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再次出发时,已经是他们用过饭后。


    据王伯和萧鹤打听回来的消息是,从这里去往望乡县县城还有十几里路远。


    要是驾驶走镖车过去,要不了多少时间。


    但走镖车到底还是太过招摇,他们决定步行过去。


    月红没想过要将三辆走镖车收回空间。


    以装甲车的坚硬程度,哪怕是大咧咧的放在官道上,也没人能伤它分毫。


    月红只是在离开做过伪装的山谷前,又给三辆装甲车都重新锁上。


    也不知王伯怎么做到的,他从当地村民那租来一辆牛车。


    牛车能坐的地方有限,也就月红、暗香、王伯、萧鹤四人坐了上去。


    其他人则是跟着一道随行。


    就连陆沉都没搞特殊。


    他若坐上牛车,比他小好几岁的妻弟在地上走着......


    ——这算怎么回事?


    月红和暗香是女子,本就是大家该呵护的人。


    王伯是众人的长辈,理当该享受这个待遇。


    至于萧鹤......


    呵呵,他是整个队伍中最弱的那个男人。


    牛车缓缓前行,赶牛车的是个十几岁的半大小子。


    穿着一件没有袖子的白褂子......


    那也不能叫白褂子,都洗到破洞了,更是沾满了污渍。


    沟通上也存在障碍,王伯先前租他牛车时,两人比手画脚才弄懂对方的意思。


    这会他赶着牛车、无法用手势交流,干脆不再说话。


    只不停的赶着牛儿快些走,想着即将到手的铜钱。


    到底是有当地人带着,众人很快看到了望乡县那腐朽不堪的城墙。


    城门处站着两个年轻守卫,同样一身陈旧的服饰。


    唯一值得一提的就是那城门了。


    虽然是敞开着的状态,但也能看出那木质结构的城门依然坚固。


    那扇大门没有丝毫被损毁的迹象,看起来就跟新的一样。


    月红和暗香远远的打量了几眼。


    心道这难不成就是涂过树脂的效果?


    两名守卫已经相当诧异的看了过来。


    显然他们很少见到这样一群白干白净、衣着崭新、精神抖擞的人。


    尤其是陆沉一身黑色劲装,身姿修长挺拔,眉目舒朗如画......


    在他们眼里就是老天爷的精雕细琢。


    一会都不知道该怎样来描绘......


    坐在牛车上的四人下了车。


    王伯给了赶牛车的半大小子十个铜板。


    那小子捧在手里,喜笑颜开的对王伯等人点头哈腰后,转身赶着牛车就走了。


    陆沉这边已经和守门侍卫说上了话。


    “这是我们的路引,请过目。”


    守卫磕磕碜碜的接过,一一对照后,也没询问更多的问题,只要了十四文的入城费。


    一人一文,好生便宜。


    陆沉见两个守卫态度极好,便向他俩打听了城中可有好些的客栈。


    两名守卫异口同声的推荐了海味楼。


    不消多时,一行人就到了这个有着两层高的海味楼。


    一楼是大厅,二楼是客房。


    既来之,则安之。


    王伯带着其他人先去柜台那边找掌柜的开客房。


    他们总共有十四人。


    月红和陆沉同住一间。


    给暗香得单独开一间。


    那就得开八间客房。


    王伯本还担心这家集饮食、住宿、品茶以一体的客栈没那么多空置的客房。


    哪知掌柜的热情的告诉他。


    他们这没多少外地人会来,客房平日里基本上都空着。


    那边王伯他们忙着去检查客房的环境卫生问题。


    这边陆沉、月红、暗香、月初四人悠闲的坐在一张圆形茶桌边。


    让店小二送来了茶水小吃。


    一楼大厅里喝茶的客人并不多,而且都是些年岁不超过二十的年轻人。


    就如大街上没多少行人一般无二。


    这里的茶水据店小二所说,是用罗汉果和本地特有的一种野茶叶混泡而成。


    入口带着淡淡的甘甜,还有股清新的草木香气,驱散了众人赶路的带来的燥热。


    月初端起茶盏,轻抿一口,眼睛一亮。


    “这茶水味道独特,别有一番风味。”


    “嗯,喝一口回味甘甜。”


    月红微笑着点头,赞同自家弟弟的说法。


    陆沉则是静静地坐在一旁,目光透过窗户,看着外面萧条的街道,若有所思。


    暗香好奇地问着店小二。


    “这望乡县为何如此冷清?街上行人寥寥,你们这般有名气的客栈里,瞧着也没多少人住宿啊!”


    店小二叹了口气,用带着地方口音的话语作答。


    “客官有所不知,咱们望乡县这些年收成不好,又时常闹些小灾小难。


    百姓们生活艰难,外地人自然不愿来,本地人也犯不着住店啊!”


    此言有理,就是说了跟没说一样。


    暗香不再追问店小二,竖着耳朵去听大厅里另外几个茶客的闲聊。


    可惜,人家当地人交流自然完全用的当地话,暗香一句也没能听懂。


    倒是那些人频频往这边看来。


    陆沉正想着找掌柜的过来闲聊一会。


    这时,有一位身穿长衫的中年男子从门外逆着光走了进来。


    男子手拿折扇,进门后环视大厅一圈。


    随后折扇一收,脸上扬起笑容,径直朝着陆沉他们这桌走来,行礼后说道。


    “诸位远来是客,程某冒昧打扰,还请勿怪。”


    竟是一口不错的官话。


    正愁找不到合适的人来问询......


    陆沉观这男人并非习武之人,反而像是文弱书生。


    不仅如此,此人比当地人更加沉稳有度。


    而且刚刚陆沉还注意到。


    这位自称程某的男子进来时,另外茶桌边的茶客明显有些不知所措。


    虽然还搞不清楚此人来路,但礼多人勿怪。


    于是陆沉便以礼相待,邀请此人入座。


    “无妨,程大叔还请入座叙话。”


    男子笑着落座,店小二很快添上一副杯盏,沏上茶。


    陆沉率先开口。


    “程大叔,晚辈姓王名子凌,这是我家内人和家中的小弟小妹。”


    程大叔笑着对月红三人点了点头,随即又看向陆沉。


    “王公子气宇轩昂,令夫人和令弟令妹也皆是人中龙凤,一看便知不是寻常人家。”


    陆沉客气回应。


    “程大叔过奖了,我等不过是路过此地的旅人,程大叔可是这家客栈的东家?”


    程大叔听了陆沉这话摇了摇头,接着说道。


    “不是,程某乃是这望乡县的县令,听说有你们一行人从北门入了城,这才赶来此处,想与王公子相识一番。”


    此话一出,月红和暗香不由得面面相觑。


    这望乡县竟如此之小,他们刚到不出一个时辰,这里的县令就赶来会晤了?


    真的假的???


    管他真的假的,四人同时起身。


    先不去想这位程县令来此是何目的。


    但人家好歹也是官身,该行官拜礼才是。


    程县令及时制止他们行礼,温和的笑道。


    “各位无需多礼,在望乡县这种贫困的小县城,一方县令算不得什么官。


    而且我也是这望乡县人士,在这贫瘠之地连任已有近二十年.....”


    说着从腰间取下一枚铜制符牌来证明自己的身份。


    陆沉凝目看去。


    符牌质地虽为铜制,但做工精细。


    上面的纹路与字迹历经岁月却依然清晰可辨。


    印鉴端正清晰,正是朝廷特有的规制。


    这人,当真是望乡县的县令。


    陆沉在心里轻叹。


    换作其他的县城,一方县令该当是高高在上。


    即便是微服私访也被称之为礼贤下士。


    而在这望乡县,这位程县令哪有地方官的官威?


    对他们的态度亦是极其和善有礼。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