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没试呢。”
“不用试，你穿什么都好看。”
“你能不能正经点。”
“我很正经。”
“你一点都不正经。”
店员在旁边笑出声：“这位先生对太太真好。”
江澈面不改色：“应该的。”
陈晚渔脸红到脖子根，拽着他赶紧走了。
……
买完衣服，两人在商场里慢慢逛。
路过一家甜品店，陈晚渔走不动了。
“我想吃蛋糕。”
“你血糖有点高。”
“就一小块。”
“半块。”
“一整块。”
“三分之一块。”
“江澈你是不是想死？”
“那就一小块，巧克力的不行，要水果的。”
“行行行，水果的水果的。”
两人坐在甜品店里，陈晚渔吃着一块草莓蛋糕，江澈喝着黑咖啡，看她吃。
“你不吃？”
“我不爱甜的。”
“那你以前怎么跟我去吃冰淇淋？”
“你爱吃。”
“……所以你是陪我吃的？”
“嗯。”
“你骗我，你明明也喜欢，我看到你偷偷笑了。”
“没有。”
“有！你嘴角翘起来了！”
“那是被你气的。”
陈晚渔切了一块蛋糕递到他嘴边：“尝一口。”
江澈低头咬了一小口。
“好吃吗？”
“太甜了。”
“甜你还吃。”
“你喂的。”
陈晚渔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
下午回到家，陈晚渔累了，窝在沙发上看电视，不知不觉又睡着了。
江澈从书房出来，看到她蜷在沙发上，毯子滑落了一半，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
他走过去，把毯子重新盖好，然后在她身边坐下。
她睡着的样子很安静，呼吸均匀，睫毛偶尔颤一下，像是在做什么梦。
江澈伸手，帮她把一缕散落的头发别到耳后。
手指触到她的耳廓，温温的，软软的。
他忽然想起很久之前倆人刚搬进那套两居室，那时候陈晚渔，穿着他的白衬衫，扎着马尾，在冲咖啡，回头冲他笑了一下。
就那一下。
他站在原地愣了三秒钟，那时候他心里才明白，买那套房子，是他这辈子做过最值的事。
“江澈……”
江澈回过神，低头看陈晚渔，她没醒，只是在说梦话。
“江澈……别走……”
江澈的心像是被人攥了一下。
“不走。“他轻声说，“哪也不去。”
陈晚渔像是听到了，嘴角微微弯了弯，又沉沉睡去。
江澈在她身边躺下，把她揽进怀里。
两个人挤在沙发上，空间不大，却刚刚好。
……
傍晚，陈晚渔是被厨房的声音吵醒的。
她迷迷糊糊走过去，看到江澈正在做晚饭。
灶台上两个锅同时开着，一个炖汤，一个炒菜。他围着围裙，手上沾着面粉，在擀饺子皮。
“你在包饺子？”
“嗯，你不是说想吃？”
“我什么时候说的？”
“昨天。”
“昨天我说了吗？”
“你说梦话了。”
“……”
陈晚渔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的腰。
“江澈。”
“嗯？“
“你是不是把我的梦话都记下来了？”
“嗯。”
“那我以前说了什么？”
“说了很多。”
“比如？”
“比如你说你梦见吃火锅，然后第二天早上醒来问我为什么要吃火锅。”
“……还有呢？”
“你说你梦见我变成了一只猫。”
“然后呢？”
“然后你抱着我哭，说怕猫跑了。”
“我才不会哭！”
“你哭了，还挺大声。”
陈晚渔把脸埋在他背上，不想说话了。
太丢人了。
“别闹了，帮我包饺子。“江澈拍了拍她的手。
“我不会包。”
“我教你。”
“我手笨。”
“没事，包丑了我吃。”
“那你教吧。”
江澈把她拉到面前，手把手教她捏饺子。
他的手很大，包着她的手，一点一点地折、捏、压。
“这里要捏紧，不然下锅会散。”
“这样？”
“再紧一点。”
“我使不上劲。”
“我帮你。”
他低下头，下巴几乎碰到她的头发，呼出的气温热地拂在她耳边。
陈晚渔的心扑通扑通跳，手上的饺子捏得歪七扭八。
“你看，又歪了。”
“没事，挺好看的。”
“你哄我。”
“我从不哄你。”
“那你说实话。”
“说实话——确实挺丑的。但我舍不得扔。”
陈晚渔抬头瞪他，却撞上他低头的目光。
两个人离得很近，鼻尖几乎碰到一起。
江澈先动了，在她鼻尖上轻轻点了一下。
“面粉。”江澈说道。
“你鼻子上也有。”
“那扯平了。”
陈晚渔抬手，在他鼻尖上也点了一下。
两个人看着对方鼻子上的白面粉，同时笑了出来。
……
饺子煮好了，配着江澈炖的排骨汤，还有一碟醋。
两人面对面坐着吃，陈晚渔夹起自己包的丑饺子，咬了一口。
“还挺好吃。”
“那当然，我调的馅。”
“你怎么什么都会？”
“为了你学的。”
“又来了。”
“什么又来了？”
“情话啊，你最近真的很频繁。”
江澈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她。
“因为以前说得太少了，现在要补回来。”
“那你打算说到什么时候？”
“说到你嫌烦为止。”
“我不会嫌烦。”
“那就说到我们都老了。”
陈晚渔低下头，把脸藏在碗后面。
她在笑，但眼眶有点湿。
这个男人啊。
……
吃完晚饭，江澈洗碗，陈晚渔去阳台上站着看夜景。
远处的路灯亮着暖黄色的光，把地照得像铺了一层碎金。
“夜风有点大，你冷不冷？”江澈从身后给她披上外套。
“不冷。”
“你嘴硬。”
“我真不冷，屋里暖和。”
“那你手怎么这么凉？”江澈握住她的手，放在掌心里搓。
“被你发现了。”
“你什么时候不被我发现过？”
“好像没有。”
两人靠在阳台栏杆上，看着外面的夜景。城市的灯火层层叠叠，像是倒扣的星河。远处有高楼的轮廓，近处是小区里的几棵梧桐树，叶子在晚风里沙沙作响。
陈晚渔把头靠在他肩上。
“江澈。”
“嗯。”
“你说我们以后会一直这样吗？”
“哪样？”
“就这样。你做饭，我吃。你洗碗，我看电视。你管着我，我嫌你烦，然后又觉得甜。”
江澈没说话，低头在她发顶上蹭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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