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敌天命_无敌天命小说_割鹿记_割鹿记小说 > 都市小说 > 半路抢的夫君他不对劲 > 第481章 大晋没救了
    从皇宫出来,贺诩然去太傅府用的午膳。


    这边有专门给他准备的院子。


    他风尘仆仆,赶了多日的路已是困极。嘉善不曾拉着他说话,就打发人去休息了。


    等贺诩然睡足后出来,天色渐晚。养足了精神,人也清醒不少。


    贺诩然刚要去拜见嘉善。


    从回来起,姐弟两人就没说过话。可人还没入主院,就听到里头的说话声。


    “路家当真要举家搬回上京?”


    是嘉善惊讶的声音。


    也不怪她意外,早些年顾家和路家交情不错。


    路老爷和顾傅居年纪相仿,早些年一道入朝为官,也是个人物。


    可那位却在几年前褪去官袍,执着一袭素白中衣跪在养心殿外,象牙芴板端端正正摆在身前,玄策官帽搁在右侧,请辞离宫。


    ——“臣本欲竭忠尽志以报天恩,然才疏性灼,难合时宜,每思及此愧做难安。伏乞圣慈,准臣辞去朝职。归于老家,稍赎愚钝之罪。”


    毫无预兆。


    所有人都觉得路大人疯了。


    就因为应乾帝一心提拔能力远不如他的杨常正,封其为尚书令?这便心生不满了?


    顾傅居视线在院外拱门那边稍作停留,权当看不到那边有贺诩然的衣角:“是。”


    “但该是路怀璋先过来,家中女眷暂先留在老家。”


    “他在上京虽有府邸,可行踪不好大张旗鼓,免得被盯上,我有意让他在府上小住。”


    嘉善欢喜了,一口应下。


    “我这便让人准备厢房。”


    说着她想到了什么。


    “我记得那路家姑娘是极不错的,也不知她可有婚配?诩然婚事还没着落,这知根知底的……”


    贺诩然头疼,听不下去了。


    转身就走,免得又被念道。


    嘉善并不知有人来过,她疑惑:“不过,他当初走得那般决绝,是打算重回官场还是……”


    顾傅居温声道:“我这些年一直和他有书信往来。”


    “怀璋性情你是知晓的,自不可能为了赌气而一走了之。当初圣上实则更中意他,可他不贪,心无杂念,不好掌控。”


    那些见不得人的脏事,是不可能给应乾帝做的。


    “也算久不得志。他入朝为官多年,却干干净净无愧于心,为的不是施展才能。”


    是纯粹的——官袍未染肝胆始于民。


    可身居高位久了,看到的全是乌烟瘴气。


    燕王府被流放。


    卢家老太爷被乱棍打死。


    顺国公感染风寒故去。


    ……


    太多了。


    “路兄当年走后,我去送行,他曾留下一句话。”


    嘉善问:“什么话?”


    顾傅居看着妻子,一字一字道。


    “大晋没救了。”


    人是他叫回来的。


    同时,也是魏昭先开的口。


    “路家也是世家出身,路怀璋父亲曾是先帝身边的人。他手里怕是有魏昭想要的东西。”


    嘉善猛然一震。


    她比谁都清楚这些时日顾傅居的异常忙碌。


    “那他回来是……”


    她站了起来,结巴了:“是……”


    顾傅居颔首:“是你想的那样。”


    他笑了一下:“应该不远了。”


    他握紧嘉善的手:“再等等,快了。”


    顺国公府。


    魏昭执笔凝眉,伏案疾书,狼毫悬于宣纸之上,勾画如飞,墨迹将干未干。


    “将军。”


    迟御传达:“太傅那边传来消息,路怀璋还有三日,便能抵达上京。”


    魏昭不意外,他不曾抬眼,继续处理信件。


    迟御停顿片刻。


    “太傅的意思是让路怀璋留宿顾家。”


    魏昭执笔的动作微顿。


    他扯了扯嘴角,哼笑。


    “老狐狸。”


    路怀璋他是要见的。顾傅居明摆着是让他去顾家见。


    魏昭把笔搁下,揉了揉泛酸的手腕。


    算了算日子。


    淡声。


    “告诉荣狄,各暗桩该借机行动了。”


    魏昭名下的暗桩是让荣狄联系管着的。


    多半以打铁铺的形式明晃晃分布大晋各地。分布密的是边境附近,比如泽县等地。而这些……多半是受水患影响严重,偏远之地的地方。


    近的,比如上京,比如江南,比如各繁华地界。不用魏昭插手。顾傅居,应扶砚底下有势力,他们知道该怎么做。


    迟御明白这句话的意思,忙恭敬道。


    “是。”


    ————


    澜园。


    虞听晚躺在院内那张纯金摇椅上,头上盖着一方绣着海棠花的白帕。


    随着她轻浅的呼吸,花瓣跟着帕子一道轻微起伏。


    经过的奴仆,都下意识放轻脚步,生怕惹了少夫人小憩。


    檀绛抱着从宁素婵那边取的账本过来,远远听见有奴仆出来,压低嗓音说话。


    “我瞧着少夫人怕是有了。”


    说话的婆子上了年纪,檀绛认识,是厨房那边的。


    这个时辰,该是过来送蜜渍雕花还有奶房玉蕊羹的。前者是将瓜果雕成花鸟状蜜饯,后者是用乳酪杏仁熬制的甜羹。


    将军和主母并不重口腹之欲,厨房那边一直苦于不能大施拳脚。


    自夫人回府,那些厨子可积极了。送过来的吃食,很少有重复的。


    可等等?


    檀绛:???


    夫人有了?


    你说什么玩意?


    婆子以为没人听见,压低声音对身侧人道:“不骗你,夫人小腹都微微隆起来,怕是没三个月,主子们怕犯忌讳,这才没有对外言明的。”


    檀绛:……


    那是因为你们午间送来的菜,夫人哐哐全吃了啊!


    婆子:“夫人还嗜睡!你瞧,这会子还睡着。”


    她示意一道过来送甜点的婢女转身去瞧。


    “虽说将军身子差,可厨房每日都炖补品,总能慢慢养好。你看。这会儿少夫人手还搭在小腹处,准没错。”


    她那是吃饱了太撑,又不想走路消食,躺那里懒得动。


    檀绛:……


    你们炖的补品都入了夫人的肚子了。


    厨房每次给魏昭准备补品,不会少了虞听晚的那份。


    起先夫妻两个,还是一人一碗。


    后来的几日虞听晚都起得很晚,从榻上爬下来时腿软的发颤,从那以后就吃起了独食。


    檀绛不理解。


    但将军身子好,的确不需要补。


    夫人就不好说了。


    明明劲儿大,爬山都不会喊累闲不住的人,有时不知为何,却浑身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