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和宁虎落落大方的走到晟王府的府门外。


    两名守门侍卫上前一步。


    “来者何人?这里是晟王府,没有亲王的召见,任何人不得入内。”


    陆沉和宁虎同时拱手行礼。


    “在下王子凌,与我同来的名叫宁虎,我们有要事求见王爷。”


    陆沉这张陌生的面容自然无人识得。


    护卫刚要一口回绝,视线从宁虎脸上扫过。


    呆愣之下,就有了片刻的迟缓。


    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陆沉已经从袖袋里掏出一张纸来。


    上面是燕王帮着用宁虎的玉佩留下的拓印。


    这也是为了稳妥起见,避免真正的玉佩被侍卫拿走没收......


    “劳烦这位侍卫大哥帮忙通报一声。”


    “您将这张图纸带去给晟亲王看看,王爷见了自有定夺。”


    陆沉将纸张递向护卫,举止得体,态度不卑不亢。


    那护卫满心狐疑,又看了看宁虎的面容。


    不敢贸然拒绝,就怕误了王爷的大事。


    “二位稍等。”


    他接过纸张,匆匆进了王府。


    不一会儿,那护卫快步返回,脸上的神情已是截然不同。


    变得恭敬有加。


    “二位贵客,请随我来,王爷已在花厅等候。”


    陆沉和宁虎对视一眼。


    来的路上,陆沉就与宁虎讲述了他所知关于这位晟亲王的事情。


    并和宁虎同时做好了吃闭门羹的准备。


    没想到这么轻易就能进到这座常年闭门谢客的府邸。


    他俩跟着护卫穿过曲折的回廊。


    一路上,陆沉暗自观察着王府的布局。


    只见庭院深深,花草虽不似豪门大族那般精致繁茂。


    却也打理得井井有条。


    而宁虎看着这府中的格局,已经有些陈旧了的雕梁画栋。


    一些尘封已久的模糊记忆似被唤醒。


    跨过一道椭圆形的雕花拱门,宁虎回头看去。


    依稀仿佛看到有一位衣着华贵的男子,手里拿着五颜六色的风车对他笑。


    “...爹爹回来了,...你看这风车可好看?”


    模糊的记忆中,那人面容并不清晰。


    可那声音温暖而慈爱,带着浓浓的亲昵。


    宁虎愣怔在原地,眼神有些迷离。


    仿佛又回到了那段早已远去的童年时光。


    陆沉察觉到宁虎的异样。


    轻轻碰了碰他,低声问道:“怎么了?”


    宁虎回过神来,摇了摇头,勉强挤出一丝微笑。


    “没事,只是突然想起了一些往事。”


    又转进一处庭院,宁虎看到了一棵树。


    死去的回忆再次攻击他的大脑。


    年幼的他调皮的爬上了一棵树,树下站满了府里的下人。


    为首之人伸出双手,眼中满是担忧,嘴里不停的说着。


    “哎哟,小郡王,您怎么爬树上去了,这让王爷知道可怎么得了?”


    “快快快,都还愣着做甚?”


    “你们几个会轻功的上树把小郡王抱下来。”


    “你们这些丫鬟婆子去拿棉被子过来,防着小郡王从树上掉下来给摔伤了?”


    这时又有人跑来鬼哭狼嚎的喊。


    “不好了,侧妃得知消息正往这边赶来。”


    他想到娘亲打手掌心的戒尺,吓的手一松,“呲溜”就从树上掉了下来。


    下人们想接住他都来不及,就这么华丽丽的摔到了地上。


    钻心的疼让他哭了起来。


    视线模糊中,一片嘈杂中,他看到一个身着宫装的女子疾步而来。


    “...你又皮痒了是不是?三天不打你就敢上树了?”


    宫装女子将他抱进怀抱里,惊的“啊!”了一声。


    冲身后跟着的嬷嬷急声喊。


    “快,快去找府医来,...他手背破了一块皮。”


    记忆回笼,宁虎看向自己右手手背。


    那里留有一道看似烫伤的伤疤.....


    去流放地的路上,他做饭时被暗香看到。


    暗香还笑着问要不要涂抹药膏将这疤痕祛除。


    当时自己怎么答来着?


    好像说了膏药珍贵,犯不着用他在手上......


    陆沉见宁虎看了那树好一会,便顿住脚步给他解释道。


    “这是玉兰树,树身高大,开花时清雅的香气袭人。”


    “因“玉堂富贵”的寓意被广泛种植于亭台楼阁周围,耐寒性强,南北两地均可种植。”


    “这位公子说得不错,玉兰树的寿命通常在五十至一百年之间。”


    “这棵玉兰树,少说也有六七十年了。”


    晟亲王缓步走来,视线一直停留在宁虎的脸上,这张脸像极了他娘。


    “我初入这王府时,它便已在此,每年花开时节,满院飘香。”


    “我时常会带着年幼的儿子在树下玩耍。”


    晟亲王说话间就已经走到了宁虎的面前。


    声音温和的像怕吓跑了他。


    “孩子,我能看看你的右手吗?”


    宁虎抬眸与他对视。


    眼前的男人与记忆里自称爹爹的人逐渐融合。


    又比记忆里沧桑了不少。


    他衣衫简朴,不似记忆里那般雍容华贵。


    但那份慈爱不减当年。


    宁虎伸出了右手。


    晟亲王只看了一眼,就险些溢出眼泪。


    “孩子,你就是我的孩子,你娘呢?你们怎么狠的下心,这么多年不回来见我?”


    “我娘?”宁虎用力去想,可他什么都记不起来。


    “我.....记不清了,这些年我忘记了从前所有的事情。”


    “好似从义父捡到我那天才有了记忆。”


    “刚刚走进这座府邸,我隐约想起一些与这里有关的画面。”


    “您和一位宫装女子都叫我——琳琅。”


    晟亲王抓着他的手不肯松开。


    “对,那位宫装女子便是你娘,你名叫轩辕琳琅,是我和她唯一的儿子&bp;。”


    “可我没保护好你们母子俩,在你八岁那年,我带兵去剿灭山匪。”


    “那山匪老巢易守难攻,你娘带你去“普陀寺”为我祈福,遭人暗算......”


    晟亲王打住话头,这才想起旁边还站着一位陌生公子。


    还有给陆沉他们领路的护卫,也在一旁不眨眼的看着宁虎。


    晟亲王转头对那侍卫道。


    “你去找管家,就说本王的儿子回来了,这时要招待贵客,要他准备上好的茶水糕点过来。”


    侍卫领命后匆匆离去。


    晟亲王这才将目光转向陆沉,带着歉意说道。


    “这位公子,实在抱歉,我这一时激动竟忘了礼数。”


    “多谢你将我儿子平安带到此处,本王定当厚谢。”


    “还请随我入花厅一叙,我想知晓琳琅他这些年是怎么生活的。”


    陆沉微微欠身,礼貌回应。


    “王爷客气了,晚辈正有此意。”


    三人进了花厅,晟亲王邀请他俩入座,手却是抓着宁虎的手不肯松开。


    宁虎见花厅里没有伺候着的下人,抓紧时间说道。


    “王爷,这位公子以我来说不是外人,他是我大哥,也是镇国公府的三少爷陆沉。”


    晟亲王嗔怪的看着宁虎。


    “嗯,镇国公府的三少爷陆沉,等等,你刚刚叫我什么?”


    “孩子,我是你亲爹,你可以叫我父王或者父亲,也可以叫我爹爹.....”


    陆沉......


    这么轻易就相认了吗?不用来个滴血认亲啥的?


    宁虎甚至没拿出能证明他身份的玉佩。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