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高成的心海底针

    “看来尽欢的医术比之前更精湛,这两天是不是在泡药浴?”李建唐收回了手,肯定了许尽欢的医术。


    又准备说出治疗法子。


    “小姑父,我先是针灸排出瘀血,然后辅助药浴,有什么问题吗?”许尽欢听出了小姑父话外之因。


    看来有她疏忽的地方。


    果不其然,李建唐指出了她的缺点,“药浴没毛病,可以滋润他的五脏六腑,但他体内火气积累,得泄出来。”


    泄出来?


    是她想的那个意思吗?


    许尽欢也不是单纯的小姑娘,她上辈子生过三个孩子。


    对男女之事不陌生。


    只是,让她跟高成成为真正的夫妻。


    她怕高成小身板承受不住。


    他要是太瘦了。


    “小姑父什么意思?”高成更为敏锐,他隐约觉得这话得往某个隐秘的方向猜想。


    可他还是不敢确定。


    而且他是个初哥。


    这种事情没经历过。


    “就是你想的那样。”许尽欢略显尴尬。


    她没想到高成会这么机灵。


    嘶。


    难搞呀。


    他们才认识不到四天,就急着洞房,也不怕对方猝死在新房里。


    到那时,她就得背上难堪的骂名。


    高成得到准确答案,脸刷一下就烧起来。


    连他的心脏都不受控制小鹿乱撞。


    不自在地摸摸鼻子,又摸摸脸的。


    这要是被他的战友们看见,估计会笑着打趣,他竟然有这样一面。


    李建唐是个成熟的医者,把两人窘迫的神情看在眼里,却没选择拆穿,“尽欢,一会回家,你跟我上山一趟,咱们踩点固本培元的药。”


    “好。”许尽欢隐藏住尴尬,赶紧回答。


    高建国也发觉儿子儿媳妇的不自在,又看看李建唐。


    后知后觉发现他们在说什么。


    竟也把自己闹了个大红脸。


    这个话题太不够矜持了。


    华国人以含蓄著城,从不把两性关系大咧咧地讨论。


    这就是大家为何尴尬的原因。


    得知儿子没什么大碍,高建国彻底放心。


    许尽欢二叔家住在上一层的山坡上。


    走过一道洪水冲泄的沟渠,爬上一处小高台,终于到了。


    院门口的狗听见叫声,发出汪汪声。


    很快,有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娃跑出来,当看见来人后,圆圆的眼睛里闪过诧异。


    他在人群里搜寻一圈,最终锁定许尽欢。


    小胖脸上挂上激动的笑,像个炮弹一样弹过来,大声叫着,“尽欢姐。”


    “哎吆,小勇几天不见,你小子又长重了。”许尽欢展开双臂,把弹过来的小胖胖抱在怀里。


    然后抱着他转了好几个圈。


    逗得许小勇咯咯直笑。


    笑得差不多时,才靠在许尽欢右侧,小心翼翼探出小脑袋,“这是姐夫吗?”


    许小勇是圆圆的脑袋,大大的问号?


    尽欢堂姐的姐夫不应该是袁朗哥吗?


    怎么换成长相冷冰冰,不爱笑的高成呢?


    许尽欢见他如蜡笔小星的眉头皱成毛毛虫,笑着揉揉他的圆脸,“那肯定是了,来帮你姐夫拿点东西。”


    许小勇是个藏不住心事的年纪,也不过十二岁的模样。


    实在想不明白大人间的琐事。


    明明之前袁朗哥跟尽欢堂姐玩得热火朝天,怎么就转身跟大堂姐勾搭在一起了?


    “尽欢姐,你不跟袁朗哥耍朋友了吗?”


    许小勇实在憋不住,偷偷问许尽欢。


    大喜的日子老提晦气玩意,她心情能好吗?


    可许小勇也是真关心她。


    一手拎着礼物,一手够着许小勇的脖子,“袁朗配不上你姐,所以我就把他踹了,从今天起,别在姐面前提那个渣渣,记住了,你的二姐夫是高高帅帅的高成。”


    许小勇满脸懵懂。


    但他审美没问题。


    袁朗有点娘,高成却是硬朗。


    长相更符合当下人的审美,棱角分明的五官,不怒自威的气势。


    就是冷冰冰的,不太好相处。


    他吞吞口水,挪着小步子走到靠近高成三米的地方,歪着脑袋打量。


    高成也在看许小勇。


    四目相对,他尽量面部带笑,但他笑比板着脸还吓人。


    许小勇嗷了一嗓子,拎着东西撒丫子就跑。


    “小勇,慢点跑,别摔着。”


    许小勇什么都记不住,只想跑回家找个地方藏起来。


    看到高成不由想起自己的班主任。


    村里小学的班主任是他远房亲戚家的一个舅舅。


    也爱板着脸。


    做不对题,就会拿板子打人。


    许小勇调皮,又不太喜欢学习,挨揍的次数跟吃饭一样多。


    好不容易放假休息,又来了个比班主任还凶的姐夫。


    老天爷,还让不让他活了。


    “我长得很可怕?”高成兜里的大白兔奶糖没机会送出去,就把堂弟吓跑了。


    这场面一度很尴尬。


    “想听实话,还是假话?”许尽欢憋着笑,从他手里拿过奶糖,打算一会再补给堂弟。


    高成忽然不想听了,但许尽欢的笑意实在不容忽视,只能硬着头皮说,“真话。”


    许尽欢看他一副慷慨赴义的模样,实在没绷住,噗呲笑出声。


    高成的脸黑得跟门口的大黑一样。


    许尽欢赶紧收住笑,认真回答,“你不板着脸的话,会好一点点,高成,你从小都这幅不会笑的模样吗?”


    她实在想象不出一个不苟言笑的小娃娃长什么样。


    小小年纪跟小老头一样,肯定很无趣。


    高成小小反思自己,板着脸很吓人吗?


    他跟队友们相处,也没见他们说板着脸吓人。


    只不过,他们会加快吃饭速度,从高声阔论变成窃窃私语。


    十公里的负重越野会比其它班提前十几分钟而已。


    “我不太喜欢笑,但也不是不能改变。”高成也不想因为板着脸,错过认识亲戚的机会。


    其实,他最不喜欢谈论八卦,也不太适应热闹的场合。


    但他可以学。


    也是适应。


    许尽欢见他像个努力融入陌生环境的小可怜一般,莫名觉得心头一软,“也没必要非要改变,你怎么舒服怎么来?”


    这个安慰并没有让高成很开心。


    他反而觉得许尽欢不想跟他交心。


    突然,他一言不发抬脚跟上前面说话的高建国,独留许尽欢在原地满头雾水。


    她刚才说什么禁忌话题了吗?


    没有啊。


    那高成为什么会一言不发离开?


    难道是大姨夫来了?


    唉。


    都说女人心海底针,她看呀,高成的心似海深。


    捉摸不透。


    算了。


    暂时不管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