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侯爷身上好凉快

    官道上的碎石被车轮碾得噼啪作响,车厢像浪里小舟般左右摇晃。


    李云初头顶的茶盏“叮当”撞着瓷托,已经第三次泼出茶水在她额头上。


    “啪!”戒尺毫不留情地拍在她手背,立刻浮起一道红痕。


    “你大皇姐七岁就能顶碗骑马。”江柚白冷着脸又斟满热茶,“你连静坐都这么颠三倒四。”


    “哗啦!”马车突然碾过深坑,上善头顶的茶盏应声而碎。


    她僵直着脊背,水珠顺着高束的马尾往下淌,在衣领洇出深色痕迹。


    李云初“噗嗤”笑出声,立刻挨了更重的一记戒尺。


    “笑什么?”


    李云初扯了扯唇角,“没笑什么!”


    这家伙是管教成瘾了吗?


    瞧瞧他这副德行,好像真的像是一位师父一般。


    这人简直有毒,他好像真的打算替曾经的自己管教徒儿呢!


    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真是讨人厌!


    江柚白的戒尺转向瑟瑟发抖的上善,“你也是!在南境这么多年就学成这样?”


    他拾起碎瓷片,锋利的边缘在指尖转了个圈,“当年昌平……”


    “当年大皇姐头顶着箭囊都能翻身上马嘛~”李云初阴阳怪气地接话,趁机抹了把脸上的茶水,“侯爷这话说了八百遍了。”


    她此刻真的很痛恨曾经的自己,干嘛事事拔尖?


    导致现在江柚白这狗东西总是拿她们跟曾经的自己比较!


    江柚白眸光一沉,戒尺“唰”地指向她鼻尖:“长辈还没说完,你就抢话?你单人再加半个时辰。”


    李云初:“……”


    上善低着头,肩膀可疑地抖动。


    天知道她憋笑憋得多辛苦。


    谁能想到令南境闻风丧胆的“血罗刹”,此刻正被个纨绔侯爷训得像学堂稚童?


    现如今她师父跟她可是同一起跑线,而她可能还比自己师父稍微优秀一些。


    她怎么心中有种莫名的快感!


    李云初哀怨地撞了撞上善手肘,“师……姐……”


    她的声音像是从牙缝中挤出。


    被自己曾经的徒弟嘲笑,真是让人牙疼!


    上善敛了敛神色,抬眸。


    但当看到自己师父被茶水糊花的妆容,终于没忍住漏出一声轻笑。


    江柚白脸色一沉。


    “侯爷教训的是。”她连忙挺直腰背,头顶新换的茶盏纹丝不动,“我这阵子没人监督,确实疏于练习。”


    “不过请侯爷放心,有了侯爷的教导,我定会勤加练习,不会让侯爷失望的。”


    江柚白闻言,满意地点了点头,“不错!你这思想觉悟比某些人强太多了。”


    “也难怪你师父会收你为徒,而某些人……呵……”


    李云初暗中翻了个白眼,这狗东西又开始阴阳她。


    算了,好女不跟男斗!


    这具身体原本就弱,半年调养才堪堪能提剑,哪比得上自幼习武的上善?


    茶水又顺着鬓角滑到下巴,她忍不住舔了舔。


    啧,还是御赐的雨前龙井,江柚白这厮倒是舍得。


    “侯爷……”她突然软了嗓子,眼巴巴望着江柚白手边的冰镇杨梅,“我头晕……”


    江柚白正要呵斥,马车突然剧烈颠簸。


    李云初头顶的茶盏飞出去,正砸在他眉心,滚烫的茶水泼了满脸。


    马车内一片死寂。


    上善的茶盏“哐当”掉在毯子上。


    她眼睁睁看着自家师父突然“虚弱”地歪进江柚白怀里,还不忘偷偷对她比了个“撤”的手势。


    对哦,她还有任务要做。


    虽然她很想继续留在马车里看热闹,但是……


    任务最重要!


    她轻手轻脚地爬出马车。


    刹那间,马车里只剩下李云初和江柚白两人。


    “侯爷~”李云初软绵绵地唤了一声,整个人像没骨头似的往江柚白那边歪。


    她故意让浸湿的衣袖贴在他手背上,冰凉的丝绸下透出温热的肌肤触感。


    江柚白下意识要抽手,却被她指尖轻轻勾住小指。


    那带着茶香的指尖在他掌心画圈,痒得他呼吸一滞。


    “人家真的撑不住啦……头好晕……”她仰起脸,被茶水打湿的睫毛黏成几簇,在眼下投出颤动的阴影。


    “人家……唔……”江柚白黑着脸往她嘴里塞了颗杨梅,指尖沾到的唇膏比醉仙楼最红的胭脂还艳。


    他忽然想起小时候,昌平也是这样耍赖躲罚。


    果然师徒一脉相承!


    杨梅入口的时候,李云初感觉整个人又活了过来。


    她不由地砸吧嘴,“还想要……”


    她的嘴角还沾着半颗杨梅的汁水,红得刺眼。


    江柚白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这个角度望去,她微蹙的眉心和嘟起的唇,跟记忆中的那人重叠在一起。


    连扯他袖口时小拇指翘起的弧度都分毫不差。


    “坐好!”他声音哑得不像话,手却鬼使神差地扶住了她后腰。


    隔着湿透的夏衫,能清晰摸到脊椎的凹陷。


    李云初得寸进尺地把脸埋进他肩窝,呵出的热气透过轻薄的衣料:“侯爷身上好凉快。”


    她故意用鼻尖蹭过他突起的锁骨,“像漠北的雪……”


    江柚白猛地僵住,“你……”


    她皓齿轻咬下唇,趁着他怔愣的刹那,指尖勾住他衣襟拉近。


    温热呼吸拂过他绷紧的下颌时,柔软唇瓣已贴上他微凉的嘴角。


    与此同时,藏在广袖下的玉手如灵蛇般探向他腰间,暗扣虎符的系带。


    起程前,她可是亲眼见到他把整块虎符都放在这里的。


    “唔……”他喉间发出困兽般的闷哼,理智在她突袭的亲吻里轰然崩塌。


    她的吻带着桃花酿的甜香,如羽毛般扫过他的唇角,又似带着燎原星火。


    车辕碾过碎石的震动传来,他甚至没察觉到自己何时被按在椅背上。


    李云初换好虎符之后,仓促地结束了这个吻。


    她的突然离开,让江柚白心中顿感空虚。


    他不受控制地一把扣住她的后脑勺,覆上了她的唇。


    他的吻如燎原烈火,舌尖撬开贝齿时带着惩罚性的力度,却在尝到她口中清甜时,呼吸不自觉地乱了节奏。


    窗外惊雷炸响,震得车帘上的珍珠流苏簌簌乱颤。


    李云初心里头莫名一慌。


    她好像引火烧身了!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