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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0章 想笑就笑吧(补更)

    一群人面面相觑,盯着显微镜的电路板。


    他们不懂什麽SP,更不懂什麽云重建,但至少能听懂:通过极小的一块残片,构建出文物完整的初始形态是什麽概念。


    打个比方,当从遗蹟中挖掘出一件文物碎片,想要搞清楚它的生产年代、主要用途,以及生产工艺,就必须先复现出它的原始形状。


    想达到这一点,就只有一种方法:利用对比法,排除法,在庞大的模型和资料库中找出它的相同体,然後一比一复刻。


    有的时候,这个模型的数据可能是百万条,有的时候会达到千万条。


    在如此庞大的资料库面前,如果用人工的活,这个工作量得有多大,效率得有多低?


    但效率再低也得干,这项工作,之前一直都是靠人工完成的。很多时候,一个中型的实验室,可能成员拢共十来位,资料组就要占一半,就是这个原因。


    而林思成现在说,这些活给一显微镜,让它照一下就有可能完成。而且是在极短的时间内完成,给这些研究员的震憾得有多大?


    成本先不说,得省多少时间?


    但震憾之余,他们也难免怀疑:这机器,既然在国内还处於空白,林思成又是从哪了解的?田所长很想问一问,话都到了嘴他,他顿了一下,又咽了回去。


    这东西再先进,也只是一机器。林思成也仅仅只是比较了解,知道怎麽用。


    而BTA却是文保界里程碑式的防护材料,林思成只是靠手搓,只是领着几个硕士研究一年的成果,却要领先国内学术界好几个版本,这个怎麽解释?


    与之相比,仅仅只是一机器,林思成懂的多一些,感觉也没什麽好奇怪的。


    况且现在的重点也不是这个,而是怎麽办?


    价值两百万的高精尖仪器,被人换成了只值两三万的老旧版本,这损失怎麽找回来,又该怎麽维权?「先把能发现的问题全部找出来!」林思成一锤定音,「想维权,手里得先有证据!」


    「如果对方耍赖呢?」田所长有些担心,「定金高达七成,将近九百万。如果赛世公司不承认,或是拖着不处理,怎麽办?」


    按林思成的预估,赛世公司运来的这堆破烂顶到天值个三四百万,即便全部扣下,即便有处理的渠道,能全部变现,也还差着五百多万。


    对方不承认,更或是即便承认了也拖着不赔怎麽办?


    王齐志冷笑一声:「他敢?」


    田所长叹了口气:「王教授,你先搞清楚,对方是国际巨头,世界五百强企业。来,你告诉我:他有什麽不敢的?」


    被外资坑过的大公司、大企业还少了?


    是哪一家的能量比你王齐志小了,还是关系比你王齐志差了?


    该被坑的是时候照样被坑,而且十桩有八桩,最後都是不了了之。


    不管怎麽说,在科技领域,现阶段差人家好大一截,这是不争的事实。更关键的是,对方已经形成了统一阵线,你不从他这里买,还能从哪里买?


    王齐志理直气壮:「老田,那是以前!」


    田所长不以为意:「我没觉得哪里有区别!」


    与以前相比,外资确实有所收敛,但指的是大公司。


    你算大公司吗?


    王齐志无言以对:「老田,不信你等着看!」


    眼看两人有吵架的趋势,林思成拦了一下:「老师,先检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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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齐志再没争,只是哼了一声。


    话是那样说,但他心里很清楚:田所长说的那两种情况,并非不会发生。


    因为有很大的可能:这起事件是塞世公司的人里外勾结,中饱私囊。林思成之前付的那九百万,压根就没经过赛世公司的帐户。


    更说不好,早就被瓜分了,甚至於,已经花光了。


    在这个前提下,即便塞世公司承认且愿意处理,也是先追讨,後赔偿。等到他把这九百万追回来,得到猴年马月?


    所以,很大的概率是一拖再拖,不了了之。


    王齐志是挺有能量,但能量再大,他还能把世界五百强企业的公司给封了?


    顿然间,王齐志的脸就垮了下来,既苦且愁。


    赵修能比他更愁:出师未捷身先死,这都还没开业,就踩了这麽大的坑?


    九百万,林思成得给人监定多少次,得修复多少件古玩,才能赚回来?


    但反观林思成:之前怎麽样,现在好像依旧怎麽样?


    气定神闲,有说有笑。


    王齐志一脸的想不通:「这可是九百万,他怎麽一点儿都不担心?」


    赵修能叹了口气:「王教授,你见他什麽时候担心过?」


    不过是九百万。


    王齐志没见过,赵修能可是亲眼见识过的:在王蝽的地下室,被人用枪指着脑袋,被一堆遥控炸弹围着,说不定下一秒就「轰」的一下,被炸的渣都不剩。


    林思成不照样有说有笑,甚至有心思和王蝽开玩笑?


    泰山崩於眼前而不变色,说的就是林思成这样的。


    赵修能这麽一说,王齐志反倒释然了:对啊,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与性命相比,九百万算个屁?凭林思成的手艺,迟早都能赚回来。


    两人对视了一眼,都以为洞中察了林思成的心理:有很大的可能,这个亏应该是吃定了。


    其实远不是那麽回事。


    林思成从来都不是那种性格:你骑我脸上撒尿,还想让我冲你笑?


    嗬嗬……不把你头拧下来,我跟你姓!


    至於怎麽做,林思成还没想好,但结果肯定是这个结果。


    检查有条不紊。


    而查的越多,林思成越是惊奇:清洁外壳、面板、接口,去尘、去污、除痕等等,都只是基本操作。更换零件、重新喷涂、贴标也不出奇。


    厉害的是,竞然能重置计数器、修改系统日志,乃至於重新安装了作业系统、更新固件、恢复了出厂设置。


    甚至於,把三代机的数据和信息,克隆到了一代机和翻新机上。包括仪器系统内置的校准证书、出厂日期,与型号标识。


    但要搞清楚:这些仪器,全是科研领域的高端设备,不管是基恩士,还是布鲁克,更或是其它设备的其它生产商,哪一家不是国际巨头,科技大鳄?


    林思成想不通,这夥人是从哪里搞到的原装软体,独立系统,又如何安装到这些用破烂凑出来的翻新机上的?


    总不能是,攻破了这些公司的防火墙,密码锁?


    别扯淡了,这不可能。


    林思成怀疑:应该是原厂商的工程师给开了後门。


    更或者是:这个团夥中,本身就有这些厂家的维护工程师参与。


    内行看门道,外行看热闹,其他人没林思成懂的这麽多,但他们至少能看出来:有好多部件的好多螺丝孔,都有磨损过的痕迹。


    二手设备无疑。


    那昨天组装的时候,文研院的三位工程师,以及王齐志和赵修能都看的那麽仔细,为什麽没有发现?因为翻新过,打磨过痕迹,新刷过漆。只有上一遍螺丝,把漆磨掉,再把螺丝拆下来,才能看得到。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全部检查了一遍,已经是淩晨的四点半。


    王齐志恨的咬牙。


    他大致一算,最後的损失,绝对比林思成说的八九百万还要多。


    因为你要处理的话,只能把这些破烂当成二手设备处理,只有在实际价格的基础上再打折,才会有人要更关键的是,根本找不到一次性需要这麽多设备的机构,就只能一件一件的处理。


    这中间耗费的人力、物力、精力又是多少?


    但事已至此。


    田所长宽慰了几句,看着林思成:「接下来怎麽弄,调试,检测?」


    林思成却摇了摇头:一调试,一验证,就会在日志中留下痕迹。赛世公司人再蠢,也知道事情败露了。虽然有录像,可以说是铁板钉钉的证据,但还不够。


    至少,还不足以达到他期望的目的,不足於以让赛世公司肉疼。


    所以,从始至终,林思成就没打算提前调试,提前检测。


    他给田所长打电话的时候,只是提了一下机器有问题,让田所长派几个工程师过来帮一下忙。结果,田所长不但亲自来了,还把陶研所的班底几乎带过来了一半。


    包括研究员、操作员、工程师,乃至於材料师、资料员。甚至於各标检测用的试剂、标本、耗材,更是带了个全。


    「谢谢田所,我觉得,还是得先让赛世公司的工程师正常调试!」


    田所长点了点头:演戏演全套,冒然撕破脸,反倒会打草惊蛇。


    既然林思成能把握分寸,他也就没必要多此一举。


    「那明天我就不过来了,有什麽需要,你随时打电话!」


    好歹也是古陶瓷领域的知名专家,搞不好赛世公司就有人认识他。


    田所长虽然很共情林思成,也很生气,但知道轻重。


    「好的田所,辛苦各位老师,折腾到这麽晚!」


    「林老师,你客气了!」


    让赵大和赵二买了早餐,草草吃了一点,田所长带着人回了故宫。


    研究中心陡然一静,窗外露出了鱼肚白。


    赵修能望机兴叹:「林师弟,接下来怎麽办?」


    「先回酒店眯一会!」


    啥东西?


    赵修能都呆住了:「你还能睡得着?」


    没什麽睡不着的。


    林思成笑了笑:「老师,师兄,你们别担心,这件事情肯定能处理好!」


    王齐志不假思索:「林思成,你准备怎麽处理?」


    「先眯一会,等上班了,我先去趟公安局。」


    啥意思,要报警?


    王齐志激灵的一下:「林思成,这件事情不能硬来!」


    田所长的担心不无道理,但王齐志考虑的,也并非没有根据。


    现在不是早些年,上申无路,下告无门,最後就只能吃哑巴亏。


    中国市场的体量越来越大,外资公司也逐渐意识到品牌的影响力,以及公信力。虽然依旧傲慢,依旧排外,但比起早些年已经有所收敛,至少已经没有刚开始的那麽嚣张:


    我就是骗你了,你能拿我怎麽样?


    王齐志觉得,如果迂回一下,通过特殊渠道施加一下压力,这次的损失不一定就追不回来。即便只能追回来一半,那也是四五百万。


    但如果报警,那就代表着硬刚,代表着硬碰硬。


    不用怀疑,第一时间,赛世公司百分百的会全盘否认。


    承认是不可能承认的,如果承认了,就代表他错了。


    然後就一个字:拖,拖到大众对这起事件产生视觉疲劳,乃至於慢慢遗忘。


    但赛世能耗得起,他们能不能耗得起?


    「老师,我知道!」林思成点点头,「我不是去报案,只是去谘询一下!」


    九百万不是小数目,至少得先查一下,这笔钱交给赛世公司之後又去了哪。


    现在在什麽地方,是在国内,还是已经洗了出去,更或是已经进了私人帐户。


    其次,还得问一问:这批翻新机是从什麽渠道进来的。是走私渠道,还是正规渠道。


    再次,有很大的概率,这并不是偶然事件,这夥人也并不是第一次干。如果能多找到几位受害者,多了解点信息,维权的成功率也能更大一些。


    等手里有了足够的筹码,然後再决定用什麽样的方法。


    看林思成并不是现在就要撕破脸,王齐志松了一口气。


    「那让赵总陪你去,我去找一下二姐!」


    「我们都走了肯定不行,不然赛世公司的人会起疑。」


    林思成想了一下,「老师,阿姨那边如果要说的话,你先打个电话。我觉得,你和师兄得在这儿守着,公安局那边我自个去就行!」


    王齐志愣了愣。


    什麽叫:如果要给阿姨说的话,打个电话就行?


    林思成,你知不知道这是多少钱?八九百万,甚至是上千万。


    不但得和二姐说,更得和姐夫说,而且还得和他们商量商量对策,怎麽把这钱追回来。


    但看林思成,甚至有点不想说的意思?


    王齐志瞪着眼睛:「林思成,到这时候了,你还分那麽清楚?」


    压根就不是这麽回事。


    林思成哭笑不得:「老师,我觉得:这件事情,还是通过公开渠道解决的好!」


    什麽叫公开渠道,报警,起诉,打官司?


    而非找人,托关系,靠私人能量解决?


    不是……这样搞的话,不还是硬碰硬?


    亏自己之前还在想:林思成终於开窍了?


    结果搞得最後,林思成还是要撕破脸?


    一看就知道他们在想什麽,林思成语气温柔,态度却斩钉截铁:「老师,师兄,你们信我!」你信我!


    听到这一句,王齐志憋了一肚子的话,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因为每一次,只要林思成说这出这三个字,就代表着一个结果:硬桥硬马,干了再说。


    谁劝都没用,一百头牛也拉不回来。


    在铜川,和当地硬刚的时候是这样。在山西,和那麽多的单位、机构,以及那麽多的专家学者对质的时候,还是这样。


    在西京,在京城,他被枪指着脑袋,把小命别裤腰带上的时候,仍旧是这样。


    王齐志後知後觉:林思成疯起来,连命都敢不要,你指望这样的人服软?


    他嗫动着嘴唇,却不知道怎麽劝。


    「老师,师兄,你们先应付一下,尽量别露馅!但如果真要露馅了,关系也不大……」


    林思成看了看表,「快五点了,咱们先回酒店眯一会吧!」


    眯个屁。


    就这个情况,心脏得大到什麽份上,才能睡得着?


    「没事,就说太兴奋,一晚上没睡好!」


    王齐志搓了搓脸:「那朱开平和秦涛那边,先别声张?」


    「对!」


    这两位,都是那种一有情绪,就会挂在脸上的人,所以林思成压根就没通知。


    包括文研院的那三位也一样。


    「老师,再加两个摄像师。同时通知装修公司,把云架起来!」


    王齐志点了点头:这是多角度拍摄,一点死角都不留的意思。


    三个人说着话,进了电梯。


    谁都没说,但像跟约好的一样,三个人坐进了两辆车里。


    赵大开车,王齐志和赵修能窝在大奔的後座,心事重重,满脸踌躇。


    「赵总,你也不说劝一下?」


    「嗬嗬!」赵修能皮笑肉不笑,「王教授,那你怎麽不劝?」


    一口气噎在了王齐志的嗓子里。


    平时的时候,林思成是挺乖,不论王齐志提什麽意见,林思成每次都格外的重视,并给予足够的尊重。但在大是大非的时候,别说他这个老师了,就算是亲爹、亲妈、亲爷爷都没用。


    因为有的时候,林思成的世界里就只有两个字:非黑即白!


    比如,他给唐南雁挡那两刀的时候。又比如,为了冯三江、胡胖子,他把海关往死里得罪的时候。只有对与不对,而非值不值得。


    更比如,现在。


    王齐志摇摇头,又叹了一口气。


    他不想劝,也不敢劝。


    用林思成自己的话说:腰只要弯一次,就永远也直不起来了。


    退一万步:家里人那麽喜欢他,这麽欣赏他。包括纪望舒、叶安宁,以及大哥、二哥、父亲、爷爷,乃至於姐姐,姐夫。难道仅仅是因为林思成长的好看,个人能力强?


    包括唐主任、唐司长,唐南瑾、唐南瑜,以及几位嫂夫人,乃至於几个小孩,明明没接触过几次,但为什麽林思成那麽受待见?


    仅仅只是他救过唐南雁?


    还有公安部门的那些领导,李总队、孙副总队,於支队、韩支队,为什麽挖空心思,想尽办法的想把林思成弄到公安口去?


    仅仅只是他无师自通,比公安还像公安?


    不,这些只是其次,而是他身上的那股精神,以及特质。


    就像爷爷说的,就凭这股劲头,林思成哪怕去要饭,都能要成丐帮的帮主。


    他想了好一会:「老爷子说,林思成的胸中,有股气!」


    「啪!」赵修鼓了一下掌:这不就得了?


    「我老娘说:那娃儿的眼睛里有光!」


    王齐志愣了一下:那还说什麽?


    劝个锤子劝!


    「那就干!」


    「对,干!」


    赵修能斩钉截铁:几百万,他老赵又不是没赔过?


    只要林思成同意,不过是擡擡手指,划划卡而已。


    两人精神一振,心中的郁闷一扫而空。


    三个小时,一晃而过。


    赛世公司很准时,将将八点,就到了楼下。


    王齐志和赵修能来的稍早点,虽然一夜未睡,但精神头还算不错。


    打了声招呼,一行人上了楼。


    还是昨天那些人:朱开平,秦涛,李贞、方进,以及几位研助,并三位文研院的工程师。


    方茵瞅了一圈:「林总呢?」


    「昨晚上没睡好,还没起来!」王齐志不动声色,「他稍晚一点再过来,咱们正常调试就行!」方茵笑了笑:「年轻人,能理解!」


    她嘴上这麽说,心里却在嘲讽:这几次接触下来,还以为那小孩有多老成?


    看来也就那样。


    来的人不少,摄像机安排的也挺多,甚至启动了云,但说实话:没用。


    指令都是提前编好的,输入时的编码简单到令人发指。给原厂的仪器工程师都不一定能看懂,更何况一群什麽都不懂的二把刀?


    标本、物料、试剂更是特意准备的,理论上只有一百的性能指数,今天至少能彪到三百。


    方茵不信,他们能看出来什麽。


    随後,秦工拿着说明书,讲了一下流程:怎麽通电,怎麽预热,先启动哪一,先调式哪些部件,又验证什麽性能。


    包括哪机器用什麽物料,什麽耗材,具体怎麽操作,有什麽样的流程,并性能指数的合理区间是多少,讲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来不及记,几个研究员就只能在本子上列提纲。


    甚至於,连提纲都列不全。


    没时间等他们慢慢记,技工先给XRD通了电。


    屏幕一亮,出现最原始的输入界面,秦工和许工对视了一眼,又相视一笑:就差最後一唑嗦!两个人已经开始盘算,那六十万到手後,应该怎麽花……


    刚刚上班,大厅里人来人往。


    清一色的大盖帽,并藏蓝色的新式制服,一身便装的林思成格外的显眼。


    他百无聊赖,盯着墙上的公示栏:领导还是那些领导,基本都没换。


    唯一有区别的地方,好几位的肩章多了颗星,或是多了条杠。


    林思成不知道,这其中有多少是因为王蝽案的关系。


    正看的仔细,身後传来声音:「林老师?」


    林思成回过头,於光和言文镜肩并肩,一脸惊讶的盯着他。


    随即,两人快走两步,两只手齐齐的伸了过来:「稀客稀客,林老师,什麽风把你给吹来了?」确实是稀客:自从去年初冬,因为港商陈伟华通过内部调查林思成,他们在赵修能的百缮斋见过一面之後,之後就再没见过。


    电话倒是有联系,不论是於光还是言文镜不止说过一次,说是要和林思成聚一聚。林思成也偶尔来京城,但他忙的跟头绊子,比警察还忙。


    挨个握了握,於光一脸稀奇:「上次政治处通知,说了培训的事,我还想着你清明以後才会过来。这还十多天呢?」


    林思成也没瞒着:「这次来是谘询点事情,想请孙队帮忙引荐一下经侦的领导!」


    经侦,经济犯罪?


    接触这麽久,於光很了解:林思成绝不是那种投机钻营,蝇营鼠窥的性格。


    他没这个精力,更没这个时间。


    如果他是迫不得己,要帮别人办事,王齐志就帮忙办了。


    林思成能亲自来,十有八九是他自己的事。而且很大的可能,王齐志办不了,或是不好办。况且他指明要找孙副总,事情肯定不小。


    暗暗猜忖,於光开着玩笑:「林老师,你找经侦干什麽,总不会是被骗了吧?」


    林思成没说话,抿了抿嘴唇。


    不愧是干警察的,哪怕是胡乱猜,都能猜这麽准。


    看到他这样的表情,於光和言文镜跟愣住了一样:真的被骗了?


    不是……林思成竞然会被骗?


    两个人的四只眼睛,瞪的跟灯泡似的。


    想想去年的那两个月,林思成乾的那些事。再想想他与哪些犯罪头目交锋、斗法时的场景:马山、任丹华、於季瑶、於季川、齐松、杨吉生,乃至宋秋、王蝽,哪个不是混老了江湖,经年的老炮?


    但在林思成面前,就跟小孩似的。


    所以,这样的人,竟然也能被骗?


    一点儿也不夸张,给於光和言文镜的感觉,就像是小偷翻进了警局,偷了个底朝天,连张稿纸都没剩。真的,太不可思议了。


    一时间,两个人的表情即惊奇,又古怪。


    林思成看着他们:「於队,言队,你们是不是很想笑?」


    两人抿着嘴,齐齐的摇摇头:「林老师,真没有!」


    林思成叹了口气:「没事,想笑就笑吧!」


    谁还没有个逆风的时候?


    电梯到了一楼,言文镜手疾眼快的摁开,於光拍了拍林思成的肩。


    「没事,哪怕骗子跑到天边,我也给你挖出来!」


    林思成很想说一句:於队,你这话说早了!!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