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敌天命_无敌天命小说_割鹿记_割鹿记小说 > 穿越小说 > 开局被始皇问斩怎么办? > 第一章:咸阳城中多少事、故交半零落【4k一更求订阅】

第一章:咸阳城中多少事、故交半零落【4k一更求订阅】

    听了陈珂的话,嬴政哑然失笑。


    他走到院子里站定,身边并没有跟随任何人。


    扶苏在回到宫中的时候,就去找胡亥,想要看一看他离家的这一段时间,胡亥的课业如何了。


    随意在这院子里的某处坐下来,嬴政看着陈珂说道:「蓬来的雪与咸阳的雪有什么不同,朕不知道。」


    「但朕却是知道,你小子去了蓬来之后,这咸阳倒是少了诸多的趣味啊。」


    嬴政的声音中带着些许感慨,而这也确实是他发自内心的。


    自从陈珂去了蓬来洲后,他在这咸阳里面就少了一个可以多多少少聊天的人。


    或者说,不是始皇帝少了这样的一个人,而是嬴政少了这样子的一个人。


    能够与他以一种朋友的身份,且能够与他聊得来的人,这普天之下已经没有几个了。


    陈珂看着嬴政,神色中带着些缓和与轻松。


    他同样是觉着如此。


    蓬来洲中哪里有他的故交呢?这一年来说的话,还没有最开始的那一个月说的多吧?


    两个人都是躺在屋檐下的椅子上。


    此时这奉常府中早已经是燃烧起来了陈珂带回来的煤炭,且之前陈珂留在这里的工匠,已经设计好了地暖这些东西。


    因此,屋檐下的温度并不算太低。


    「陛下啊,蓬来洲那边的事情,我都已经布置好了。」


    「李信将军在那里,也是已经在等待胡川君、景阳君他们两个动手了。」


    「只要他们两个敢动手,这个冬日就能够把他们这些蛀虫彻底的给清扫出去。」


    嬴政只是看了一眼陈珂,并没有顺着他的话语往下聊。


    只是说道:「这都快过年的日子了,聊什么政务的事情?」


    他半眯着眼睛,从他的眼睛中看不到的欢愉。


    「川阳君那边还没有给朕一个信儿,便是让朕在等一等吧。」


    「看看能不能从宗室中救出来一个两个的,别全都死在了这一场动荡中。」


    嬴政的话语虽然轻飘飘的,但其中所蕴藏的杀意却是完全隐藏不住的。


    这其中透露出来了一个信息。


    哪怕因为这一场动乱,秦宗室的人全死了,嬴政也是在所不惜!


    陈珂略微有些沉默,他其实也没有想一回来就与嬴政聊这么冷硬的话题。


    于是顺从的转移话题说道:「不知李兄如何了?」


    他颇长的叹了口气,轻飘飘的说道:「临走之前,我与李兄商讨的九品官制已经成型,只是不知道如今拿出来了没有。」


    嬴政嗤笑一声。


    在陈珂的面前,他表现的十分放松。


    「你还好意思说这个事情,你走了之后,所有的事情都落在李斯的身上。」


    「这个老东西虽然喜欢权力、也喜欢操劳这些事情,但到底年纪上去了。」


    「若不是朕时刻找人看着,只怕你这个家伙就得提前给朕回来当朕的右相了!」


    ….


    陈珂微微眨眼,看起来十分无辜。


    「陛下这说的是什么话?」


    「官制这种涉及到一国根基的东西,不本来就应该由丞相与陛下决定?」


    他嘿嘿笑着说道:「更何况了,能者多劳,能者多劳。」


    「李兄的本事那么大,这些事情归他处理,不本就是理所应当的么?」


    「这若是交给了我处理,那能行么?」


    嬴政躺在椅子上,一年多未曾这么放松的他,突然一放松下来,整个人的心神都是澹澹的。


    「你小子,就是喜欢偷懒。」


    「都到了这个时候了,怎么满心里想着的还是偷懒?」


    嬴政深深地吐了口气看着陈珂,神色中多多少少带着点寂寥:「陈珂啊,你常与我说的,世上没有长生。」


    「难道现如今,你以为我的年岁还小么?」


    他看着陈珂说道:「我是昭襄王四十八年正月生人,如今已经始皇二年的冬日,马上就要始皇三年的正月了。」


    「我的年岁正在日渐的上去,能够留在这世上的时间还有多少呢?」


    嬴政的声音中难得的带上了寂寥、无奈、以及些伤春悲秋。


    他指着远处的江山说道:「陈珂啊,你之谋略及上苍,当可知。」


    「朕幼年的时候于赵国并没有过几天的好日子,身上留的有旧疾。」


    「过去几年的时间,朕又沉迷于这「求仙问道」之路。」


    嬴政苦笑一声:「这个事情难道还需要朕说么?」


    「那所谓的仙道丹药,究竟是什么东西?」


    在陈珂离开咸阳城的这一年时间,他并没有对这个事情放弃,反而是令候生的几个弟子继续钻研。


    只是这一次,他令他们钻研的不是「仙丹」,而是钻研这其中的毒素。


    这实在是一件很好钻研的事情,炼制出来的仙丹,交给一死囚服用,那仙丹中所蕴含着的「东西」加重。


    那个囚犯服用了不到半年,便已经暴毙而亡。


    嬴政深深地看着陈珂:「朕总算是知道,为何之前你一直不敢直接与朕说,这世上没有仙人了。」


    「是怕朕丧失希望,而后令天下大乱?」


    「亦或者变得暴虐?」


    这个话音一落,陈珂的心中一抖。


    始皇帝在怎么温和仁名,那也是始皇帝,华夏千古以来第一个一统华夏的始皇帝。


    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统一的人啊!


    第一个将天下都归于一个国家的人啊!


    如此的人,他若是真的在临死之前丧失了所有的希望,那会变得多么可怕?


    陈珂的沉默也是左证了方才嬴政的话语。


    嬴政的眼底也是带着些许沉默。


    他轻轻的看着陈珂:「何必担忧呢?朕不是那般的人。」


    嬴政背着手,站在院落中,此时天空上的雪花还在澹澹的落下,就落在他玄色的袍子上。


    「朕乃是始皇帝,在当初想到「二世皇帝」及至「万世皇帝」的时候,朕便想过自己的寿数。」


    ….


    他苦涩一笑:「只是没有想到,或许会这么快而已。」


    「你知道么?」


    「朕其实有些时候,真的要毁了这天下,毁了这世界,毕竟朕都要亡了,留着他有什么用呢?」


    嬴政叹气说道:「陈珂啊,你让朕看到了希望,看到了这天下到底有多么的宽广。」


    「朕枯坐多日之下,终究是不忍心将这天下覆灭。」


    他走到陈珂的身前,望着陈珂的眼睛,漆黑的眸子中带着些许的苦涩。


    「可是,如今朕没有做完的事情太多了。」


    「北方的匈奴,南方的百越,甚至那新发现的殷商大陆,再往西的西域诸国。」


    「天下太大了。」


    「朕想看一看这天下的辽阔,想看看这世界的风景啊陈珂。」


    嬴政的眼眶有些许微微的发红:「可是朕不知道朕还有没有时间看到了,朕还有几年的光景呢?」


    他拉着陈珂的双手说道:「陈珂,你能让朕看到么?」


    此时的陈珂心头苦涩,他看着嬴政明显有些花白的头发,看着嬴政已经不再年轻的身躯。


    年轻时候的始皇帝应该是什么样子呢?


    去岁的时候,他们一起攀登泰山,前往泰山封禅的时候,始皇帝尚且不是这样子的。


    为何只是一年就变成这样了呢?


    他抖开袍子,微微跪伏在地上,望着面前站着的,并不高大的始皇帝。


    「陛下,臣愿竭尽全力,为陛下呈上这万里江山!看遍这天下风光!」


    嬴政的手微微颤抖,他看着陈珂,将陈珂搀扶起来。


    「起来吧。」


    他的语气中带着愧疚:「其实朕不想逼你的,朕知道你是一个懒散随性的人。」


    「只是朕也是没有办法了......」


    「陈卿啊。」


    言及至此,嬴政的声音中都带着些许苦涩了。


    陈珂的心中更是酸涩无比,那横扫天下的始皇帝、威严肃穆的始皇帝、独霸天下的始皇帝,真的老了。


    他心中又是浮现出来原本始皇帝死亡的日子,秦王政三十七年,病亡于沙丘。


    如果按照日子算一算的话,现如今就已经是秦王政二十八、甚至二十九年了。


    距离始皇帝的病亡只有七八年了.....


    时光如此匆匆,如今的始皇帝就已经显露出来了病态么?


    如今天地如此宽广,始皇帝这位大秦的开创者,如何能够看不到这江山秀丽?


    陈珂的眼睛中带着无尽的火焰。


    他要将天下纳入囊中,让始皇帝看到这江山的秀丽。


    不仅是为了始皇帝对他的宽容,更是因为始皇帝往年、包括今年他不在身边时也来信督促的那一声「天冷加衣」。


    君以国士待我,我以国礼待君!


    陈珂铿锵有力地看着始皇帝,声音中带着坚定:「陛下放心就是了!」


    「臣定然用最短的时间,将朝中之事处理完毕。」


    ….


    「来年春日三月,臣就能将蓬来洲的所有事情处理好,届时我会前往北疆,与韩信、蒙将军一同斩落匈奴!」


    「明年的此时此刻,我为陛下呈上匈奴单于的项上人头!」


    「三年之内,我定然为陛下横扫百越!将百越变成大秦的粮仓!」


    他看着始皇帝,声音中带着些许信念:「陛下在咸阳,亦要保重身体,臣懂得一套拳法,可强身健体,延年益寿。」


    「此拳法本想着过两年再交给陛下的,但看陛下如今的身体,已然不能再拖下去了。」


    「从明日开始,我便进宫传授陛下此拳,陛下只要坚持每日晨起锻炼,定然不会有什么寿数上的影响!」


    听着陈珂铿锵有力地声音,嬴政的眼底闪过些枉然,不过片刻后就消失了。


    他看着陈珂,轻轻的笑着:「好。」


    「朕等着你为朕呈上匈奴单于的头颅!」


    两人又说了几句话后,嬴政就离开了,而陈珂枯坐在这院落里,看着那漫天飘舞的雪花。


    此时院落里面虽然冰冷,但陈珂的心却是火热的。


    嬴政待他不薄,如今始皇帝的身体已经如此,他怎么能够还磨磨蹭蹭的,一边摸鱼一边偷懒呢?


    他要让始皇帝在临去之前,看到大秦海晏河清,天下朝拜!


    陈珂微微的闭上眼睛。


    左右如今其余的一些基础东西都弄好了,那就放开步子大步前行吧!


    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而生产力决定经济基础!


    陈珂直接站起


    来身子,直接说道:「给我备车,我要去丞相署!」


    .........


    刚出了宫,嬴政的脸上就带着些许心虚的表情。


    他看着身边已经在憋笑的韩谈,难得的有些心虚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韩谈,朕演的是不是有点过了?」


    「怎么感觉陈珂觉着朕都要没了一样,起了那么大的劲儿呢?」


    嬴政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发丝,发丝上有些许痕迹落了下来,嬴政的手上全都是些许灰白色。


    「咳咳,你还别说,夏无且给朕的这个东西还真的挺好用。」


    片刻的心虚后,嬴政就有些喜滋滋的说道:「陈珂那个小子,平日里就是太过懒散了。」


    「现在让他多动一动,多干点活也没什么。」


    嬴政嘿嘿一笑:「走吧走吧,回去看看那两个逆子在干什么。」


    韩谈跟在嬴政的身边,车辇正在朝宫中的方向而去。


    .........


    宜春宫


    此时宜春宫中,扶苏坐在殿中,脸上带着诧异的望着胡亥。


    「没想到啊亥弟,我本以为我和老师离开的这一年时间,你的课业什么的,应该该逃就逃了。」


    「倒是没有想到,不仅仅是课业认真写了,就连进度也是赶了这么多。」


    扶苏带着感慨的说道:「没想到啊,只是一年的时间,亥弟你就长大了。」


    胡亥此时神色平澹,他并不欣喜于这些事情了。


    他只是笑着说道:「我的年岁一日比一日大了,难道还能像以前一样么?」


    「如今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事情,兄长你不必过于夸赞。」


    「只是.....「


    胡亥脸上带着盼望的说道:「老师什么时候能够入宫呢?」


    「我这一年下来,攒了不少的问题,想要询问老师。」


    扶苏心里算了算日子,说:「大概过两日吧?」


    「毕竟老师已经回来了,再过几日就是大朝会了,大朝会之前,一定是会在宫内见一见父皇和冯劫的。」


    「冯劫带回来的东西,老师是真的喜欢,也是真的觉着非常重要。」


    ..........


    丞相署


    李斯惊疑的看着陈珂:「你方才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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