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泱泱,”


    陆老夫人拉着洛泱的手,认真嘱咐。


    “你和京辞,最近要多注意点安全健康问题。”


    洛泱听到这话,抓着陆老夫人的手瞬间收紧。


    “您怎么会突然这么说?”


    陆老夫人眼底深处多了几分沉凝。


    “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心里总是安稳不下来,”


    像是预感,有什么事要发生。


    她说到这里顿了顿,再次开口的时候语气轻松了不少。


    “奶奶年纪大了,总爱胡思乱想,你不用有什么心理压力。”


    “我知道的奶奶,”


    洛泱伸手抱住陆老夫人,将自己的头靠在她的手臂上,撒娇道。


    “我和阿辞会注意自己安全的,您也一样,我们谁也不能出事。”


    她的声音含着笑意,目光却在陆老夫人看不到的地方冷了下去。


    先是外婆的托梦,又是奶奶的预感。


    到底有什么事要发生?


    这种悬而未决的感觉,让她很不舒服。


    “对了,泱泱,”


    陆老夫人想到了什么,含着笑意的眸中飞速划过抹什么。


    “听京辞说,他过段时间要去D国出差?”


    “嗯,”


    洛泱牵唇,没有隐瞒。


    “老爷子的身份信息也在D国,阿辞这趟去D国,也有这个原因。”


    对方显然也察觉到了,这才会有那些暗杀。


    陆老夫人有些意外,应该说是惊喜。


    “已经查到消息了?”


    年纪相同,症状类似,让她很难不生出同情心。


    “苏意在D国见过这位老爷子,”


    洛泱点头。


    “阿辞派人去查,也查到了不少眉目,到了D国就能确认了,”


    她想到陆老夫人的担心,又加了一句。


    “当然,在这之前,我会治好他们。”


    还有点,他没说。


    阿辞去还有个目的——帮她打听父母的消息。


    不过在有确切线索之前,她觉得先瞒着奶奶,否则只会多一个人挂心。


    “奶奶的意思是,”


    陆老夫人笑着说出了自己的建议。


    “你和京辞一起去,也可以当做是蜜月旅行。”


    她半是回忆半是感叹道。


    “他们陆家嫡系的男人什么都好,就是一点,就是时间太少了。”


    有些事,得趁热打铁嘛。


    和阿辞一起去?


    洛泱心头一动。又瞬间冷却了下来。


    奶奶不知道,她却清楚对方为了阻止老爷子有回去的可能性,有多丧心病狂。


    越靠近D国,这些人只会坐不住。


    有危险的事,阿辞是绝对不会带她一起去的。


    “我有些事,得回南城一趟。”


    回南城?


    陆老夫人看着洛泱,有些疑惑。


    据她所知,泱泱在南城已经没有什么亲近的亲人了。


    而常姐姐的祭日,还有两个月才到。


    洛泱看出陆老夫人的疑惑,眯了眯眸子。


    “我要在外婆的遗物中找点东西。”


    张昕芸描述出来的画像,在主观的影响下多少是有偏差的。


    她得回去找找,有没有母亲的照片。


    当然也是为了找找看,有没有其他的线索。


    之前整理的时候只顾着那些蛊术和毒术的书籍,对于其他东西并没有放在心上。


    当然,她也不想让其他人随意翻动外婆的遗物。


    陆老夫人则自动默认为和蛊术相关的东西,点了点头没有再问,怕引起洛泱的伤心。


    “南城虽然比不上京都繁华,不过也是山清水秀,空气也很清新,”


    洛泱抱着陆老夫人的手臂,笑着建议。


    “奶奶,您不是一直想要出去旅游么,要不要和我一起回去看看?”


    旅游会让人心情好,对病情也有好处。


    之前不让奶奶出去,是察觉到她的隐瞒,怕出事。


    “你的心意奶奶领了,”


    陆老夫人笑得慈和,脸上的皱纹都展开了。


    “只是这次你和京辞都不在,总得有人在京都坐镇。”


    趁她还有用,能多帮一点是一点。


    一旦等病到糊涂了,想帮也帮不上了。


    “经过这次的事情……”


    洛泱还想要说劝说。


    “泱泱,奶奶比你了解这些人,”


    陆老夫人开口打断了洛泱的话,语气一如既往的平和,其中的坚持意味却十分明显。


    “在足够的诱惑面前,他们是安稳不下来的。”


    这么多年她看得比任何人都清楚,野心是杜绝不了的。


    她不允许有人趁着京辞和泱泱不在,在背后搞鬼。


    洛泱知道奶奶已经不会改主意了,无奈的将剩下的话咽了下去。


    “好,那等阿辞从D国回来,把京都的事情都交给他,我再带您出去玩。”


    “哈哈哈,”


    陆老夫人想到自家孙子的冷脸,忍不住笑了起来。


    “奶奶和你赌一百万,那个臭小子舍不得放人。”


    好吧,她不敢赌。


    洛泱面对陆老夫人的调侃,声音都不自信的小了下来。


    “阿辞对您最孝顺了,对您身体好的事,他都会愿意的。”


    两人笑谈的功夫,不远处会议室内却压抑的连呼吸声都听不到。


    原本坐满的两侧座椅,此时已经空了数个。


    每一个,都代表一个家族的凋零。


    诚然,陆氏的每一支旁系都很强,然而和嫡系比,还是差得很远。


    甚至,每一支旁系都被嫡系或轻或重的扼住了命脉。


    只要陆京辞想,随时能收紧。


    这也是他们内心深处忌惮嫡系,甚至想取代嫡系的根本原因。


    光影给主位上的男人脸上了层光,俊美的有些不太真切。


    不过,在场却没有人敢欣赏。


    “还有五分钟。”


    低沉的声音冰冷疏淡,让室内的气压变得更低。


    徐行心中清楚。


    陆总加重责罚的人中,大部分都是在上次会议中对夫人不敬的人。


    也有不少人看出了这一点,心底更加惴惴。


    上一次会议是在陆京辞病重的时候召开的,可没几个人把那个女人的放在眼里。


    中年谢顶的男人,顶不住压力开了口。


    “陆总,人是我安排进去的。”


    陆京辞掀起眸子,看了过来。


    室内的气氛,沉重的令人心惊胆战。


    等结束的时候,所有人都觉得像是过了一个世纪。


    陆京辞走出会议室的同时,一架从东南亚驶来的飞机划过陆氏老宅的上空。


    二十分钟后,降落在了京都机场。


    干瘦佝偻面容阴郁的老者,缓步走出了机场。


    等在门口的人,当即迎了上来。


    此时。


    京都一间高档公寓里的姜沛文,也收到了消息。


    他掐灭了手中的烟,眯起的眼中满是阴晦森寒。


    这次能一切顺利的话,眼前所有的问题就不是问题了。


    如果不顺利,至少也能让那个女人付出代价。


    集结的云层遮挡住了太阳的金辉,让天色都跟着暗了下来。


    ——


    “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