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好脸色给多了，他现在越来越会蹬鼻子上脸了。
姜凝气的简直想把陈源的耳朵扭下来。
可是，看见他因为疼痛龇牙咧嘴的样子，她居然下意识的松了下手，待半秒钟后反应过来，她手上再度加了力度。这次不单单是对陈源的气了，其中更包含了对自己不忍心的愤恨。
这个混蛋都这么对她了。
自己到底在心疼些什么啊？应该让他体会到难以忍受的痛苦，以此惩罚才足以平息她心中的怒。
“陈源，你老实把所有都交代清楚，我才有可能跟你好声好气的讲话，不然不止今天不用谈，以后都不用谈了！”
“我不是一直在交代嘛，凝凝长官。”
“还敢耍贫嘴？你真以为我是泥捏的啊？信不信我现在就走人。”
“好，我交代，所有的一字也不落的……你先松手。”
“跪下说！”
“男儿膝下……”
“？”
此时，姜凝一个眼神横过来。
陈源“扑通”就跪在了沙发上，什么骨气全不要了，因为他分明从姜凝的眼神中看见了一丝寒芒，让他头皮瞬间发麻，
再不老老实实认错，很有可能，姜凝会痛揍他一顿，之后直接离开。
“你告诉我，”姜凝坐下来深呼吸了几口，声音依旧有些颤：“你让我去你公司任职的事情，在不在你的计划之内？”
“在。”
“你个混蛋！”她一巴掌甩在陈源肩头上，不轻不重，但能让人感受到清晰的痛。
辛亏他猛的一弯腰，缓解了部分力度。
“我小看你了，我真的小看你了，那天你演的不错啊，把我骗的感动不已，哭的稀里哗啦的，你内心一定在窃喜吧？”
“其实也没有……”
“你是不是觉得我接受了这个职位，我就没办法离开你了？只能被困在你身边，到时候你拖下去想怎么办就怎么办？”
“差不多，但没有那么夸张，我只是争取一些缓冲的时间，毕竟我现在也没有想到很好的办法。”
“办法？你还有办法？”她的声调陡然拉高。
“当然没有，凝凝你没看出来我现在的努力都没什么成效嘛……轻而易举就被你发现了，话说你到底什么时候发现的。”
“早看出来了，不愿意戳穿你而已，可是有些人吧，你越是信任他他就越变着花样的欺骗你，或许是我蠢。”
“没有，你不蠢，是我的错……”
“呵，你知道是你的错就行。”
姜凝双腿叠在一起，说完这句话，她忽而沉默下来，只是盯着陈源丝毫不挪移眼神，看得他莫名感觉压力巨大。
“除了这些，没有别的了？这段时间你一直让我跟瑶瑶在一起，不是出去玩就是三人游戏，赖在家里床上那几次，你是装的睡着吧？”
“前几次不是装的，后来……后来吧发现你们俩不忍心让我起来，就顺理成章的睡下了。”陈源脸颊有些涨红，小声讲道。
“开心吗？爽吗？睡在我们俩中间，左拥右抱的生活怎么样？”
“我能说实话吗？”
“没人不让你说。”
“不爽，其实很愧疚。”
“你又撒谎！”
“好吧，确实是很爽的，实话就是只要看着你们俩，我就会感觉很幸——”
他话未讲完，姜凝气不过，抬脚就去踢他的腿。
陈源条件反射一般的伸出手，接住了她的脚踝，攥在手里。
“你放开我的脚！”姜凝更恼怒了，“变态狂，跟瑶瑶还玩这个，我都不稀罕骂你。”
“谈恋爱说什么变不变态的……我没觉得啊。”
“你还敢犟嘴？”
“不说了。”
陈源做了个把自己的嘴巴缝住的动作，眼巴巴的瞅着她，他现在脑子已经转过弯来了，绞尽脑汁的思索着如何妥善的解决这件事情。
他敏锐的捕捉到了刚才姜凝所说的“两头欺骗”，想必是姜瑶那边出了问题，才会让凝凝出此下策假扮成妹妹来谴责他。
那此时此刻姜瑶在哪儿呢？
“对你做的这些事，我没什么好说的了，你也不必假惺惺的认错，现在我只想问你，你后不后悔做这些？”姜凝看着他的眼睛认真问道。
“我，”陈源挠了挠头，“我要怎么跟你说呢，要不你让我整理一下措辞。”
“让你想想怎么狡辩对吗？”
“话也不必说的这么难听……”
“那你一开始就别做这些让人难堪的事啊。”
……
这边的争吵还没结束，姜瑶已经将车开进了地下车库，她利索的下了车，一路连口气都没喘匀。
刚才在车上，其实她听见了陈源跟姐姐的讲话内容。
这也幸亏是她没挂电话，才得以听见了陈源的“真情告白”。
那段“我喜欢姜瑶，很喜欢，我没办法想象身边没有她”的话，确实让开着车的她眼神闪烁，心中的气消减了大半。
这可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如果她什么都没听到，那她内心的恼怒比凝凝至少要多上几倍，付出最多的人理所当然被辜负的也最多。
紧接着，陈源的话再度让她满脸黑线。
什么叫“我想过放弃她选择你”，她姜瑶就这么廉价吗？付出这么多的真心陈源看不见吗？
她很想问问陈源，凭什么要这样选？
从小到大，这是姜瑶第一次心甘情愿，掏心掏肺的对待另一个人，她已经足够卑微了，难道这还不够啊？为什么她要做备选项？
带着这些仅是想一下就让人满心怒火的问题，她“蹬蹬蹬”进了电梯，一路到家门口。
“嘭”一下，开了门。
映入眼帘的是跪在沙发上陈源，红着眼眶的姐姐，整个客厅都很昏暗，窗帘遮蔽了所有的阳光。
“瑶瑶！”陈源扭过头来，一眼就确信了这才是真正的姜瑶，如假包换。
然而，姜瑶的下一句话却让他噤若寒蝉。
“闭嘴，你个混账少爷，我这么真心实意的对待你，你居然这样骗我，你知道我有多伤心吗？”
姜瑶路上能忍着，可是看到陈源的一瞬间，她坚强的外衣便剥了下来，泪水从眼眶中滚落而下，争先恐后。
带着哭腔的质问。
让陈源脑袋“嗡嗡”作响。
完了。
这次真的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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