这些俗家弟子们在学习武功的同时还带来钱财，是世上独一无二的珍贵存在。
这样一来，他们交的钱充实了俗家，俗家再上缴给本山，形成了世界上最美好的体制。
怎能不让人喜爱呢？
看着这些挥拳如同小鸡般的孩子们，即使不吃东西也不觉得饿，即使不睡觉也不觉得困。
呵呵呵呵。
最终，清明放声笑了出来，自言自语道。
"这只是个开始。"
首先要在以华影门为中心的京兆建立坚实的俗家门派。然后以此为基础，逐步扩展到整个雍州。
"从京兆到雍州！从雍州到天下！"
当这一切实现时，华山终于可以自豪地说恢复了往日的影响力。
"赚大钱啊！嘿嘿嘿嘿嘿！"
清明豪爽地笑着。
但是。
世上的事总是不会如愿。
……为什么总觉得少了些什么呢？
清明疑惑地看着正在修炼的孩子们。
一、二、三、四……
少了。
孩子们才开始修炼三天，就已经感觉少了这么多。
不，不只是感觉……
"为什么，为什么孩子们少了？"
面对清明的疑问，正在观察修炼情况的华影门主尴尬地笑了笑。
"原本最初的热忱通常维持不了十天。超过十天还能坚持下去的孩子才算真正坚持下来。"
"……才三天啊？"
"遗憾的是，掌门，能留下一半就算幸运了。"
清明愣愣地转头看向华影门主。
一半？
一半？
"那么，赚来的钱也要分一半吗？"
心痛。
"啊，不是。那么我的钱……"
"虽然从一开始华山的钱就不是他的，但这一点并没有进入清明的脑海。"
就在那时。
嗖嗖嗖。
正在努力修炼的孩子们中有两个飞快地跑到了华影门主和清明所在的地方。
"那，那个，门主大人。"
"嗯？"
看到他们的眼神似乎在问发生了什么事，孩子们的表情稍微放松了一些，然后说道。
"那……那个画梅花的剑法什么时候能学呢？"
听到那可爱的声音，华影门主欣慰地笑了。
"哈哈。看来你们想画梅花。不过对你们来说现在还太早了。至少还要十年以上的练习才能画出梅花来。"
"啊！十年吗？"
"嗯。只要努力十年就可以了！"
"好！我会放弃的。"
"……嗯？"
"啊，真累。回家吧。"
"嗯……？"
"再见！"
"呃？"
孩子们爽朗地告别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华影门。
"……什么？"
华影门主和清明无法阻止，只能呆呆地看着他们的背影。
又一天过去了。
"……为什么孩子们又减少了一半？"
"……."
"这里又不是战场，怎么一觉醒来人就不见了。"
即使是在士气低落、夜晚频繁逃兵的战场上，人数也不会如此急剧减少。
"门主大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这样问我……"
看着两人茫然地望着练武场，赵杰苦笑着。
"他们似乎找不到努力修炼的理由。"
"嗯？"
"想想也是理所当然的，来这里的孩子们本来对武术就没有多大兴趣。"
"为什么？"
"有兴趣的孩子们早就加入了终南和他的旁系。"
"……."
啊？
这倒是没想到呢？
"也就是说？"
赵杰点点头。
"是的。也就是说，加入这里的孩子们平时对修炼完全没有兴趣。要么是被父母强行带来的，要么是因为那天看到的花很漂亮才来的……"
他停顿了一下，朝正在修炼的孩子们示意。
"一直在教他们拳术，所以他们感觉不到兴趣。"
"那，那教剑法呢？"
"那样也差不多。"
回答的是白天。他的表情也有些沉重。
"虽然知道华山很出色，但他们没有理由放弃现在的道馆去其他地方。剑法在现在的终南旁系也能学到。"
"但是剑法不一样啊。"
"虽然如此……"
尹钟也加入了讨论。
"对他们这个年龄段的孩子来说，华丽的剑法不如朋友重要。他们不想为了学习不同的剑法而远离朋友。"
"朋友？"
"是的。"
"朋友是什么？"
"……."
看到清明睁大眼睛提问，尹钟不由得闭上了眼睛。
"这家伙完了。"
他根本无法理解普通人生活的方式。
"总之总结一下。"
白天果断地说。
"展示梅花剑法或者减免学费可能会有短暂的效果，但无法吸引那些已经在学习武术的人。"
"毕竟对方是九派之一的终南，而我们还没有回归九派。"
"而且京兆有一半的人都和终南有关系。"
清明露出牙齿，低声咆哮。
"别说废话了。那有什么对策！"
"……对策嘛……"
"哎！"
清明忍不住一脚踢向眼前的赵杰。
"你们这些没有对策的家伙还说些让人烦的话！"
"冷静点，清明。"
白天急忙劝阻他。
"虽然学员减少了一些，但数量还是不少。慢慢增加……"
"哪一年！照这样下去，等我变成白发苍苍的老头子时才会成立第二个旁系！在此之前，小行会先死掉！"
清明咬牙切齿，然后带着不满的表情说道。
"也就是说，我们必须展示出和终南旁系明显不同的东西？"
"……是的。必须这样做。"
"那干脆去把旁系门主们的脑袋都砸碎不就行了？"
"……作为本山弟子的你这样做也没意义。要砸也得是终南掌门人的……不，那位的脑袋才行，但现在终南正处于封闭状态。"
"啊，为什么在这种时候偏偏封闭呢！"
"……."
你当时还因为封闭而高兴过呢。
这没立场的家伙。
白天忍住没说的话咽了回去。
"呜呜呜呜。"
清明抱着头陷入了沉思。
"区别……区别是什么呢？比终南明显更好的东西……不，除了剑法还有什么。"
突然他又生气地喊了起来。
"不来的人就算了！来了的人怎么能随便打发走！真是没骨气的东西们！我们那时候可不是这样的！"
"先冷静一下吧。"
愤怒渐渐平息下来的清明叹了口气。发火并不能立刻想到什么好办法。
即使是天下的清明，对于这件事也没有立即想到解决的办法。
"以华山的名义已经尽力了。"
无论是终南还是华山，都是用剑的门派。
即使再怎么强调特色，在短期内也很难显示出明显的差异。
如果终南没有封门的话，还可以追上去教训一顿，让他们看到差距?
作为华山的弟子，清明即使教训了终南的俗家弟子，也只是在大人不在的时候欺负小孩罢了。
这样反而可能妨碍聚集人心。
"哎呀，头疼啊。"
"正如刚才所说，还不如早点教他们剑术……"
"不行。"
但清明果断地说。
"这是根本问题。俗家弟子们基本不会用剑。这意味着在遇到问题时不能马上使用剑法。拳脚功夫必须教。"
"可是没有人想学华山的拳脚功夫啊？"
"嗯，这就是问题所在。"
清明再次叹了口气。
如果新收的华影门的弟子能取得一些成绩，或许会有人相信并支持，但现在只能用剑术来吸引他们学习拳脚。
所以很难引起他们的兴趣。
"这个问题必须解决。"
但是解决办法并不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就在这时，
"有人吗？"
入口处传来一个沉稳的声音。
"嗯？"
里面的所有人都齐刷刷地看向入口。
这声音好像在哪里听过，是谁……
"嗯？"
"啊？"
"这，这是谁？"
看到站在入口处的人物，华山弟子和华影门弟子的眼睛都瞪得大大的。
不是吧，这人？
这，这人分明是……这人？
剃得光光的头。
红色的僧袍。
虽然有些飘飘然，但姿态却很稳。
"他怎么会在这里出现？"
站在入口处的那人四处张望，看到清明后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阿弥陀佛。施主！您在这里啊！小僧慧然！还记得我吗？"
"……."
看着这一幕，清明脸上露出了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片刻之后，清明用一种惊讶的声音说道：
"……师叔。"
"嗯？"
"他怎么会在这里？"
"……是啊。"
他眨了眨眼，无奈地笑了起来。
"嘿……嘿。哪来的和尚闯进来了。"
虽然解决办法并没有从天上掉下来，
"没想到他会自己走进来。"
所以说做人要善良。
"师叔。"
"嗯？"
"先把他抓住。"
"嗯？"
清明嘿嘿笑着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找到了，解决办法！"
而慧然则看着向自己走来的清明，心中涌起了一种莫名的不安。
“来对了吗？”
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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