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那名叫乌尔赤的北蛮汉子。


    抓着巴杉的手情绪激动的说道。


    “太好了,我的巴杉兄弟。”


    “我听说你被铁勒人抓走了。”


    “还以为你死定了。”


    “你还活着我太高兴了。”


    “活着就好,活着就好。”


    李原的眼神闪动,他的能力能看的出来。


    这位北蛮汉子见到巴杉活着,是发自内心的高兴,并无任何虚言。


    李原悄悄的做了一个手势,那些偷偷准备要灭口的亲兵,也都暂时收起了武器和杀意。


    巴杉转头看向了李原,李原则是对他微微点头。


    那意思就是说,让他先稳住这个叫乌尔赤的汉子。


    巴杉转头问起了乌尔赤的来意。


    那汉子连忙将背着的男子放了下来,是个年轻的少年。


    乌尔赤有些焦急的对巴杉说道。


    “这是我的阿弟,他只是跟我出来混口饭吃。”


    “刚才乌林汗强迫我们去攻城门。”


    “这是他第一次上阵,没什么经验。”


    “一个不慎便中了箭,巴杉你有没有办法救救他?”


    北蛮人的医疗技术可说是非常落后,能疗伤的只有大部族中的巫医或是草药师。


    巫医在草原上很难寻,而且一般只给部落里的首领头人治疗。


    草药师倒是更多见一些,但能不能治好,多半要看伤者的运气。


    乌尔赤听闻这间帐篷的主人是位草药师,便想带着受伤的弟弟过来碰碰运气。


    却没想到,居然见到了自己的故友巴杉。


    此时的巴杉不敢做决定,他又望向了李原,眼神询问该如何处置。


    李原从巴杉的神色之中读出一丝请求之色。


    看来此人确实是巴杉的故友。


    于是笑着对巴杉点了点头,那意思就是告诉巴杉可以施救。


    见得了伯爷的首肯,巴杉心中高兴,连忙对面前的乌尔赤说道。


    “乌尔赤兄弟,你先别慌,我帮你想想办法。”


    说着,他便往自己的怀里一掏,取出了一个小布包。


    这是李原为每名亲兵发的应急医疗包。


    巴杉将布包打开,里面是一个木匣。


    木匣中放着几个颜色不同的瓷瓶与厚纱布。


    白色瓷瓶中装的,是工坊蒸馏出来的酒精,用于给伤口消毒。


    绿色瓷瓶内装的,是一种李原找人调配的金创药。


    巴杉先让乌尔赤将他的弟弟在地面上放平,然后抽出匕首,为这个少年起箭。


    人如果中箭,经验丰富的人都明白不能强行拔箭,而是要先将箭杆折断,箭簇暂时留在伤口处。


    因为如果强行拔出箭簇,很容易造成大出血。


    所谓起箭,就是将残留在身体里的箭簇取出。


    好在这少年中的只是一支轻箭,没有射中内脏要害,箭头也算是干净。


    巴杉经验丰富,很快便将箭簇取出。


    取出之后,他赶紧用酒精清理伤口消毒,再将金创药抹了上去。


    最后用开水煮过的麻布绷带,给这少年的伤口仔细的包扎上。


    做了这些救治,巴杉也算是尽力了,剩下的就要看天意了。


    见自己兄弟不再疼的发抖,脸色也好了许多。


    乌尔赤知道巴杉的救治起了效果,他是连连对巴杉致谢。


    巴杉也借机套话问道。


    “乌尔赤,我记得你是苦奴部的头人吧。”


    “你怎么跟这帮乌林人混到一起来了。”


    乌尔赤摇了摇头,眼睛赤红的说道。


    “巴杉我的兄弟,我是没有办法。”


    “今年草原上闹了瘟灾,各部都死了不少的牲畜。”


    “那铁勒人便派出兵马从各部抢征牛羊。”


    “我们苦奴部的牲畜尽数都被铁勒人给抢走了。”


    “部族里没了活路,婆娘娃子都要饿死了。”


    “我就把仅存的食物都留给了妇孺老弱,在带着族中男丁出来寻活路。”


    “那乌林人说愿意带着我们去抢粮,我们也没得选,只能是来了。”


    随后他叹了一口气,对巴杉问道。


    “巴杉兄弟,你怎么样?”


    “这些日子过的还好吗”


    巴杉被乌尔赤这么问,神色犹豫了一下。


    实话说,他是个很实诚的人,真不想骗这位以前的好兄弟。


    但现在毕竟是身在敌营,他又与乌尔赤分属两方。


    巴杉摸了摸鼻子,对乌尔赤说道。


    “乌尔赤兄弟。”


    “我当了答刺罕,就是马刀客。”


    答刺罕是一个北蛮词汇,大意是自由武装的无主之人,其实就是指佣兵。


    草原上很多独立的勇士,如果不愿被部族束缚,便可以组建自己的骑团。


    受雇于各方势力参加战争,或者是受雇于商队,充当护卫保镖。


    草原上这种人都可以被称为答刺罕。


    乌尔赤微微的点了点头,他丝毫没有怀疑巴杉的话。


    乌林人去抢梁国,寻些答刺罕充当佣兵,实在是在正常不过。


    说自己是答刺罕,倒也不是巴杉临时起意。


    因为刚才,他带着几名亲卫到四处探听消息的时候。


    便在这个鱼龙混杂的营地中,见到了不少的答刺罕佣兵。


    这些答刺罕,应该也是抱着去梁国打谷草发外财的心态跟随乌林人的。


    所以巴杉说自己是答刺罕,便是最好的掩护,不会有任何人怀疑。


    此时,乌尔赤的兄弟也许是伤口疼痛缓解了,已经深深的睡过去了。


    这个北蛮汉子连忙起身对着巴杉致谢。


    “巴杉兄弟,谢谢你。”


    “这一次我欠了你一个大人情。”


    “我一定会报答你的。”


    “我先带他回去休息。”


    他又转头看向帐篷中的其他人。


    让他奇怪的是,巴杉的这些伙伴似乎并没有过来与他搭话的意思,每个人都很冷漠。


    乌尔赤的心思简单,只以为是这些答刺罕不愿意与外人说话,他倒是并未在意。


    他将弟弟背起,便转身出了帐篷。


    李原示意巴杉跟出去看看,这个乌尔赤别是出去向乌林人通风报信。


    身在敌营,必要的提防之心还是要有的。


    不一会巴杉回来禀报,乌尔赤只是返回了自己苦奴部的营地。


    李原这才放心。


    李原问起了巴杉他与乌尔赤的关系。


    原来巴杉在被铁勒人抓去当牧奴之前,曾在苦奴部住过一段时间。


    乌尔赤当时是苦奴部头人的儿子。


    两人兴致相投便成了好友。


    又过了一会,没想到那乌尔赤却是又回来了。


    他不但回来,肩头上还扛着一只刚刚宰杀好的肥羊。


    进了帐篷,乌尔赤便将羊双手托举到巴杉面前,神色感激的说道。


    “巴杉兄弟,你救了我的弟弟。”


    “你是我的恩人。”


    “这只羊是我的一点心意,请一定要收下。”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