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饿不饿？我带了饼干。”
“不饿，空腹呢，不能吃。”
“哦对，忘了。”江澈把饼干又放回包里，“那你要是饿了就跟我说，出来以后立刻吃。”
“知道了。”
等了大约二十分钟，叫到了陈晚渔的名字。
……
“陈晚渔？”
“到。”
“请进来。”
陈晚渔站起来，江澈也跟着站起来。
“我在外面等你。”他说。
“嗯嗯。”
陈晚渔走进诊室，江澈在外面坐下。
他其实比陈晚渔还紧张。
虽然他表现得很镇定，但手心里全是汗。
他拿出手机，想看看时间，又放下了。
拿起来，又放下。
反复了好几次。
……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诊室的门开了。
陈晚渔走出来，脸上带着笑。
江澈立刻站起来：“怎么样？”
“一切正常。”陈晚渔把B超单递给他，“你看，宝宝很好。”
“走吧，出去吃东西。”江澈看完后放下心来说，“你不是饿了吗？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你不是说空腹不能吃吗？”
“现在出来了，可以吃了。我问过医生了。”
“……你什么都问过了是吧？”
“那当然，我可是做了笔记的人。”
两个人走出医院，阳光很好。
江澈带她去了附近一家粥店，点了一碗皮蛋瘦肉粥和一碟虾饺。
“医生说可以吃虾饺吗？”
“可以，虾是优质蛋白，对宝宝好。”
“你现在比我还懂。”
“那是，我可是做了笔记的人。”
陈晚渔咬了一口虾饺，满足地眯起了眼。
“好吃。”
“好吃就多吃点。”
“你不吃？“
“我看着你吃就饱了。”
“……你能不能说点正常的话？”
“我说的就是正常的话。看着你吃东西的样子，我就觉得很幸福。这不正常吗？”
陈晚渔的脸又红了。
她低头喝粥，不再看他。
但耳朵尖红红的，出卖了她。
……
吃完早餐，两个人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附近的公园。
公园里有一个小湖，湖边种着柳树，风一吹，柳条就轻轻地晃。
江澈找了一张长椅，让陈晚渔坐下，然后去旁边的小卖部买了两根冰棍。
“你不是说不能吃冰的吗？”
“你可以吃一小口。医生说偶尔吃一点没关系。”
“你真的什么都问了。”
“必须的。”
陈晚渔接过冰棍，咬了一小口。
凉凉的，甜甜的，在嘴里化开。
“好吃。”
“那就好。”
两个人坐在长椅上，看着湖面上的波纹。
有几只鸭子在水里游来游去，偶尔把头扎进水里，又抬起来。
“你看那只鸭子。”陈晚渔指了指。
“哪只？”
“最胖的那只。”
“……你是在说鸭子还是在说我？”
“我说鸭子。”
“你看我的眼神不像在说鸭子。”
“那就是在说你。“陈晚渔大方地承认了，“谁让你最近胖了。”
“我没胖！”
“你昨天称体重了吗？”
“……没有。”
“那你怎么知道你没胖？”
江澈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陈晚渔笑得前仰后合。
“好了好了，不说了。”江澈举手投降，“媳妇，你说什么都对。”
“这才对嘛。”
两个人在公园里坐了一个多小时。
陈晚渔靠在江澈肩上，半眯着眼睛，像是要睡着了。
“困了？”
“有一点。可能是早上起太早了。”
“那我们回去吧。”
“再坐一会儿。”陈晚渔拉住他的手，“这里好舒服。”
“好，那就再坐一会儿。”
风吹过来，带着湖水的味道。
柳条轻轻拂过陈晚渔的头发，她也没躲。
江澈低头看她，阳光在她脸上镀了一层金边。
他想，如果时间能停在这一刻就好了。
不用想以后，不用想宝宝出生以后的兵荒马乱。
就这样，两个人，安安静静地坐着。
这就够了。
……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
阿嫲已经做好了午饭——清蒸鱼、炒时蔬、一个番茄蛋汤，还有一碗紫菜豆腐汤。
“回来啦？产检怎么样？”陈晚渔阿嫲迎上来。
“一切都好。”陈晚渔把B超单拿出来给她看。
阿嫲接过去，戴上老花镜，看了又看。
“你看这手，这脚，都有了。”阿嫲指着B超图上的小点，“像小江，手小脚小的。”
“像我不好吗？”
“好，像你好。像你聪明。”
陈晚渔说道：“那像我呢？”
“像你什么？像你傻？“阿嫲白了她一眼。
“……阿嫲，我是你亲孙女吧？”
“是啊，所以我才说实话。”
江建国在旁边笑得直拍桌子。
叶太后也忍着笑。
……
午饭吃得很开心。
陈晚渔吃了两碗饭，江澈一直在旁边给她夹菜。
“多吃点鱼，对宝宝大脑好。”
“这个番茄也好，维C多。”
“汤也喝点，紫菜补碘。”
“你能不能让我自己吃？”
“不能。你现在不是一个人在吃，是两个人。”
陈晚渔看了他一眼，没再拒绝。
她知道，他夹的每一筷子菜里，都是心意。
吃完午饭，陈晚渔犯困了。
“我去睡一会儿。”
“去吧，我收拾桌子。”
“算了，还是我来吧。你上次洗碗打碎了两个。”
“那是意外！”
“你的意外也太多了吧？”
江澈无言以对。
陈晚渔笑着进了卧室，躺下之前，给江澈发了条消息：“老公辛苦，我睡了。”
江澈看着消息，回复道：“不辛苦。”
洗完碗筷后，江澈坐在客厅看文件。
小汤圆跳上他的腿，他就一边看文件一边撸狗。
江建国从书房出来，看到他这个样子，说了一句：“你现在这个样子，跟我当年一模一样。”
“什么样子？”
“什么都想替她做。”
江澈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爸，你当年也这样？”
“比你还夸张。“江建国说，“你妈怀你的时候，我想给她炖鸡汤，结果把厨房烧了。你妈挺着大肚子拿灭火器喷我。”
“……真的假的？”
“真的。后来你妈说，她这辈子最勇敢的事，就是挺着肚子拿灭火器喷她老公。”
江澈笑出了声。
“所以啊。”江建国拍了拍他的肩膀，“做不好没关系，心意到了就行。你妈到现在还说那锅鸡汤呢，虽然没喝到，但她记得我想给她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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