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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5章 你们也太大胆了!

    啪嗒啪嗒,一声慢,一声紧。


    屋檐上水珠摇摇欲坠,攒够了分量,铿然碎于苔阶,砸出转瞬即逝的花。院中积水印着碎云,被搅散一片,成了模糊的天光。


    屋内光线算不得亮。


    昏弱的光线撒在魏昭半边侧脸上,一半明,一边归暗,好似沉寂着浓烈的情绪。


    魏昭半倚在床畔,耳畔好似还有她的哭诉,掌心轻抚她纤薄的背,力道恰好。


    怀里的姑娘许是哭累了,已被哄睡下,可泪痕犹残。


    魏昭眼里的情绪一点一点消失殆尽。


    用湿润的棉布轻拭,又给她盖好被褥。


    看着姑娘的睡颜,魏昭思绪放空。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喟叹一声,俯身唇瓣贴了贴她白净的额,这才缓慢起身,点燃屋内的安神香,朝外而去。


    开门,又合上。


    魏昭朝皇宫那个方向看去,指节在袖底缓缓收紧。下颌绷紧如刀削,眸底似淬了冰,连带着周遭的空气都凝滞了几分,却浑然不觉。


    “照顾好夫人。”


    檀绛:“是。”


    魏昭在原地立了半晌,到底记得书房还有个人等他。


    他稳了稳心神,抬步离开。


    书房是重要之地,等闲是不让人进的。顺国公府的奴仆若非要事是不会过来的,也都避着此处。


    顾傅居是文官,自不能察觉出院内院外有多少魏家军的气息。


    他从过来时,就没碰到半个人影。都隐藏在暗处,一旦有风吹草动就能闪身出现提剑封喉。


    但也能猜到,越是这样,越是森严。


    荣狄带他入书房后,奉茶便去外头守着了。


    顾傅居不曾左顾右盼四处打量,更不可能去翻看书桌上的密信。


    别看魏昭嘴里没喊过他一声岳父,可别处还算尊敬。也没有半点要防着他的意思。


    顾傅居面色却不见得多好。


    防他作甚?魏昭很多事需要他出手,也需要他的势力。


    顾傅居坐在椅子上,手里捧着茶,只抬头去看墙上挂着的字画。


    字是好字,画也是好画。一看就知道出自谁之手。


    顾傅居还记得当初第一次见魏昭的字时,他还毫不吝啬夸有灵性,小小年纪便出风骨,避不开锋芒,若积年累月,横竖撇捺迟早在万次悬腕间凝成魂魄劲气。


    他是很欣赏的。


    当初魏昭跟着他读书时,写的文章,便是这会儿还留着。


    魏昭领兵打仗后,顾傅居倒很少看到他的字了。


    墙上字画上头的落印,是三年前所作。


    他这些年倒是半点没有懈怠。


    顾傅居暗自点头。


    “将军。”


    外头传来荣狄恭敬的喊声。


    顾傅居看过去,只见魏昭抬步入内。


    他身上有文人的雅,世家子弟的矜贵,以及武将从容不迫的气势。


    几样混在一起,格外的和谐。


    唇角竟还噙着半分笑,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倒叫书房点着的烛影一照,显出三分煞气。


    “怎么了?”


    顾傅居拧眉。


    魏昭步子迈的很大,从书桌取出一封已经拆开过的信,在他对面坐下。椅子在地面上拖动,发出刺耳的声响。


    他把信给了顾傅居,


    顾傅居低头拆信,一目十行。


    字里行间透着怨妇气息。


    若非这字体龙飞凤舞一看是男子所写,顾傅居都以为魏昭外头养了个小的!


    信里很简单。


    很不要脸那种。


    ——“你把应扶砚名下那些经营不善半死不活的商铺都收下管理了,上个月营利直接翻了几翻,他在我面前数钱!那得意样子看着就讨人嫌。他如今有应殷那个冤大头养着,时不时还要在你面前蹭些,差钱吗?”


    ——“我要成亲了,日后要养媳妇了,我才差钱!你为什么不把我名下的铺子也收过去?”


    ——“管一个人是管,管两个也是。厚此薄彼要不得!”


    字迹有些熟悉,但又透着股浓浓的陌生。


    顾傅居倏然看向魏昭。


    一字一字念着那个名。


    “应扶砚?”


    魏昭未语。


    顾傅居又把信从头到尾仔仔细细再看一遍。


    然后,得出一个匪夷所思的结论。


    “应殷身边那个幕僚是……?”


    他猛地站起来:“你们也太大胆了!”


    魏昭:“夫子压压惊。”


    顾傅居揉了揉额,消化这个事实:“信是谁写的?”


    都不用等魏昭说。


    顾傅居:“萧家那个?”


    魏昭挑眉:“看来夫子心中,他不是庸才。”


    顾傅居冷笑。


    “有年国子监考试,我帮忙监考。他的卷子我看过了,字歪歪斜斜也全部答非所问。”


    “后来他父亲邀我及几个大人去他府上做客,中途得知他又在外惹事生非,特地撂下我们,去他屋子揍人。”


    “我怕出事,有意过去劝阻。”


    只见那萧怀言抱头乱窜,忠勇侯在后面追。


    说到这里,顾傅居笑了一下。


    “两人演的起劲时,我却在屋中看到了一张从桌上杂书中被吹飘到地上的纸。”


    这一看不得了。


    “全部是国子监考试的答案。”


    “字不错,也答的很好。”


    “我便知道,那是打给我们看的,打给圣上看的。”


    他当时什么也没说,还把地上的纸帮着重新夹到了杂书里头。


    一直未对外宣言。


    更不曾拆穿。


    魏昭垂眼。


    也不知听进去还是没听进去。


    又看了眼煮好的茶,随手给自己倒了一杯。


    魏昭端起来,碰了一下顾傅居手里茶盏。


    只听一声清脆的声响。


    魏昭:“有劳夫子了。”


    “他们两人日后做什么,还得请帮着行个方便。”


    顾傅居:……


    他就知道。


    现在魏昭扔出两个人来,也算给他解了惑。


    都是聪明人,他也能猜出来,魏昭接下来会做什么。


    他来时想问的,也有了答案。


    顾傅居把茶喝了。


    表示应允。


    魏昭也打算喝。


    可他不知想到了什么,神色有过片刻难言的躁。


    指腹缓缓摩挲着茶盏边缘,忽然咔的一声脆响,杯沿裂了道细纹,里头的茶水却纹丝未晃。


    顾傅居:??


    魏昭放下。


    顺手捡了边上的一把刀片。


    是打铁铺那边送过来让他检验的。要是可以就准备多做些,用做武器。


    很薄。


    却格外硬。


    但被魏昭用蛮力掰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