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嫌弃！”阿嫲立刻不高兴了，“这可是好东西！你妈当年也喝过，你不也长这么大了？”
“妈，我不是嫌弃……”
“那你喝。“阿嫲又盛了一碗递给江澈。
江澈看了看陈晚渔，又看了看阿嫲，一咬牙，端起碗一口闷了。
然后他的表情和陈晚渔一模一样——苦得眉头都拧在了一起。
但他硬是没吐出来，还挤出一个笑：“好喝。阿嫲的手艺，一如既往地好。”
阿嫲满意地笑了：“这才像话。来，晚渔，再喝一碗。”
“阿嫲！！”
晚上，陈晚渔在孕期日记里写道：
“今天喝了阿嫲的安胎汤，苦得我怀疑人生。但江澈陪我一起喝了，虽然他的表情比我还痛苦。有他在，再苦的东西也变甜了。另外，这个汤的效果我不知道，但我现在打嗝都是药味的。”
写完，她把日记本合上，翻了个身，对着黑暗中的江澈说：“老公，谢谢你今天陪我喝那个汤。”
“谢什么。“江澈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带着笑意，“以后阿嫲再熬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我都陪你喝。大不了……我们一起苦。”
“一起苦。“陈晚渔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觉得这大概就是婚姻最好的样子。
不是一起甜，而是一起苦。
因为只要在一起，苦也是甜的。
……
中午，陈晚渔在花园里晒太阳，小汤圆趴在她脚边。
江澈从屋里出来，手里拿着一个小玩具——是他新买的婴儿摇铃，准备放到婴儿房里。
“你看这个，宝宝肯定喜欢。“他在陈晚渔面前晃了晃。
小汤圆的耳朵立刻竖了起来。
它盯着那个五颜六色的摇铃，尾巴开始疯狂摇摆。
“别动，那是宝宝的。“江澈把手缩回来。
小汤圆不干了。它站起来，前爪搭在江澈的腿上，嘴里发出“呜呜“的撒娇声。
“不行。“江澈坚决地摇头。
小汤圆使出了终极武器——它把脑袋搁在江澈的脚上，用那双黑溜溜的大眼睛可怜巴巴地望着他。
江澈：“……”
陈晚渔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你就给它玩一下嘛。”
“不行，这是宝宝的第一个玩具，不能让狗咬。”
“就一下……”
“陈晚渔，你到底是哪边的？”
“我是宝宝这边的。但宝宝还没出生呢，你先让小汤圆玩一下怎么了？”
江澈看了看小汤圆，又看了看手里的摇铃，最终叹了口气，把摇铃放在了地上。
“只能玩五分钟。”
小汤圆立刻扑上去，叼着摇铃就跑了。
五分钟后，江澈去“收玩具”的时候，发现摇铃上全是口水，而且已经被咬掉了一个角。
“小汤圆！！！”
小汤圆叼着被咬坏的摇铃，一脸无辜地看着他，尾巴摇得像个螺旋桨。
陈晚渔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我说什么来着？让你别给它玩。”
“……这狗，随谁呢？”江澈拎着那个被咬坏的摇铃，一脸心痛。
“随你。“陈晚渔毫不犹豫地说，“你看你，明明心疼得要死，还不是给它玩了？”
江澈想了想，好像还真是。
他无奈地把摇铃扔进垃圾桶，然后掏出手机，又下了一单。
“你又买了？”
“买了两个。一个放婴儿房，一个给小汤圆玩。省得它再咬宝宝的。”
陈晚渔看着他，心里又软了。
这个男人，嘴上说着不行不行，身体却很诚实地在宠着所有人。
宠她，宠宝宝，连小汤圆都不落下。
这大概就是江澈式的温柔吧——嘴硬心软，行动永远比语言快一步。
……
晚上，两人躺在床上，谁都睡不着。
窗外的月亮很圆，银色的光透过纱窗洒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个方方正正的光影。
“江澈。”
“嗯？”
“你说宝宝出生以后，我们的生活会变成什么样？”
江澈想了想，说：“会变得很吵。”
“……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
“我说的是事实啊。“江澈翻了个身，面对着她，“宝宝会哭，会闹，会半夜不睡觉。你会很累，我也会很累。我们可能会因为谁起来喂奶而吵架，会因为宝宝的事情而争执，会因为教育理念不同而闹别扭。”
陈晚渔沉默了一会儿，说：“那你怕吗？”
“怕。“江澈老实地说，“我怕我做不好爸爸。我从小就没有一个好的榜样，我爸……他不是不爱我，但他不知道怎么表达。我不想成为他那样的父亲。”
陈晚渔伸出手，握住他的手：“你不会的。因为你已经在努力了。你装婴儿床、买尿不湿、学做胎教、研究育儿书……你做的这些，比很多爸爸都多了。”
“但这些都是表面的。“江澈的声音有些低沉，“我怕的是……等宝宝真的出生了，我不知道怎么面对。万一我不够好呢？万一宝宝不喜欢我呢？”
“不会的。”陈晚渔坐起来，认真地看着他，“江澈，你听我说。没有人天生就会做父母。我们都是第一次，都在摸索。但只要我们在一起，就没有什么是过不去的。”
江澈看着她的眼睛，月光在她的瞳孔里闪烁，像两颗小小的星星。
“而且，”陈晚渔笑了，“你忘了吗？你说过，你要教宝宝骑马、击剑、做生意。你还说要教她尊重女性，尤其是尊重妈妈。你说过这么多，怎么现在反倒怕了？”
江澈被她说得笑了：“我那不是怕，我是……紧张。”
“我也紧张。”陈晚渔靠在他肩膀上，“但紧张不代表害怕。紧张是因为我们在乎。”
“嗯。”江澈搂紧了她，“那我们就一起紧张。一起摸索。一起……当爸妈。”
“一起当爸妈。“陈晚渔重复了一遍，觉得这四个字比任何情话都要动人。
沉默了一会儿，江澈忽然说：“对了，我给宝宝取了个小名。”
“什么？”陈晚渔问道。
“就叫''念念''。念念不忘的念。”江澈说道。
“为什么叫念念？”陈晚渔有些疑惑。
“因为我这辈子最念念不忘的人，就是你。”
江澈一脸温柔的说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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