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观眼眸一顿,连忙道,“阿筝,我只是怕你不安全……”


    话还没说完,就被挣脱开的苏筝打断,“你是说,你亲自举办的这场宴会,不安全?”


    陆观瞬间有些难堪,“安全,当然安全。”


    他攥紧了双手,目光又落在季邶身上。


    季邶年纪轻轻,或许没什么威胁,可他背后的季家却不一般。


    要是真起了争执,爱孙如命的季老爷子指不定会做出什么来。


    想到这,他又道,“既然是老友叙旧,那我就不打扰了。”


    说罢,一步三回头的转身离开。


    “季大少!”


    就在这时,不远处又传来一道男音。


    季邶看向来人,是他的好友。


    “你陪陆太太聊了这么久,也该陪陪我吧?有件事需要你帮忙。”


    好友相邀,季邶只得和苏筝告辞,“我先过去。”


    “好。”苏筝点头。


    季邶走后,她一人闲着无聊,默默地在周边散心。


    不知不觉间,人就走到了泳池边。


    “姐姐。”


    苏半夏的到来,让苏筝眼眸一暗。


    她不去捉奸小三,小三却总是找上门来。


    她不想和苏半夏纠缠,装作没听见一样,依旧往前走。


    苏半夏却不依不饶,小跑着上前,刚好拦住她的去路,“姐姐,你这是去哪儿呢?我们姐妹叙叙旧也不行吗?”


    苏筝垂眸,淡淡地瞥了一眼,沉默不语。


    她倒是想看看,这女人又要做什么。


    苏半夏被盯的直发毛,还不忘阴阳怪气,“姐姐,这么大的项链戴着舒服吗?”


    她都说过了,项链是她亲自挑的,苏筝还能忍?


    苏筝嘴角微微上扬,看来她是打算盯着项链不放了。


    “太大,戴起来很重,我都有些累。”


    “你这么在意,是不是没戴过这么贵的项链?要不我借给你戴一戴?”


    她故意凑近苏半夏的眼前晃悠。


    项链闪烁着光芒,苏半夏咬紧了后槽牙,恨的直痒痒。


    “不用了,那天阿观去挑项链的时候,我就是第一个戴的。”


    “哦?”苏筝挑眉,一针见血,“那为什么又到我手里了?”


    项链对她来说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只是苏半夏三番两次提起,想必是吃醋了。


    苏半夏显然是被气的说不出话来,怒视着她,“你信不信只要我想要,这个项链就肯定是我的?”


    苏筝算什么东西,不过是一个生不出孩子的女人,哪里能跟她比?


    只要她将孩子生出来,别说项链,她要什么,陆观都会买来的。


    苏筝淡淡然,毫不在意,“我早就说过了,我不要的东西,你尽管来抢。”


    “没事的话,我就走了!”


    苏半夏说来说去,都是重复的几句话,她听腻了。


    见她要走,苏半夏只觉得一拳打在棉花上,气得跺脚。


    下一秒,她的眼神逐渐变的凶狠。


    她绝不会让苏筝好过!


    余光瞥到一旁的泳池,心生一计。


    趁着苏筝转身之际,她伸手推去。


    感受着身后的重量,苏筝突然撇嘴一笑,想推她进泳池?


    可笑!


    她迅速抓着苏半夏的手。


    “噗通!”


    两人落入泳池,水花四溅,动静也引起了不少人的关注,纷纷前来。


    “那不是陆总的太太吗?怎么掉泳池里了?”


    “旁边的女人好像是陆总的小姨子!”


    “她们要是出了事,只怕陆总会动怒的!”


    众人慌张不已,匆匆忙忙地去喊陆观。


    “姐夫,救我!”


    “我快不行了!”


    “孩子!我的孩子!”


    苏半夏在水里不停地扑腾挣扎,拍起不少的浪花,脸上的妆容也花了,很是狼狈。


    旁边的苏筝涨红了脸,却是一声不吭,倔强极了。


    陆观匆匆而来,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他的阿筝,明明不会游泳,却始终不肯开口求助他,就这么不情愿吗?


    难道她真看上了季邶?


    “我肚子好痛!我的孩子!”


    “孩子!孩子不能出事!救命啊!”


    闻言,陆观心下一紧,立刻跳进池子,朝着苏半夏的方向游去。


    他水性极好,不一会儿就将人带到岸上。


    “姐夫,吓死我了,还好你救了我。”


    苏半夏得救后,吐出几口水,身子缩在陆观的怀里发抖,心里却很是高兴。


    她就知道,陆观心里是有她的,毕竟她肚子里有他的骨血。


    苏筝那个贱人,占着茅坑不拉屎,陆观看都没看她。


    在场的人见状,唏嘘声一片。


    “放着自己老婆不救,跑去救小姨子,陆总是怎么想的?”


    “前脚刚深情表白,后脚就见死不救,我是看不明白陆总的心思了。”


    “陆太太还在水里呢,也不知会不会出事!”


    众人议论之时,一抹高大的身影跃入水中。


    季邶直奔苏筝,几秒钟就将人救回岸上。


    陆观见状,一双拳头死死握着,眼神冷冽的可怕。


    “姐夫,我好冷……”


    他正要起身过去,手却被苏半夏紧紧地抓着。


    “我过去看看阿筝。”


    陆观刚要走,苏半夏则是凑近耳旁,“我要是生病了,肚子里的孩子也会有危险的。”


    事关孩子,陆观不敢赌。


    他拿过一旁的大浴巾,围在苏半夏的身上,随即抱着她离开。


    苏筝嗤笑一声。


    瞧瞧,这就是陆观,又在所有人面前丢下了她。


    苏家父母火急火燎地跟上去,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半夏落水了,这可怎么办啊?”


    一个是老公,一个是父母。


    都是最亲近的人。


    事实却是,没有一人关心苏筝,全在围着苏半夏转。


    季邶余光瞥到这一幕,温声道,“你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


    苏筝捂着小腹,蹙着眉头,强忍疼痛地开口:“好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