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红坐在床板上,看着春兰,一脸认真的说道。


    “春兰,我要跟你告别了,明儿一早就出府了。”


    “啊,这么快,今天我还在食堂帮你收了不少小礼物呢!


    你走了,只怕好些人会伤心难过。”


    春兰说着取下腰间的荷包,倒出不少小饰品,其中竟还有一对银耳环。


    “这些都是府里的小厮送给你的....”


    月红轻轻一笑。


    “替我还给他们吧,要是还不回去了,你就自己留着。”


    春兰突然颓废的坐到月红身边,眼圈儿泛着红,叹着气说道。


    “他们的伤心哪有我的多,你走了,我身边再没有说得来的好姐妹。”


    月红握住春兰的手,轻声安抚。


    “春兰,莫要这般悲观,就算我不在你身边,你也会在我心里。


    你性格开朗,与人为善,往后你定能再遇知心姐妹。”


    春兰红着眼眶看向月红。


    “可这国公府,人人相互设防,再无人如你这般懂我心思,知我冷暖。”


    月红轻轻拍了拍春兰的肩膀。


    “不会的,你这般善良真诚,定会吸引同样美好的人与你相伴。”


    春兰吸了吸鼻子,点了点头。


    她们这些为奴为婢的,能赎身回家。


    将来找个称心如意的郎君,做个正头娘子自然是再好不过。


    哪像自己,一辈子都得任人摆布,春兰再不舍也要含着泪笑着说。


    “那你可要说话算话,莫要忘了我啊。”


    “放心吧,我断不会忘的。”


    月红轻拍着她的肩膀。


    两人相视而笑,抛下离愁。


    像以前的每一次那般,有说有笑的去了食堂。


    食堂里的众人看到月红没穿府里丫鬟的衣裙,而是换上了粗布麻衣。


    都投了诧异的目光,相互交头接耳的窃窃私语。


    “堂花这是.....”


    “她怎么没穿丫鬟们统一的衣裙,莫不是要被发配到庄子上去了?”


    “谁知道呢?要不你过去问问.....”


    给月红送过小礼物的小厮们顿时心往下沉。


    似乎察觉到了自己心爱的丫鬟即将离开。


    呆愣间,春兰已经拿着荷包过来,将他们送给月红的小礼物一一奉还。


    没有再多的话,春兰只是轻声说:


    “月红姑娘赎身打算回家了。”


    就连那个李管事也依在食堂的角落,静静的看着月红。


    他的心情又不美丽啦!


    据可靠消息,这个小丫鬟赎身了,马上就要出府。


    以后可就少了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


    夏日总是夜短昼长。


    月红睡梦中的时间不知为何就被三少爷占据了。


    她梦到了三少爷在人潮汹涌的闹市向自己走来。


    摇着折扇,眉目舒朗,好看的不像话。


    他对月红轻声说:“帮本少爷看着青竹苑,等我回来。”


    说着还用折扇轻轻敲了一下她的脑袋,眼里满是宠溺。


    梦里,月红也感觉到喉间酸涩。


    她想说:自古鱼肉熊掌不可兼得,为了你,置亲人的苦难于不顾我做不到....


    但在梦里硬是说不出口,三少爷的面容逐渐模糊。


    月红从梦中惊醒。


    这或许就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吧!


    毕竟有了那一层关系,月红瞒得了别人,却欺骗不了自己。


    三少爷的音容笑貌,还有耳鬓厮磨时的体贴入微,总是会在自己脑海里出现。


    就像品尝过最好的滋味,总是忍不住会去回味。


    如今人去楼空,她也要回家重新来过。


    时间是最好的良药,它会帮着自己将三少爷慢慢遗忘。


    月红摇晃一下脑袋,好似这样就可以将梦里的人赶走一般。


    她坐起身看看一旁的床铺。


    春兰的被褥已经折叠的整整齐齐,她应该去上工了。


    月红起床,洗漱过后。


    看着熟悉的住房,心下有些割舍般的钝痛。


    想要得到些什么,就会舍弃些什么。


    想想这几年在国公府,除了最初被几个丫鬟针对过,后来的日子倒是过得如鱼得水。


    这会即将离开,平日里姐妹之间的温情,那不愁吃喝的安然一一涌现在眼前。


    或许这就是伤别离!


    不知道昨日三少爷离开时又是怎样的心情。


    不经意间,三少爷的俊脸又在她脑子里出现。


    月红有些惊恐,自己莫不是患上那啥单相思了?


    可不敢有这种情绪,情之一字最是累人,何况他俩这种等级差异极大的....


    房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谁呀?”


    月红问。


    这里是下人们的院子,平常这个时候不会有人过来。


    “月红姑娘在吗?我是来送你上路的暗香。”


    听到是女子清脆的声音,月红拉开了房门。


    心道这女子这话说的,就像是来送自己去死一般。


    呸呸呸,乌鸦嘴。


    门外站着一个陌生的姑娘。


    这姑娘肤色白皙,柳眉杏眼&bp;,头发高高挽起,一身黑色衣裙忖的她英姿飒爽。


    她冲月红笑了笑。


    将刚刚的话又大同小异的说了一遍。


    “月红姑娘,我是国公夫人安排陪送你回老家的,你叫我暗香就好。”


    月红点点头。


    “咱们这会就走吗?”


    “嗯,这就走,你的赎身文书和路引都在马车里,月红姑娘的行李收拾好了吗?”


    昨日就收拾好了。


    月红挎着一个大包袱跟着暗香出去。


    锁了门,出院子的时候,将钥匙给了看门的婆子。


    想说些什么,又觉得没必要,索性闭了嘴。


    马车停在角门外,一马一车一车夫。


    简单低调的像是要出门采买针头线脑。


    没有人来给她送行,月红默默的与暗香上了马车。


    挑开车帘子左右张望。


    苏姨娘.....


    终究是没有赶来。


    “走吧!”


    月红放下窗帘子。


    终于可以回家了,原以为会兴高采烈。


    但真到了这一刻,她却感到那丝丝缕缕的牵绊。


    如果三少爷在,他会放自己走吗?他可会不舍?


    月红忍不住这样想。


    .......


    留香居里。


    苏姨娘昨日就被禁足了,就在月红走后。


    起因是牛嬷嬷带着几个丫鬟婆子搜了她的院子,搜到一些熬制过的药渣。


    牛嬷嬷闻了闻,说这些是避子药的药渣,要苏姨娘给个解释。


    国公爷这些日子都没回京,她熬制避子汤要干嘛?


    给谁喝?


    苏姨娘一声不吭,任打任罚。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