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再没人生病。


    月红不得不认同习武的好处。


    按说南方空气湿度高,最该出现水土不服症状的应该是来自北方的陆沉、王伯、暗香、平安、流云他们几个才对。


    然而,从踏入南方地界至今,他们从来都是生龙活虎。


    看着陆沉他们每日清晨依旧能精神抖擞地舞剑练功。


    月红心里既佩服又有些懊恼。


    佩服的是习武之人的持之以恒,坚持不懈。


    若非如此,也没如此好的身体素质,能轻松抵御环境变化带来的不良影响。


    懊恼的是自己从前总觉得习武不过是打打杀杀。


    且还非常辛苦,不肯跟着月初一道学武强身。


    不过,那时自己怀着孩子,有足够的理由偷懒。


    如今嘛....


    如今她也不好和男人们混在一起耍大刀。


    于是,她在后车厢里铺了橡胶软垫,和暗香一起练起了柔术。


    月红的腰肢随着呼吸慢慢舒展,手臂撑在垫子上时,指节因用力泛出淡淡的粉白。


    暗香就在她对面,正做着一个高难度的侧踢。


    裙角被带掀起一角,丝毫不影响暗香的发挥。


    “姐姐,你看我这动作可比前几日标准了?”


    暗香收了腿,一脸求表扬的神情。


    “极好极好!”


    月红不得不佩服,暗香这才学了几次,就比自己做的更好。


    “照这样练下去,妹妹定能增强身体的柔韧性。”


    月红说笑着,刚把左腿架到车厢壁上,行走中的车辆突然停下,她腰一松差点栽倒。


    “啊,这样还是不行,练柔术得处在平稳清静的环境中。”


    正说着,车外忽然传来陆沉的声音,带着几分笑意。


    “夫人若想练平衡,不如我教你几招马步基础?”


    被陆沉发现她在偷偷健身,月红顿时臊红了脸。


    慌忙把腿放下来,嗔怪地瞪了眼合着车帘子,好似这样陆沉能看到一般。


    “谁要学你们那些硬邦邦的功夫,我这柔术练好了,照样能强身健体。”


    话虽如此,月红双手指尖却悄悄把橡胶软垫往车厢深处挪了挪。


    生怕被外面的人瞧见自己笨拙的模样。


    暗香抿着嘴偷笑,转身去拿水壶给月红倒来一杯水。


    “姐姐你歇着,这时大概是要停下来做晚饭了,我去第一辆车里拿精米食材和调味料。”


    月红点点头,从暗香手里接过水杯,放到嘴边慢慢喝着。


    生活类的物资都放在第一辆走镖车里。


    用一块大油布罩着,每次都是王伯或者暗香去拿出来。


    那些武器、各种工具、大灶炉、木柴则是放在第三辆车里,由平安负责分配保管。


    搭炉子造饭需要一些时间。


    每日这时,平安就会带上弓箭、匕首,和流云、月初一起进旁边的山林里转一圈。


    黄昏时分,山林里的光线忽明忽暗。


    但对于平安他们几个习武之人来说,问题不大。


    他们要求也不高,能打到可食用猎物就行。


    毕竟这是兼职,他们的主要任务还是跟随队伍赶路。


    三人皆是习武之人,一身功夫虽各有侧重,却都练得扎实。


    刚入林子,流云足尖轻点便跃上一块青石,目光扫过周遭树木。


    平安不疾不徐走在中间,耳力早已捕捉到左前方的动静。


    他手腕一转,长弓已握在手中,箭矢搭弦时连呼吸都放轻了。


    待那团灰影从灌木丛里窜出的瞬间,弓弦轻震。


    羽箭擦着对方的耳际钉入树干——竟是只正叼着果实的松鼠。


    松鼠被这突如其来的威慑吓得僵在原地,直到平安朝它挥了挥手。


    才“噌”地蹿上树梢没了踪影。


    月初去拔箭回来,轻声问。


    “平安哥这是看不上这小家伙?”


    平安清秀的脸上带着一丝无奈。


    “王伯说不食鼠类,松鼠也是鼠吧?”


    这个,月初也不知道啊!


    不过师父既然说了不能吃,那就放它一命。


    这时流云忽然从石上跃下,匕首在指间转了个漂亮的弧光。


    “东边有动静,听着像有动物群。”


    三人对视一眼,足尖同时发力,身形如轻烟般往东边掠去。


    平安在前开路,长弓斜背在身后,左手不时拨开挡路的枝桠。


    月初则护在侧面,腰间大刀偶尔出鞘寸许,带起的寒气能惊退暗处窥伺的野兽。


    流云最是灵活,像只林间灵猴般在树间跳跃,不时朝下面丢个信号,告知前方路况。


    不多时,果然见几只赤麂?在林间啃食嫩草。


    平安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右手在箭囊里一摸,一枚箭矢已然搭在弦上。


    他深吸一口气,内力缓缓注入臂膀,只听“咻”的一声响。


    那箭射中一只赤麂?的后腿关节——既没伤其性命。


    又让它无法奔逃,拿捏得恰到好处。


    “够明日一整天的肉食了。”


    平安收了弓,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月初拔箭时看了看被射中的赤麂?。


    这种鹿的体型较小,成年后也就在五六十斤左右。


    当地人称之为黄羊。


    流云已跃了过来,拿出绳索轻巧地捆住猎物腿腕。


    他扛起猎物,跟在平安月初身后一起往回走。


    林间的风掀起他们的衣摆,露出腰间别着的兵刃,还有背上的弓箭。


    流云也分配了一把大刀、一把匕首,和完整的一套弓箭。


    这就足以让他对王伯和陆沉忠心耿耿。


    此时就他们三人,流云问出了心里的疑惑。


    “平安、月初,咱们这一路走来,除了需要修路和天气恶劣。


    还没遭遇过当地的悍匪的拦路,你们——不觉得奇怪吗?”


    月初回头看向流云。


    觉得他这话问得才奇怪。


    至少其他人都没有过这样的疑问。


    “流云哥,你只需想想我们的走镖车那霸气的模样,哪个不长眼的悍匪敢来打劫?


    他们真要是敢拦在前方,咱们都不用下车,直接撞过去就是。


    他们是不想活了,才敢以血肉之躯来抵挡咱们这铁家伙。”


    平安听了流云的问题也是一愣。


    回想起他和主子经过这一路时,已将那些拦路打劫的悍匪们打伤打残了一个遍。


    即使春风吹又生,也没这么快又冒出一批来。


    但这事他不能背着主子告诉流云和月初。


    便跟着月初的想法说道。


    “是啊,流云,你看咱们这阵仗,走镖车坚固无比,车上的武器装备也都是精良且充足的。


    那些悍匪只要是脑子还是正常的,就不敢上前招惹咱们。”


    流云听了两人的话,仔细琢磨一番,不禁释然地笑了笑。


    “也是,咱们这走镖车就能震慑住不少魑魅魍魉。


    但凡是看到过这三辆车的那些人,都呆呆傻傻,手脚都不知往哪放。”


    他掂了掂肩上的猎物,放松了紧绷的神经。


    继续和平安、月初有说有笑地朝着前方走去。


    这条南阳州府境内的主官道,流云和罗县令也是走过的。


    那时他们也曾遭遇过层出不穷的悍匪。


    不过他们只需出示任职文书,表明自己是朝廷命官。


    那些悍匪皆是忌惮朝廷威严,多数情况下都不敢贸然造次,往往会选择放他们顺利通行。


    甚至偶尔遇到还算有点良知的悍匪,还会抱拳作揖表示歉意。


    如今这走镖车竟比官威更甚,也不知将来陆三少能不能护得住....


    自家主子是铁了心的要帮助陆三少,流云自然也得全力以赴。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