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嗯……”


    一声颤悠悠的娇嗔,让四面八方的空气都为之一滞,而后是吞咽口水的声音。


    随后响起林妩的声音:


    “轻点……太用力了……”


    “啊~~~!”


    又是一声拔高的娇啼,这回都带上泣音了。


    紧接着一顿噼里啪啦的拍打声,伴随着赵竞之的粗喘:


    “这样,可以了吗?”


    过了许久,林妩才筋疲力尽道:


    “好了,你快下来。”


    话音未落,一个浑厚的声音就急切道:


    “该我了……”


    噗嗤。


    偷听墙角的群众鼻血喷涌,好几个人承受不住,捂着鼻子缓缓倒在地上。


    太刺激啦!


    而此时,正躺在地上的赖三也表示:


    太刺激啦!


    他再次懊恼,后悔,为何当初姜斗植要教他武功,他三天打鱼两天筛网地偷懒,现在可好,他身娇体软,才搬了几日砖,人就不行了,全身酸痛得厉害。


    林妩看他可怜,每天晚上都给他按摩疏通,那叫一个酸爽,痛叫就没停下来过。


    宁司寒见状也装可怜,也要林妩按,于是两个老爷们的闷哼呻吟此起彼伏,晚上好不热闹。


    但这种事嘛,越痛越幸福,毕竟是林妩给他们按呢!


    今夜,他们还想如法炮制。


    可是才躺下,就被赵竞之一脚踩在悲伤,阴恻恻道:


    “按摩?成啊,小爷也练练手!”


    赖三刚想呼救,林妩就拍手道:


    “对呀,我怎的没想到呢,我到底是人小力气小,不如你们互助起来,互相踩背踩大腿,有助于放松肌肉,效果好多了!”


    就这样,赖三差点没给赵竞之踩死。


    宁司寒看了,肩膀也不酸了背也不累了,佯称要去睡觉,结果被林妩一把扯住:


    “世子爷不是一人干三份活吗?不仅要做自个儿的,还得做我那份,还得给三儿担一半,太苦了。”


    “还是放松放松吧,再好的身子,也经不起这样造啊。”


    于是,宁司寒也被踩了一通。


    这回,他们终于肯消停了,早早睡去。赖三原地瘫倒,眼泪乱流,浸湿了枕头的稻草。宁司寒掰着被赵竞之踩青的大腿,面如锅底,面对墙壁生闷气。


    正在此时,狱卒来了,叫赵竞之去干活。


    监狱里晚上也有活干的,但是比白日里轻省些,对很多犯人来说是放风的好机会。可这样的好机会,可不是人人都能得的,而赵竞之之所以入了狱卒的青眼,是因为他会养马。


    盘於人是养马的好手,且北方部族好战,马和战士一样,是重要的战力,故而他们对养马事务极为重视。汨罗因为水草丰美,是盘於最重要的牧马城池之一。


    而盘於王庭又都是好战分子,战马消耗大,故而汨罗几乎成了养马之城,征用平民养马不够,连监狱犯人也被逼去养马。


    而马无夜草不肥,夜里自然也需要人添料加草,弼马者昼夜不睡,狱卒要偷懒时,便起了歪心思,想找犯人来干这个活。


    但养马可是重要活计,马的命可比人命贵重,哪能随便交给别人?可谓是良人难寻。


    因此林妩动了个心眼,那一日马儿吃草时,她故意采了些让马儿振奋的草药,使得马儿发狂。赵竞之当场展露几招控马技能,又佯称自己祖上是富户养过马,自然就被狱卒看上了。


    林妩是想着,让赵竞之去活动活动,散散心。


    因为他来了盘於之后,心情不算好。尤其是听闻盘於王交代的背叛一事,他就一直心里装着事。


    她也算投其所好了,赵竞之确实喜欢马。


    而且……


    “大人,昨夜小的看有几匹有孕的母马即将临盆,怕是今夜就要生了。内人正好通些医术,不若让内人同行,兴许能帮忙接生。”赵竞之说。


    狱卒一听大喜,那感情好啊。他们也有给马接生的人,但一下好几匹同时生,人手就不够了。万一死了马,那可是大过错。


    这么一想,他马上同意了。


    赵竞之便神清气爽,领着媳妇阔步出门,约会去喽!


    而此时,后知后觉回过神来的宁司寒和赖三,同时蹦了起来。


    好家伙,难怪赵竞之这么热心给他们踩背呢,原来是把他们心气踩没了,他好趁机和林妩出去行事?


    真是会咬人的狗不叫,最诡计多端的是这个赵竞之!


    但赵竞之可懒得将心思放在他们身上,这会儿正大摇大摆,和媳妇一块,夫妻双双去喂马呢。


    不,是赵竞之喂。


    林妩,是不能从他身上下来的。


    “养马的地方污糟得很。”赵竞之踏在满地马粪上,他自己不以为意,却对林妩三申五令:“你不许下来,搂紧我的脖子,知道没有?”


    林妩点点头,趴在他的背上,看他添料,加水,时不时还跟马儿说说话。


    他是真喜欢马。


    在京城时,他就经常骑马,仗着自己功勋之家,常常打马过街,直入侯府,是京城头一等独一份的鲜衣怒马少年郎。


    不论什么烈马到了他手里,都跟犬儿一般听话。


    他也将马当成家人,爱马的照料从不假手于人,他堂堂兰陵侯,常常亲自给马洗刷,每日都要去看一趟,加加料,说几句话。


    有那么一段时间,后宅的姨娘们还争相去讨好“马姨娘”,好借机亲近他。


    此时,他正对着一匹枣红色的高头大马,嘚吧嘚地低声说话。而那马温顺垂头,两只水汪汪的大眼睛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林妩。


    然后,伸出舌头舔了林妩一下!


    林妩差些儿惊叫出声,失手要从赵竞之背上摔下来。


    赵竞之大笑着揽住她的腰,精悍的手臂往胸前一带,便耍杂技似的,将林妩从背后搂到胸前来了。


    然后笑意盈盈看着她的双眼:


    “娘子真可爱,它这是喜欢你呢。”


    可林妩满心满眼都是:


    马的口水臭臭的……


    “行了行了。”赵竞之心情很好,用帕子给她擦了脸。


    还别说,贵族的优雅体现在细节里,比如赵竞之能吃苦是能吃苦,但是随身还不忘携带帕子,并且每天都有好好洗呢。


    为林妩擦好脸之后,他点了点那匹马:


    “不许闹了,记住了吗?这是我娘子。”


    枣红马仿佛真会听话似的,从鼻子里喷气,表示自己知道了。


    林妩大感神奇,惊讶的从赵竞之怀里探头,对马是瞧了又瞧,大眼睛里满是好奇。


    这副小模样,看得赵竞之的心都软了。


    “一匹马也值得你这样看?”他含笑道,眼中波光潋滟。


    “是时候,看看你相公我了。”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