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弟陈鹤柏,为大军的督军司马。


    名义上也是这支援军的最高统帅。


    然而不但是侄媳妇对自己不敬,那罗摩宗的法主上师对自己也是呼来喝去。


    让他过去回话,就像招呼个下人一般。


    这让陈鹤柏的心中非常郁闷。


    不过为了顾全大局,也为了兄长的天下霸业。


    这位王弟只能是忍辱负重,把心中的委屈强行压了下去。


    毕竟罗摩宗对于阴平陈家来说,可谓关系重大,受点委屈又能如何。


    于是陈鹤柏平复了一下心中的情绪,一带马,向着妙光和尚的肩舆走了过去。


    来的罗摩宗的队伍之前,此时,庞大的肩舆已经放在了地面上。


    那些抬肩舆的番僧,各个都面露疲惫之色,还有人小心的揉捏着肩膀,显然是累的不轻。


    陈鹤柏还未靠近,便听到了一阵吞咽食物的声音。


    向肩舆之上望去,只见那妙光和尚的面前摆满了吃食。


    路上能搜刮到的各种珍馐美味,在和尚的面前堆的如同小山一般。


    妙光和尚也不用什么餐具,直接用一对肥胖的大手抓起食物,就向自己的嘴里塞去。


    就在陈鹤柏的眼前,一只烧鸡瞬间变成了骨头,紧接着便是一大盘烧肉。


    在喝光了一坛酒之后,又抓起了一条肥腻的羊腿。


    大手掠过,盘子里的食物如风卷残云一般的消失。


    随着大口的咀嚼,食物的油脂从那和尚的嘴角流了下来,那样子非常恶心。


    看着和尚的吃相,陈鹤柏眉头紧皱,却也没说什么。


    他知道,这位罗摩宗的妙光上师,一天之内,差不多要吃七八顿饭。


    而且每顿消耗的食物,怕是十几个人都吃不完。


    陈鹤柏强忍着,看着那胖和尚将面前的食物一扫而光。


    又见他将油乎乎的大手,抓向了身旁服侍的女子。


    那女子不敢躲,任由他抓到了身上。


    他先用那女子的衣袍做了净手布,将手上的油脂擦拭干净,又将那女子扯过来当餐巾擦了擦嘴。


    等都擦拭干净之后,便将那女子向肩舆的旁边一抛,犹如扔了个垃圾一般。


    收拾妥当之后,这妙光和尚才看向了陈鹤柏。


    “司马大人,我寻你过来也没什么大事。”


    “小僧只想问一下,咱们的粮船队,什么时候回来?”


    “我这里消耗很大,需要补充些食物。”


    陈鹤柏扫了一眼他面前的杯盘狼藉。


    心说就你这个吃法,有多少粮食都不够,不过口中还是应付道。


    “妙光大师勿急。”


    “船队去临近的码头采买粮米。”


    “想来就快回来了。”


    他的话音刚落,周围便爆发出了欢呼之声。


    “快看,是船队!”


    “咱们的船队回来了,有粮食了!”


    陈鹤柏与那妙光和尚,齐齐的转头望去。


    果然从江面上来了一支规模不小的船队,桅杆吊斗上都挂着阴平军的旗号。


    正是他派出去采买粮食的水师。


    很快,近百艘大小船只便将水面布满,看着很有气势。


    其实阴平水师从西南出征的时候,最初不过有船三十五艘而已。


    而眼下,这支船队已经超过了百艘。


    至于船队为何会膨胀的这么快,原因倒是简单。


    除了沿途收编的数股水匪,便是在江上强行征用了大量的民船。


    但即便如此,要维持近三万多人的粮秣,依旧不容易。


    于是那些新加入的水匪,便向陈鹤柏提议,不妨让江上的船队为大军提供军需。


    陈鹤柏并没有反对,这一下,沿途的船队可就遭了难。


    规模大些的船队,被水师强行征收粮米,若敢不交,就被扣上一个通匪的帽子强行劫掠。


    而小的船队,直接就被阴平水师吃干抹净。


    阴平水师的恶名在外,很多船队听到了风声都是躲得远远的。


    以至于这些时日,阴平水师在江上很少能碰到其他船队。


    为了维持大军所需,不得已,船队只能去沿途的码头采买粮食。


    只是他们在江上这无本的买卖做惯了,哪里还肯老老实实的付钱买粮。


    索性对码头上的粮店也是直接打劫。


    这一下,沿途的码头店铺对他们也都是关门闭户,让船队筹粮越来越困难。


    而缺乏粮食,也是阴平援军行军缓慢的主要原因。


    此时,水师船队缓缓的向岸边靠来。


    只不过这里虽然沿江,但却不是码头,自然也没有栈桥用于接驳船只。


    水师只能用小船,向岸上转运粮米物资。


    而岸上的兵马此时也都停了下来。


    急于获取粮食的山匪与山蛮兵,甚至已经都涌到了江边。


    最先靠岸的几条小船,被他们一抢而空。


    争抢中,不少人还被挤得落了水。


    眼见着江边的混乱,阿朵那诗与陈鹤柏先后派出了亲兵过去弹压,这才让秩序逐渐恢复。


    此时在江面上的一艘战船上。


    正有两人,望着岸边的混乱在窃窃私语。


    左侧那人面容枯瘦,身子细长,江上得匪号,青头叉。


    而右侧是个面色黝黑的大胖子,生的是扫把眉鲶鱼嘴,五官非常丑陋,此人江上的匪号为赖头鳖。


    他们都是听闻阴平水师过境,主动投效的水寇首领。


    实话说,阴平军的水师战力并不高。


    不但规模小,而且船只打造的也很粗陋。


    但陈鹤柏此次出征,对江上的补给又非常倚重。


    所以这些江匪水寇只要愿意投效,便能在水师之中混个船头或是都尉的头衔。


    这两人因为投效的最早,一个被委任为了水师的左都尉,另一个则是右都尉。


    本来以他们的能力,在江上根本就混不到这个地位。


    但因为前些时日,李原的连江水师大破水匪联军。


    这北宁江西段有名有号的水匪损失惨重,才让这两个不知名的家伙冒出了头。


    此时,这两人正在窃窃私语。


    “叉子兄弟,这次咱们弄回来的粮食可不多。”


    “保不齐又要挨那司马大人的骂了。”


    另一面的青头叉回道。


    “那有什么办法,如今这江上谁还不知道咱们的名号。”


    “船队远远的看见咱们就跑,岸上的粮铺也是各个关门闭户。”


    “想弄到足够的粮食,实在是不容易。”


    那赖头鳖又一指罗摩宗的队伍,压低了声音。


    “还有那什么宗的和尚。”


    “要让我们为其提供美食酒肉,真是想得美。”


    “我们自己都吃不到,哪里轮得到他们。”


    一旁的青头叉赶紧出言相劝。


    “兄弟,那位法师咱们可惹不起。”


    “传闻人家是什么上师法主,本事能通神。”


    “连阴平军的司马大人见了他,都得客客气气的。”


    “你我可别去触这个霉头。”


    “咱们还是赶紧想办法,从哪能弄到些粮食吧。”


    两人正议论间。


    忽见不远处的江面上驶来了一艘快船。


    那船本是他们派出的探子,此时在船头上已经换上了一面白旗。


    癞头鳖一见,立刻是面露喜色。


    “老弟你看,是白旗,那快船必然在前面发现了船队!”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