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路并非一路坦途。


    离开老吉县后,就到了全然陌生的区域。


    萧鹤也没了向导的作用。


    大家只能靠着流云手中的图纸指引方向。


    偶尔也会遇到路面损毁的情况,他们像之前那般将路修补好了再往前行。


    若仅仅如此也就罢了,毕竟众人手上多了更加实用的工具。


    从老吉县带来的东西里还有铁凿,石锤?等物。


    更令人头疼的是,南方似乎真的进入了雨季。


    隔三差五的就来一场或大或小,或长或短的雨水。


    有的时候,大家不得不停下来,找个合适的地方烧火做饭。


    南方从来不缺少水源,但月红也没让大家喝生水。


    她空间里倒是有取之不竭的纯净水。


    但也因为不好叫大家知道,不便拿出来。


    那就只能每日烧了开水来喝。


    即便这样,仍有人不知是不是因水土不服,而上吐下泻发起了高热。


    第一个生病的就是月红。


    大抵是她不是习武之人,体质比其他人弱上一些。


    再加上她给三宝断奶的那几天的难受还没缓过劲来。


    月红在经历过上吐下泻之后,又发起了高热。


    总之就是人们口中常说的病来如山倒。


    陆沉得知月红身体不舒服,让暗香和月初在前车舱换班驾驶车辆。


    他则是来到后车厢里陪着月红。


    暗香已经照顾月红喝过抗生素类的药了。


    月红这时脑袋有些昏昏沉沉。


    她坐在床板上,半个身子靠着车厢壁,额头上满是细密的汗珠,脸色也有些苍白。


    陆沉看着心疼不已,他坐到月红身边。


    伸出手轻轻摸了摸月红的额头,只觉触手滚烫,陆沉眉头皱得更紧。


    “月红,感觉怎么样了?”


    陆沉轻声问道,声音里满是担忧。


    月红顺势窝进他的怀抱里,勉强挤出一个微笑。


    “我.....我没事,吃了药应该很快就会好起来。”


    话虽如此,可她的声音却虚弱得很。


    陆沉单手搂抱着她,另一只手从一旁拿过湿毛巾,轻轻擦拭着月红脸上的汗珠。


    动作轻柔得仿佛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别说话,保存些力气,好好休息。”


    陆沉扶着月红躺下,把毛巾重新浸了冷水,敷在月红的额头上。


    帮月红盖好薄毯后,他就安静的坐在旁边陪着她。


    月红这一觉睡得昏天暗地。


    不知道是不是人在身体虚弱时,会有邪祟入侵。


    月红似乎进入到了一处怪异的废墟。


    四周雾气弥漫,隐隐有诡异的光芒闪烁。


    她低头一看,发现自己竟穿着一身血红色的嫁衣,绣工精美却透着说不出的阴森。


    周围的雾气开始变得冰冷刺骨,像是无数只手在拉扯她。


    远处传来一阵尖锐的笑声,那笑声仿佛能穿透她的灵魂。


    且还伴随着轻蔑的话语。


    “不过一缕孤魂野鬼,你何德何能再活一世?凭什么、凭什么...”


    那声音似有若无的在废墟里回荡,月红本能的反击。


    “为何不能,我有爹有娘,有血有肉的活在这人世间,沐浴在阳光下,我无愧于心。


    倒是你,是个什么鬼东西,少在我面前阴阳怪气,有种你出来,看我不弄死你.....”


    “月红,月红。”


    耳边传来陆沉急切的呼唤。


    月红努力睁开眼,发现自己还在床铺上,身旁是一脸担忧的陆沉。


    原来,刚才只是一场噩梦。


    “陆沉、夫君.....”


    月红嘴一瘪,委屈巴巴的搂抱住了陆沉的脖子。


    “陆沉,我大概是身体虚弱了,滋生出了负面情绪,需要你的阳刚之气来护佑。”


    陆沉......啥意思?


    接下来他就知道了,可是夫人病着呢,这种时候做这事?


    谁在趁人之危?


    可陆沉哪里抗拒的了月红的索求?


    还不待月红进行下一步动作,他就轻柔的贴合了过去。


    夫人有请,岂可不遵?


    好事儿办完后,月红似乎是累狠了,舒适的闭上了眼睛,很快就睡的香甜。


    陆沉起身穿好衣衫,给木盆里加了热水,拧了热棉巾帮月红擦洗干净。


    又帮她拢好衣衫,盖好薄毯。


    做这些时,他嘴角噙着满足的笑意。


    明知不该在这种时候,但那感受仍是那般美好。


    只希望夫人能快些好起来,不然他就该带夫人进城里找郎中了。


    一夜过去,风停雨歇,路边的景致更加怡人。


    远山如黛,官道两边的花草树木更加绿意盎然。


    草叶上挂着晶莹的水珠,枝叶在微风中沙沙作响。


    仿佛都在低声诉说着昨夜风雨飘摇的故事。


    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青草的芬芳。


    月红从车上下来,深吸一口清新的空气。


    昨日的虚弱随风去吧!


    今日又是元气满满的一天。


    跟着担忧的众人看到她这么快就好了,皆是面露欢喜。


    王伯走过来,关切的问。


    “大闺女,真好了?可得注意了,你这一病,大伙都跟着慌了神。”


    “爹,我没事了,您忘了,咱们出门前,就准备了不少药。


    不过您也得注意自己的身体,真病了那也是会遭罪的。”


    月红正说着,暗香就从河边提来洗漱用的一小木桶水。


    她将水桶放下,笑着说。


    “好在姐姐好的快,大哥昨日还说打算今日带姐姐去城里找郎中治疗呢!”


    王伯这会还没看到陆沉,随口问道。


    “沉儿呢,咋还没看到人?”


    月红回头看向后车厢,不好意思的说。


    “他啊,昨晚照看了我一宿,一夜没怎么合眼,天亮才睡着,我没好叫醒他。”


    看来沉儿是个知道心疼人的,王伯欣慰的点了点头。


    “也好,让沉儿多睡一会,爹去看看宁虎早饭做好了没。”


    说着就往灶炉那边走去。


    都说常年走镖的人个个都是多才多艺。


    那不是他们天生就会,而是在生活的需要中,逐渐磨炼出来的真本事。


    走南闯北,风餐露宿,没有人会一直伺候着他们。


    一切都得靠自己动手。


    就拿做饭这事来说,起初大家都是帮宁虎搬来东西,然后就等着开吃。


    但宁虎一直忙着,他们闲着就很是过意不去。


    于是他们就过来给宁虎帮忙。


    起初是帮倒忙,到了后来,他们打下手也干得有模有样。


    至少洗菜切菜不用宁虎再做一遍。


    平安、月初、流云还会在车辆停下的时候,拿着弓箭匕首去附近山里转转。


    他们总能打些猎物回来。


    这也让大家有了新鲜肉食可吃。


    但月红这一病,让王伯有些担心是不是食材上没处理干净。


    他走到灶炉这边,检查起四个保镖洗切好的肉类。


    “宁虎,这盘子里的是什么肉?”


    宁虎正在涮着锅,他转头看了看已经砍成小段的新鲜肉。


    笑着说。


    “哦,这是月初他们昨晚打回来的兔子肉,旁边还有他们采来的蘑菇、野菜。”


    “蘑菇?几个孩子还是太年轻,他们能分清野蘑菇有没有毒?”


    王伯心下一惊。


    可别没等悍匪来打劫,自己人就先坑死自己人啊!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