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晚渔就安安静静地在那里，像一幅画。
一幅江澈看一辈子都不会腻的画。
江澈轻轻把毯子往上拉了拉，盖住她露在外面的肩膀，然后他拿起手机，给陈晚渔的备注改了个名字。
原来的备注是“老婆”。
他改成了“我的命”。
想了想，又觉得太肉麻了，改回了“老婆”。
但在心里，他知道，她就是他的命。
……
陈晚渔这一觉睡了将近两个小时。
醒来的时候，江澈还在旁边，手里拿着一本书，但明显没在看——书拿倒了。
“你书拿反了。”陈晚渔揉着眼睛说。
江澈低头一看，面不改色地把书翻过来：“我在倒着看，锻炼逆向思维。”
“……你当我傻？”
“你不傻，你聪明。”江澈合上书，“饿了吗？”
“有一点。”
“想吃什么？”
“想吃酸的。”
江澈立刻站起来：“我去给你切柠檬。”
“不用柠檬，太酸了，我想吃酸梅。”
“好，我去拿。”
他快步走向厨房，陈晚渔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笑了。
这个男人，永远是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从来不说“等一下”，从来不说“你自己去拿”。
她想吃什么，他就去拿什么。
她想要什么，他就给什么。
有时候她觉得，自己是不是被他宠坏了。
但转念一想，被自己老公宠着，有什么不好？
……
下午，江澈接到一个电话。
是公司的事，需要他处理一个紧急方案。
他挂了电话，看了看陈晚渔。
她正坐在花园里，给小汤圆梳毛。小汤圆乖得不像话，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偶尔甩甩尾巴。
“我去书房处理点事，半小时。”江澈说道。
“嗯，去吧。”
“有事叫我。”
“知道了。”
江澈转身要走，又停下来，回头看了她一眼。
“怎么了？”陈晚渔抬头。
“没什么。”他笑了笑，“就是觉得你好看。”
“……你今天说了八百遍了。”
“那就说八百零一遍。”
“快去工作！”
江澈笑着进了屋。
陈晚渔看着他的背影，低头继续给小汤圆梳毛。
“你爸是不是有病？”她小声问小汤圆。
小汤圆“汪”了一声，尾巴摇了摇。
“你也觉得他有病对吧？”
小汤圆又“汪”了一声。
“行，就咱俩觉得他有病。”
……
半小时后，江澈从书房出来，手里多了一张纸。
他走到花园里，在陈晚渔面前蹲下来。
“给你看个东西。”
“什么？”
他把纸展开。
是一张手绘的图。
画的是一间婴儿房。
墙上画了小兔子和小星星，角落里有一张小床，床边有一个摇篮。地上画了一堆玩具，还有一只小狗——明显是小汤圆。
“这是……”陈晚渔愣住了。
“我设计的婴儿房。”江澈说道，他的语气里有点不好意思，“我画得不好，你别笑。”
陈晚渔没笑。
她看着那张图，眼眶突然就红了。
“你什么时候画的？”
“昨晚你睡着以后。我本来想在网上找参考，但看了一圈都不满意，就自己画了。”
“江澈……”
“怎么了？不喜欢？”他有点紧张。
“我喜欢。“陈晚渔吸了吸鼻子，“我特别喜欢。”
“真的？”
“真的。”她把那张纸小心翼翼地折好，“我要收着。”
“那你收着。”江澈松了口气，“等宝宝出生了，我们就按这个装。”
“你还会装修？”
“不会。但我可以学。”
“你上次说学做新菜，结果差点把厨房炸了。”
“那是意外！”
“你上次说学按摩，结果拿老爸练手的，差点把他按淤青。”
“那也是意外！”
“你还说过什么来着……”
“别翻旧账了！”
陈晚渔笑了，把那张纸贴在胸口。
江澈看着她，也笑了。
阳光正好，风也正好。
这个下午，一切都正好。
……
傍晚，叶美玲在厨房忙活。
江澈在旁边打下手，洗菜、切菜、摆盘，动作已经比以前熟练多了。
“妈，今天做什么？”
“清蒸鲈鱼，西红柿炒蛋，还有一个紫菜蛋花汤。”
“就这些？”
“晚渔现在口味挑，做多了她也吃不下。”
江澈想了想，说：“那我再加一个吧。做个酸辣土豆丝，她最近爱吃酸的。”
叶美玲看了他一眼，眼里有一点欣慰：“行，你做。”
“我做就我做。”
江澈系上围裙，开始切土豆丝。
他切得很慢，一根一根地切，力求均匀。叶美玲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忍不住说：“你这切法，一盘土豆丝得切半小时。”
“慢工出细活。”
“你媳妇等着吃饭呢。”
“那我快点。”
他加快了速度，但还是很仔细。
十分钟后，一盘土豆丝出锅了。
卖相一般，粗细不太均匀，但颜色很正，酸辣味也调得不错。
叶美玲尝了一口，点了点头：“还行。比上次强。”
“上次我做的什么？”
“你自己忘了？那盘糖醋排骨，甜得发苦。”
“……那次是糖放多了。”
“盐也放多了。”
“……”
“行了，端菜吧。”
江澈端着菜走出厨房，陈晚渔已经坐在餐桌前了。
看到那盘酸辣土豆丝，她眼睛亮了一下。
“你做的？”
“嗯，尝尝。”
陈晚渔夹了一筷子，嚼了嚼，点了点头：“好吃。”
“真的？”
“真的。”
江澈笑了，给她夹了一大块鱼肉：“多吃点鱼，补DHA。”
“你从哪学的这些？“
“育儿书。”
“……你现在满脑子都是育儿书。”
“因为满脑子都是你和宝宝。”
陈晚渔嘴里塞着鱼，说不出话，只是瞪了他一眼。
但那一眼里，全是笑。
……
吃完饭，一家人坐在客厅看电视。
江建国在看新闻，阿嫲在织毛衣，叶美玲在削水果，江澈和陈晚渔窝在沙发上。
小汤圆趴在两人脚边，打着盹。
电视里在播一个母婴节目，主持人在讲孕晚期的注意事项。
江澈立刻坐直了，认真地看。
陈晚渔看了他一眼：“你看这个干嘛？你又不怀孕。”
“我学。”
“……你能不能正常一点？”
陈晚渔有些无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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