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原见大哥神色激动,便说道。


    “兄长,小弟我得了官身。”


    “咱们弟兄,今日怎么也得好好的喝上一杯,庆祝一番。”


    李雄也是连连点头,眼中带着泪,颇为感慨的说道。


    “兄弟说的对。”


    “你做了官,出息了”


    “为我李家挣了脸面。”


    “大哥我实在是太高兴了!”


    “没错,今天定然要好好的喝上一杯。”


    “好好的庆祝一番。”


    这里是李雄的家,听闻要吃酒庆祝。


    嫂子连忙起身去灶房张罗,现在屋子里可是堆满了小叔带回来的吃食。


    不要说置办一桌酒席,就算是请全村吃酒都是足够。


    楚婉君三女,也连忙帮着嫂子在炉灶间忙活。


    嫂子一开始还有些拘谨。


    毕竟小叔子的三个媳妇各个漂亮,气质也好。


    她怕自己被人家看不起。


    不过好在,楚婉君接人待物非常亲切,没多久便和嫂子无话不谈了。


    小竹和小夏对她也尊敬的很,这让嫂子的脸上露出了笑容。


    在几女的忙碌之下,不多一会,李雄家的灶上就传来了食物的香气。


    李雄今日高兴,从西屋中搬出了一个大木桌。


    将桌子摆好,各种食物就如同流水一般上了桌。


    大块的卤肉,切好的鸡鸭,炖的鲜鱼。


    当然还有用大瓮装着的白米饭。


    这白饭在乡下可是过年过节的时候才会吃。


    看着满满一桌的菜肴。


    李原也搬起了一大坛忘忧浆,用手拍开封口泥。


    拿过来酒碗,为自家的兄长先满上。


    这清澈的酒浆一入碗。


    小院中刹时间飘散出一股甘冽的酒香。


    围观的村民一提鼻子,就是眼神发亮。


    这酒太香了,简直让人陶醉。


    不过这些村民,也就只有站在院子外面闻闻味道的份。


    人家李家兄弟,可没邀请任何人进院子吃酒。


    谁让刚才,李雄被欺负的时候,没一个出来帮忙。


    李雄看着满桌子的丰盛菜肴,心下高兴。


    “来,咱们入座。”


    “好好的喝上一杯。”


    李原跟自家大哥自然是不用客气。


    兄弟二人坐到桌前,把酒言欢,讲述这些日子的离别之情。


    李原也挑拣着,给哥哥讲了讲赤水河大战以及跟随龙骧侯入京叙功的事情。


    只是考虑到哥哥的承受力,暂时没提自己已经被朝廷封伯。


    即便如此,也已经让李雄唏嘘不已。


    在屋内,楚婉君三姐妹也陪着嫂子在聊家常。


    此时的嫂子,早就没了当年的小气蛮横。


    抓着楚婉君的手,眼中都是羡慕。


    她心中是明白的,今日若不是自家小叔回来的及时。


    自己怕不是,早已被抓到李家大户,成了为人家暖床的押帐妇。


    如今这个有本事的兄弟回来了。


    在这李家村,就再也无人敢欺负他们家了。


    不提这李雄家中的热闹。


    此时在李为善家的宅子里。


    作为家主的李为善躺在床上,口中不停的哼唧着。


    崔勇的这一脚用力颇狠,直接踹断了他的小腿骨。


    如果不能及时接上,那他这辈子就只能是个瘸子了。


    除了他,家中的五个子侄各个都是倒在床上哀嚎。


    他们无不是被崔勇踩断了腿。


    然而村中,可没有能治断骨的郎中,只能赶紧派手下的佃户去寻。


    正在这时,一个家中的外甥跑了进来。


    李为善赶忙挣扎着起了身问道。


    “怎么样,打听出什么了吗?”


    “这李家二郎,到底当了什么官?”


    这李为善在村中多年,也有些头脑。


    李原回到村中便如此嚣张,想来是应该有些依仗的。


    更是听闻他得了什么官身,便派人去探听李原的底细。


    那个呆头呆脑的外甥,挠了挠头对他说道。


    “舅舅。”


    “李家二郎的官身,我从未听过。”


    “好像是什么......兵户使之类的。”


    这名外甥今日起的晚,没跟着几人去威逼李雄。


    反倒是保下了自己的腿。


    现在打探消息送信,全靠他一个人,只是这个外甥的脑子似乎不太好。


    不过现在,全员断腿的李为善家也没得选。


    李为善强忍着腿痛,眼珠转了转,听闻李原这个官身还是个兵户,心中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李家二郎这次回来,嚣张的很,居然敢打断了他李为善家五六个人的腿。


    他怕李原真当了什么大官,自己惹不起。


    现在看起来,应该也不过是个大一些的兵户职位。


    正在这时,断腿的钻心疼痛让他头上冷汗直冒。


    李为善的面目狰狞了起来。


    “好你个李家二郎。”


    “竟然敢殴打乡绅,入村伤人。”


    “还打断了我们家这么多人的腿,这个仇我一定要报。”


    他眼珠一翻,看了一眼外甥说道。


    “这几日县衙的王捕头,是不是在邻村催劳役。”


    那外甥连忙点头答道。


    “好像是,不止是王捕头,还有几名县衙的差役。”


    李为善嘴角露出一丝冷笑,吩咐道。


    “那就更好了。”


    “你去后宅拿些银钱,去邻村寻那王捕头过来。”


    “就说......就说有恶徒在我们村中伤人。”


    “还打断了乡中良民的腿。”


    “让王捕头他们,速来捕拿。”


    那名外甥又挠了挠头说道。


    “舅舅,我看那李家二郎。”


    “比那什么王捕头,还要威风十倍。”


    “那王捕头过来,真能抓他吗?”


    李为善此时正在气头上,他对着外甥吼道。


    “你小子,管那么多干什么!”


    “那李家二郎,最多就是大点的兵户官身。”


    “王捕头怎么说也是县衙官差。”


    “又是我的故交,定然会给我出气!”


    “如果今日没能制住这李家二郎。”


    “这李家村,咱们也就别待了!”


    听闻此言,李为善的外甥也只能拿了银钱赶忙出门,去邻村寻那与家主交好的王捕头。


    此时的李雄家中,比刚才更加热闹。


    原来是李雄告诉李原,在这村中,也有几户与他关系不错。


    平日里也多有照顾,不妨请进来一同吃酒,也热闹一些。


    李原对这些村民多少有些不满,毕竟刚才哥哥被人欺负的时候也没几个人来帮忙。


    不过转念一想,李为善在村中霸道多年,村民们不敢帮忙倒是也属无奈。


    哥哥邀请村民同饮,多半也是想在这些好友的面前挣些面子。


    李原反正是无所谓,今日只要哥哥高兴便好。


    于是李雄便点了几名素来与自己为善的村民,请进院中与他们弟兄一起吃酒。


    被点中的村民自然是惊喜万分。


    连忙拱手感谢李雄。


    那些没被点中的,却是唉声叹气,后悔平日里与李雄走的远了。


    这时,楚婉君与几女也从屋中拿出了些带来的糕饼果子。


    分发给那些已经馋的流口水的村中孩童。


    孩子们得了吃食,便欢笑着在村中奔跑。


    李雄家的院里院外,变得更加热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