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李公子,或者说自家主人。


    可以说是正直的有些过分。


    虽然也用她干活,但既无打骂也不苛责。


    时常还和她说些笑话,也不摆什么主人的架子。


    感觉更像是邻家的大哥哥。


    这让小荷的内心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产生了些许微妙的感觉。


    那是一种萌芽的亲密感,自从养父去世之后,似乎又有了可以信赖依靠的亲人。


    她甚至尝试着犯些小错,看李原是不是真的不生气。


    而李原对她的惩罚则是,拎起来打屁股。


    小荷今年十五岁。


    李原却把她当小孩子般惩戒。


    虽然不疼,却是让她羞红了脸。


    在大梁,其实女子十六就算成年可以出嫁了。


    像女侯爷和白雨萱那般今年已经十八九了还没出嫁的,就已经算是老姑娘了。


    男女之事,她虽从未经历过,却也是多少了解一些。


    被李原当成了孩子,小荷不知怎的,有些不爽。


    晚餐是小荷到伙房去取的。


    馆驿内设有厨房,信州将军不但派来了膳夫,还送来了丰盛的酒菜。


    龙骧侯将酒宴分成若干份,都分给了自己的亲随手下。


    不多时,小荷就从伙房带回来了两个大食盒。


    打开食盒一瞧,小荷的眼睛都睁大了。


    里面是四道菜一道汤,和两份主食。


    菜是两荤两素,香味扑鼻。


    李原照着小荷脑袋瓜拍了一下说道。


    “别发呆,去准备碗筷,和公子过来吃饭。”


    小荷答应一声,就去准备碗筷。


    然后乖巧的坐在一旁和李原一同用餐。


    这也是这几日小荷的经验。


    自家主人没什么架子。


    别人家的丫鬟都只能吃剩饭。


    但在李原这里,好菜好饭要一起吃才开心。


    小荷毕竟是在市井中厮混过的性子。


    主人让一起吃,那就一起吃呗。


    也毫无矫揉造作。


    两人吃饭时,李原还时不时的给小荷夹菜。


    “小荷,多吃点肉。”


    “你这飞机场的身材,什么时候才能发育起来。”


    小荷歪着脑袋一脸懵圈。


    “公子,什么是飞机场啊?”


    “呃....”


    李原知道自己说漏嘴了,只能改口说道。


    “你这打谷场的身材,什么时候才能发育起来。”


    这一次小荷算是听懂了。


    自家公子这是嫌弃小荷的平板身材。


    这给小荷气的,小脸通红。


    小荷心里可是很不服气的,自己这种娟秀的身材在大梁可是很受欢迎的。


    尤其是那些舞文弄墨的才子书生,买丫鬟最喜的就是这种含苞待放的身材。


    不过转念一想,自家公子是武人,可不是那些柔弱的书呆子。


    床第之事上,想必是更喜那种身材丰润的女子。


    看着李原又往她的碗里夹了两块肉,小荷暗暗发誓。


    自己也要快快的发育起来,让公子知道自己的好。


    不理这对主仆。


    此时在馆驿的西套院。


    女侯爷正快步走向舍妹的卧房。


    她还未进入卧房之时,隐隐的就听见了白雨萱的哭声。


    心下焦急的女侯爷,赶紧迈步进到了屋中。


    此时的白雨萱,脸色煞白,正半倚在床边,面带泪痕的抽泣。


    “雨萱,你怎么了,难不成又做噩梦了吗?”


    白雨萱见到姐姐到来,委屈的扑进了女侯爷的怀里。


    呜咽的哭泣道。


    “刚才有些疲乏,就想歇息一会。”


    “不想刚闭上眼睛,冥冥中就梦见了那个死鬼。”


    龙骧侯眼神一冷,问道。


    “难道是那个窦家的死诡儿子?”


    白雨萱面色凄苦的点了点头,然后说道。


    “他说这几日那个李校尉在我身边,他不敢过来。”


    “今日李郎去了东屋,他便要来带我走。”


    说完,白雨萱掩面又呜呜的哭了起来。


    看着哭泣的妹妹,女侯爷连忙问道。


    “那个家伙要带你走?到底是怎么回事?”


    过了好久,白雨萱才平复了情绪,缓缓的说道。


    “那个死诡在梦中说道,我与他已经在窦家庄缔结了冥婚。”


    “他便是我阴间的相公,如今他就要带走我的魂魄去阴间和他过日子。”


    “我心中恐惧,便对他说道,我在阳间已经有了相公。”


    “我相公便是李原,你若在纠缠于我。”


    “我就让我家相公把你打的魂飞魄散。”


    “却不想,那个死鬼哈哈大笑。”


    “说我身上,根本没有其他男子的精魄气息,说我只是诓骗于他。”


    说到此处,白雨萱的眼泪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那个诡说了,三日之后就是阴阳交界之日,他就要带走我的魂魄。”


    “到那时,我必死无疑,我便再也见不到姐姐了,呜呜呜。”


    看着哭泣的妹妹,女侯爷慌忙问道。


    “小妹别怕,姐姐有办法救你!”


    白雨萱抹着眼泪说道。


    “姐姐要如何救我?”


    女侯爷眯起了眼睛。


    要救妹妹,现在看也只有一个办法。


    那就是马上让李原纳了白雨萱入房。


    两人有了夫妻之实,有李原的煞气护佑,才能让妹妹邪祟不侵,保得住性命。


    只是,白雨萱怎么说也是我白家女儿,终身大事就如此匆忙真是不甘。


    但事已至此,小妹的情况拖延不得。


    于是女侯爷忙小心的问道。


    “我若...将你许配给李原为妾。”


    “雨萱,你可愿意。”


    白雨萱听罢,忙说道。


    “我当然愿意。”


    “小妹自知,现在只有李郎能救我。”


    “可是小妹最怕的,是李郎不肯要我。”


    “我在阳间虽然并未婚配,但却被窦家配了阴婚。”


    “如果李原以此为由不愿纳我,那小妹也只有自裁一条路了。”


    说完便捂着脸又呜呜的哭了起来。


    看着可怜兮兮的妹妹。


    女侯爷站起身,拍着胸脯对妹妹保证。


    “雨萱别怕,此事包在姐姐身上。”


    “就算是我逼他,也要让他纳了你!”


    此时的龙骧侯已经想明白了,自己的不甘也罢,白家的面子也好。


    现在都不如保住自家妹妹的性命重要。


    白雨萱真要是被什么邪祟索命丢了性命,那她岂不是要后悔死。


    与其这样,妹妹就送给了李原又如何。


    想到这里,女侯爷起身说道。


    “妹妹你安心休息。”


    “我这就去找李原。”


    “我定然让你如意。”


    说完,女侯爷转身便出了西院,向李原所在的东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