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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5章 这可如何是好?

    天黑沉沉的,似孕育一场暴雨。


    上京拢上一层诡异的暗涌,狂风卷着乌枝败叶在街巷内横穿直撞。震的窗户簌簌颤抖。


    不知谁家的衣裳未收,被风撕扯卷入高空,狠狠甩在了老槐树上,远远望去,像是吊在半空中的幽魂。


    顾傅居着官袍,腰间玉带轻扣,步履匆匆,眼底凝着深潭般的沉静,得召见后入了皇宫。


    “太傅您可算是来了。”


    小公公左顾右盼,看到他连忙迎上前带路。


    顾傅居脚步不停。


    小公公在他身侧道:“几位皇子都在,六部九卿集聚。对了,还有翰林院的祝大人。”


    顾傅居垂下视线,掩下情绪。


    翰林院掌院祝尉?


    负责起草机密诏令。


    那是应乾帝的人。


    自从杨常正入狱,祝尉就成了应乾帝身边的一把手。


    别看翰林院掌院无固定品级,可这些人动动笔,是能决定官员生死的。


    若非绝对信任,应乾帝也不会把他放在翰林院。


    可杨常正出事,尚书令一职空缺,各方势力虎视眈眈,谁都想提拔身边的人顶上。


    应乾帝自不会如他们所愿。


    只怕……


    顾傅居眸光闪烁。


    内殿,紧张的气氛一触即发。


    应殷跪在地上:“朝廷开仓放粮迫在眉睫,人心惶惶,尤其灾情严重之地必须派官员即刻前往,一为救灾,二为安抚,告知灾民朝廷不会不管他们,以防民闹。”


    “情况严峻,若条件允许,可允灾民暂入官仓避水。”


    “征用官署,寺庙设为灾厂,临时安置。”


    应峙也急急表示。


    “溺毙者尸身三日内必须掩埋,儿臣认为,若要派官员前去,太医院也该遣员一同前往,携苍术雄黄等药材。煮避瘟汤大锅分发。”


    避免瘟疫。


    应乾帝眸色沉沉,来回的走。


    可见他心下焦灼。


    他最后停在了低头一言不发的应承跟前。


    “可有想说的?”


    应承为难。


    “儿臣愚钝。”


    应乾帝失望厉声怒斥:“冀涿两州,禺州府四城百姓身陷囹圄!你可知会死多少人?”


    “不……不知。”


    “你知什么!抗水救灾也不知!身为皇嗣没有半点担当。朕把你带在身侧亲自教养!你却没有半点长进!遇着事却只会畏缩的无知蠢货!”


    他看一眼就窝火。


    不知道没什么,多看看多参与,总能学到本事。


    可应乾帝恨的是应承,没有半点要和兄弟争的意思!


    太子死后,这几个儿子没有一个得他心的!


    应乾帝俨然忘了,当初太子还在,他也不见的多在意。


    可死了,没有利益纠葛了,他也就念起太子的好来。


    应乾帝用尽所有力气吼的,不免晕眩,眼前闪过黑影,可即便如此,他还不忘给应承一脚。


    身子也跟着往后踉跄,被祝尉疾步扶住。


    可一凑近就是应乾帝身上用熏香也藏不住的腐臭味,祝尉面不改色,好似闻不到那样。


    “圣上息怒,保重龙体。”


    应承被踹的身子歪斜,他摔到了地上,又胆小如鼠飞快重新跪好。


    这般仪态,别说应乾帝看不上。便是边上几位尚书,也纷纷摇头,没把他当回事。


    “太傅里头请。”


    外头传来公公的说话声。


    应乾帝收敛怒容,由祝尉扶着坐下。


    顾傅居从外疾步入殿,衣摆擦过跪着的应承,上前请安。


    “傅居啊。”


    应乾帝的嗓音裹满愁容,他一手扶额,浓浓的倦意藏不住。


    “你说,这可如何是好?”


    他身子往后靠,一言不发,谁也不知他在想什么。


    可顾傅居清楚,应乾帝要是真心系百姓,当初饥荒年也不会死那多人了。


    他不过是做给朝臣看的,做给万千百姓看的。


    问什么?


    六部尚书都叫来了,你心里没数吗?


    可顾傅居清楚应乾帝的意图。


    顾傅居拱手:“先前为防御洪涝,各朝中重臣纷纷给出方案,其中就有不少提出灾后安置的。”


    “臣也琢磨些许时日,再配合历代卷宗。首当其冲该先草拟赈灾政令。”


    应乾帝微微直起身子,似在细听。


    顾傅居视线一扫。


    “户部尚书。”


    “下官在。”


    “户部负责统筹钱粮调拨,核算赈灾银两减免赋税。”


    那人未应。


    说着简单,可办起来并非易事。


    顾傅居则看向工部尚书周大人。


    “工部负责河道堤防抢修,实地勘察灾后重建,堵决优先分洪减损。”


    工部尚书便是周玉柔的父亲,听后只是沉默不语。


    顾傅居的嗓音继续响起。


    “兵部协助运输赈灾物资,调动人手维持秩序,防范流民暴动。刑部监督赈灾钱粮发放,查处贪墨。各布政使司开设粥铺。”


    “减免赋税,重灾区免三年钱粮,毗邻区减等。平抑粮价,严打囤积。”


    “……”


    他一字一字说下去。


    殿内没有人搭腔。


    顾傅居也不在意。


    等说完最后一个字后,他才稍稍抬眼。


    “诸位可有异议?”


    六部尚书面面相觑,最后刑部尚书姚大人上前一步。


    “太傅费心,我等也该竭力尽能,可国库……空虚,灾情四起,这赈灾款怕是难……”


    应乾帝一动不动,就这么看着。


    顾傅居:“调六省库银,削减开支。”


    六省便是大晋内六个富庶之地。


    开支包括皇宫,以及百官俸禄。


    他淡声:“杨常正入狱,杨家抄家充公银不是笔小数目。可见贪官污吏都守着金矿。”


    他心甘情愿做起应乾帝手里的刀刃。


    “从圣上登基起国库便空虚,六部不该自省吗?”


    “不说别的,魏家军的军饷都是魏昭一人承担,户部称为天下钱粮总汇,为何送过去的粮草和给将士避寒的衣物都是一拖再拖?兵部在其中可有作为?”


    “杨常正的案子至今未审,吏部刑部可有贪赃枉法,包庇贪官之嫌?”


    ————


    “你是说,太傅在皇宫和六部的人吵起来了?”


    虞听晚午睡才醒,就从魏昭嘴里得知此事,惊愕不已。


    “也不算吵。”


    魏昭煮茶执银匙,舀起碾得极细的茶末轻筛入瓷,茶汤渐涌新雪,白雾氤氲:“他老人家气定神闲,靠着一张嘴把六部那些老东西人气得面红耳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