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


    “老板夫好~”


    “老板夫来啦~”


    “老板夫,老板在办公室里呢。”


    “……”


    陈述这几个月时不时的就来苏晴晚这一趟,早就跟这些人混熟了。


    不知道是谁叫了一声‘老板夫’,他这个‘名声’竟然迅速打了出去,弄得现在所有人都这样叫他。


    陈述有些无奈,不过也没有纠正过来:


    “给你们点了柠檬水,估计一会儿就有人送上来了,记得拿。”


    “好嘞,谢谢老板夫。”


    小秘书喜滋滋的道谢,陈述过来的时候总是会给他们这些员工发发福利,更重要的是陈述每次过来时,苏晴晚对待属下的态度虽然同样严格,可是却会变得很好说话。


    尤其是事情最多的年底了,他们再仔细也难免会忙中出错或者是有什么不及时的地方。


    这个时候,陈述的巨大作用就显现出来了。


    陈述敲门走进办公室的时候,苏晴晚正在打电话,看见是他,脸上挂起浅浅的笑意。


    陈述没打扰她。


    自然而然的坐在沙发上等她。


    等待是一件很无聊,却又让人充满期待的事情。


    尤其是可以欣赏着苏晴晚工作时候的样子。


    认真的人最有魅力。


    陈述觉得就连苏晴晚微微拧眉的样子都特别好看,尤其是她说话时不疾不徐的语调,哪怕说得都是枯燥无味的专业术语,也让人忍不住仔细倾听。


    于是。


    陈述就这么认认真真的听得睡了过去。


    好吧。


    学渣就是学渣。


    上学的时候听老师讲课睡觉,长大了听老板开会睡觉——


    他这纯困的一生啊。


    靠着沙发睡着的人都知道,这根本一点都不舒服。


    所以在苏晴晚试图给他盖上毯子的时候,陈述就睁开了眼睛,打了个哈欠,含糊不清的问:


    “打完电话了?”


    “嗯。”


    苏晴晚点点头,披散在肩头的黑发垂落在空中,发尾落在了陈述的身上,


    “还困不困?可以去休息室里睡。”


    陈述伸了个懒腰,摇摇头:


    “现在睡了晚上该睡不着了。”


    “况且不是说好了,要去逛超市买东西的吗?”


    还有几天就要过年了。


    虽然说可以让人直接把他们需要的东西送过来,但是陈述和苏晴晚还是更喜欢自己去超市挑选——


    感受一下过年热闹的气氛。


    “那走吧。”


    苏晴晚将毯子放到一旁,却不见陈述有所动作,正疑惑着,就见陈述伸出手臂:


    “不抱一下起不来。”


    这不耍赖么。


    苏晴晚在心里默默吐槽,人却十分诚实的俯下身抱住他,却不想正中陈述的下怀,直接被她拉到怀里亲。


    “唔……”


    苏晴晚从一开始在办公室里做不办公的事情时的惊慌,到现在还会配合地勾住陈述的脖颈。


    陈述表示,还得是自己调教得好哇。


    ……


    苏晴晚再再再再一次提前翘班了。


    地下车库直通商场超市。


    临近春节,超市里也自然而然的开始在天花板上挂上了红灯笼和彩带作为装饰,货架上也摆着各种各样和春节相关的东西。


    再加上人很多,乌泱泱站得到处都是。


    又喜庆又热闹。


    陈述看着这群人忍不住感慨一声:


    “我可以理解已经开始领退休金的老人们这个点儿来逛超市。”


    “但是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还有这么多年轻人啊?”


    陈述发出灵魂一问:


    “他们不上班么?”


    苏晴晚觑他一眼,


    “说不准也有人跟你一样有这样的想法。”


    “所以,你上班吗?”


    陈述咋舌:


    “但是总不能每个人都跟我一样傍上富婆了吧?”


    苏晴晚:“……???”


    她说的是傍富婆的事儿么?


    明明是……


    算了。


    反正她是真富婆。


    也是真的很想让陈述傍。


    苏晴晚没继续纠结这个问题,余光突然被货架上的商品吸引了过去,


    “超市里还有卖仙女棒的?”


    陈述好奇的拿过来,看了一下商品介绍,顿时无语道:


    “电子的。”


    赛博仙女棒。


    厂家真是个人才。


    陈述啧啧称奇,将东西放了回去,“不过以前有的超市里确实有卖仙女棒的,不光有仙女棒还有很多烟花——


    像是窜天猴、摔炮、划炮什么的。


    小时候过年我经常买着玩。”


    苏晴晚意外道:“你还玩过这些?”


    “很奇怪?”


    “感觉你小时候应该玩得更高大上一点。”


    苏晴晚表示,这可是小小年纪就有个山头当练车场的人物啊!


    “比如说?”陈述好奇了,他以前到底给苏晴晚什么一种印象啊?


    “比如说……嗯……”


    苏晴晚说不出来,小时候的贫穷限制了她的想象力。


    陈述笑了声,自然而然的接话:


    “我家里祖上倒是有点小钱,只是家里守不住,到了我爷爷那里就剩下一个不值钱的祖宅了。


    算起来,我爸应该是白手起家的富一代。”


    “其实说白了我家也没多少底蕴,不像是那种爸爸就是富代的,那才是真讲究。”


    “所以,我小时候也会跟在大孩子的屁股后面跑,也会捞鱼玩泥巴。”


    嗯。


    鱼是出海捞的。


    泥巴是出国玩的。


    没毛病。


    苏晴晚觑他一眼,“太谦虚了,你大学的时候还是很讲究的。”


    陈述眨了眨眼,语气特别欠打:“报意思啦~那只是我曾经普普通通的日常罢了~”


    苏晴晚被他逗笑了,但是也不得不承认,他说的是对的。


    “那现在呢?”


    “现在?现在只在老婆的事情上讲究。”陈述笑嘻嘻的回她一句,一手推着小推车,一手护在苏晴晚身边不让他被熙熙攘攘的人群撞到。


    看到他的动作,苏晴晚心头一暖。


    陈述看见挂在货架上的春联,心念微动:


    “要不要买两幅?”


    “贴大门上。”


    “嗯……”


    他视线落在旁边的剪纸窗花和红灯笼上,“再买点窗花灯笼,装饰一下家里?”


    陈述很久没有好好过个年了——


    他觉得苏晴晚这些年也肯定没有这个心思去体验过年,他知道的那两年&bp;,苏晴晚白天去餐馆端盘子,晚上回到宿舍里吃打包回来都已经放凉的盒饭。


    原本他在奶奶住院的时候,就想着等奶奶的身体好转了,那年一定要带着苏晴晚和她一起回自己家过年的。


    可惜,他没来得及说。


    陈述觉得遗憾,有的时候却又不觉得遗憾。


    因为说了,这也会变成苏晴晚的遗憾。


    他不舍的苏晴晚难过。


    “买对联就可以了。”


    苏晴晚仰头看着满墙的火红,嘴角是压不住的笑意,“窗花我们可以自己剪,这种灯笼我也会做。”


    “这么厉害?”陈述还不知道苏晴晚会这一手。


    惊喜道:“那我们买点红纸回家自己弄,你到时候要教我。”


    “好啊。”


    苏晴晚点点头,开始认真挑选着春联,她指着其中一副:“这个鎏金的怎么样?还有镂空的梅花。”


    “好看。”


    不得不说,现在的春联越来越精致了。


    陈述站在苏晴晚身边,指着旁边的一副:“还有那个吧。”


    院子大门贴一副,别墅大门贴一副。


    “可以。”


    苏晴晚点头,陈述立即上前一步举起手将被挂得高高的春联拿下,突然想到:


    “要给叔叔阿姨那边买吗?”


    “不用,我们弄我们的,他们弄他们的。”陈述将春联放在小推车里,继续说:


    “去买红纸吧?”


    “嗯。”


    虽然说是有目的的在买,但是路过其他有需要的货架时,两个人还是顺手拿了一些。


    不多时。


    手推车里就变得满满当当的。


    苏晴晚看了眼推着推车站在自己身边,东看看西瞧瞧却还不忘记护着她的陈述,忍不住说:


    “陈述。”


    “我们这样像不像是两口子在过日子?”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