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律师约好的时间和方晴见面。


    两方已经交换了证据,怎么看都对方晴很不利。


    方晴和王建国的律师,都是法院给他们安排的免费律师,他们自己是舍不得钱请律师的,也不懂得律师的重要性。


    而这个圈子里,其实都是熟人,他们的辩护律师其实是聂律师的师弟,昨晚他们还一起喝酒呢,这案子怎么判,他俩早就达成一致。


    方晴一看到聂律师出现心里就恨恨的,她记得他。


    “你是林玉瑶的律师?”


    聂律师笑笑说:“方女士说笑了,我们律所承接任何人的案件,我聂某人也不是谁的专属律师。”


    方晴松了口气,“你是个拿钱办事的?”


    “正确。”


    “陆江庭不来见我,却让你来见我?”


    聂律师淡定的道:“他其实挺想来见你的,可是凡事有个规矩。马上要开庭了,你俩见不了面。”


    “他能想见我?”方晴讥讽一笑,“他回来的那天我去找他了,他真是……真是好狠的心呐,怎么也不肯见我,第二天更是直接到这里,把我直接送进来了。你说他想见我,你觉得我好骗吗?”


    “我骗你做什么?调查人员回来了,他看了相关证据,然后觉得你其实也挺可怜的,很不容易。你娘家人重男轻女,对你不好,还未成年你就被送去王家。王建军同志在王家就不受待见,何况是你?王建军同志去读书了,你成了那个家庭受欺负的对象,是不是?”


    方晴一怔,心绪平静下来。


    想起那些年的事,鼻子有些发酸。


    “听说王建国是那个家庭里最受宠的孩子,是家里的小皇帝。小皇帝要要对你怎么着,你根本没法反抗,也不敢反抗。”


    方晴吸了吸鼻子,点点头,“我娘家人不管我,建军又不在身边,我……”


    方晴低声的哭了起来。


    聂律师什么没见过?见此他也没催促她,只安静的坐在一旁。


    当然脑子也没停过,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要怎么说,全是技术活儿。


    毕竟旁边有监督的人,要是说错了话,是要被赶出去的。


    方晴难过了好一会儿才稳定情绪。


    “我为了日子好过一些,默默的忍受了很多,受了很多委屈我都不敢说。”


    “那你为什么不离开呢?”


    “离开?那是山里,又不是城里,我离开又能上哪里去?别跟我说跑到城里来扫大街,那些年很多政策都没开放呢,去城里讨生活,是根本不可能的事。”


    “然后呢?你为了日子好过一些,就跟王建国发生了关系?”


    方晴面色发白,摇头道:“没……没有。”


    聂律师淡淡一笑,没有继续追问。


    因为她是不是那些年跟王建国发生关系的,那是下一个案子的事。


    “嗯,我只想知道关于你和陆江庭先生婚姻存续期间是否忠诚的事。”


    方晴咬了咬唇,脸颊发红。


    心想这些人可真是的,明明证据都放在眼前了,还一一遍遍的问,像是故意让她难堪。


    “我听说,王建国来的那天你被混混打了?”


    其实这事儿她的律师已经跟她谈过了。


    律师说得很清楚,如果她是被胁迫的,那意义就不一样了。


    她若是在调解环节能获得陆江庭的谅解书,那么她就能被轻判,甚至无罪都有可能。


    人不为已天诛地灭。


    王建国,你们一家欺负我那么几年,该你们还我了。


    “不是,说被醉酒的混混打其实是我找的借口。”


    “哦?”


    “我不是被混混打,我是被王建国强暴了。陆江庭那时就知道我被人强暴了,我不敢告诉他我是被王建国强暴,瞎编了混混,并且说没看清对方的脸……”


    她把事情经过说出来,还说了些经过。


    “那孩子的事呢?”


    “什么孩子?”


    “你与陆江庭先生婚姻存续期间的那个孩子,不是陆江庭先生的。”


    “那个呀,我跟陆江庭说的也是被陌生人强暴,其实也是假的。我不是被陌生人强暴,而是被王建国强暴……”


    她哭哭啼啼的说自己多难,原本是带晨晨回老家的,没想到王建国半夜到她房间里把她拖出去,在放红薯的地窖里发生了关系,两个月后,她发现自己怀孕。


    聂律师和她聊了一会儿,表示同情她的遭遇。


    最后方晴问:“律师,你帮我问问陆江庭,看他可否愿意出谅解书。你告诉他,我真的知道错了,可是都不是我故意犯错。走到今天这一天,都不是我所愿意的。是我命不好,被迫受了这许多的委屈。”


    “好,我会把你的话转达给我的当事人。”


    “还有。”方晴又叫住了聂律师,然后支支吾吾的道:“还麻烦你帮我跟陆江庭解释一下,别乱听谣言,晨晨真的是建军的孩子。那个滴血认亲不科学,信不过的。”


    “王晨晨的身世与此案无关。”


    “我知道,麻烦你帮我带句话就是。”


    “可以。”


    离开后,聂律师就去找了陆江庭。


    他端着刚洗好的饭盒刚从食堂回来。


    看到聂律师后,把他请进宿舍里。


    “谈得怎么样了?”


    聂律师笑笑,“像她那种自私的人,根本无需做思想工作。别说把责任推到王建国身上,对她有利了,就算没什么利益她也会那么做。她一直在说自己有多么无奈,一切都是迫不得已。”


    陆江庭有些错愕,随即又点点头。


    是了,她就是这种人。


    她一直都是这种人。


    “对了,她说让我给你说说好话,让你给她出谅解书。”


    “谅解书?”陆江庭摇头,“不可能。”


    “行吧,不过如果法院认定她确实因为种种原因无奈走上这条路,可能她真的判不了多重。”


    “无所谓吧,有时候,监狱的高墙并不是困住一个人牢笼。”


    聂律师不知道他这句话的深意,也没去细想,只和他谈案子的事。


    等说完已经一小时后了,他得走了。


    “就这样吧,事情有了新的进展我会再联系你。”


    说完他起身离开。


    “聂律师。”陆江庭又拦住他。


    聂律师:“陆先生,还有事?”


    “我……”陆江庭支支吾吾的,深吸一口气问他:“你跟……你跟林玉瑶很熟吗?”


    聂律师笑笑,“林女士与此案无关。”


    “我知道,不是案子的事。”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