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脸色苍白,他就明白战澈对她来说有多重要了……


    心里有些酸酸的,像是吃了二斤老醋,可又没表露出来,他怕说得太多会让沈轻难受。


    毕竟,他也曾偷偷喜欢过这个可爱的学妹啊……


    “好了,先别想那么多了,这事情只是出现在我的梦中,未必就是真的,我先送你回城!”


    沈轻胸口剧烈起伏着,她心情太沉重了,可现在必须回城,她跟季凌风说好的一个时辰,再耽误下去,守城的白武将军就会回来了。


    “你不用送我,我自己回去!”


    她大步走了出去!


    简淮雪微微摇了摇头,还是跟了出去,“我送你会安全些,城门口有我们安排的人……”


    “不必……”


    沈轻跳上了马车。


    简淮雪只能自己骑马乖乖跟在了后面,一路目送她回去!


    一上车,荷香就发现了沈轻的不对劲,她脸色白得吓人,连目光都变了。


    她抬手赶紧摸了摸沈轻的额头,额头有些发烫。


    她惊叫一声,“王妃,您怎么了?怎么发烧了?”


    沈轻觉得浑身发冷。


    她对着荷香摇摇头,“我没事,回去以后,我们来阮家大院的事情,对任何人都不许提起来,尤其对王爷,一个字都不要说。”


    荷香赶紧点头,“好,奴婢知道。”


    与此同时,战澈正在宫中为南帝筹备“小敛”的事情,宫里头忙得不可开交,几位皇子虽然心怀鬼胎,却也一个个跑前跑后,十分配合战澈。


    反倒是张皇后那边,她让玄煜暗中去调查宋不弃的死因。


    大理寺里。


    玄煜带了皇后的手谕,还带了一个他亲自找寻来的仵作,来为宋不弃验尸!


    停尸房里,玄煜嫌弃地掩着口鼻,死死盯着宋不弃的尸体。


    “刘仵作,你一定要仔细查验,浑身上下任何地方都不许放过,哪怕一根汗毛,你都要仔细查验,皇后要知道宋不弃确切的死因!”


    这刘仵作家里几代人都是仵作出身,验尸的手法十分高明,最重要的是,这刘仵作是个十分精细的人,京城里之前有几个悬案,都是他后续查验尸体的时候,发现了别的仵作发现不了的蛛丝马迹,正是这些蛛丝马迹,才将背后杀人凶手揪了出来!


    刘仵作神情严肃,“玄将军放心,我不会错过任何蛛丝马迹,定然会仔仔细细地查验尸体!”


    玄煜这才满意地点点头,然后待在原地静等着刘仵作出验尸结果。


    他没发现,此时一道人影从他身后一闪而过,然后消失在停尸房……


    半个时辰后。


    战澈正在灵堂外的偏殿里主事,秦公公急匆匆走了过来。


    战澈屏退了左右。


    秦公公赶紧凑过来低声道,“方才大理寺的郑长安来找老奴,他说玄煜奉了皇后的命,带着刘仵作去了大理寺的停尸房,正在为宋不弃验尸呢,说是皇后要搞清楚宋不弃的死因!”


    秦公公有些担心,“王爷,这宋不弃的死……应该没问题吧?”


    他现在跟战澈是同一条船上的人,这事情他比任何人都急。


    “刘仵作?”战澈眉心沉了一下,“刘通?是他对吧?”


    秦公公立刻点点头,“正是他,他可是京城里出了名的铁面仵作,当年刘相的儿子杀了一个十二岁的小丫头,这案子谁都不敢查,那些仵作们验尸全都模棱两可,唯独他不屈不挠,一五一十写明了小丫头的死因,最终把刘相的儿子送进了大牢……”


    “嗯,本王记得此事!”


    战澈顺势从桌上端过茶盏,抿了一口,“刘通的确是个正直的人,玄煜让他去验尸,有点意思……”


    他嘴角扬起一抹冷笑。


    果然,张皇后也是有野心的,并不似外表那般柔弱,而且,张皇后跟南帝其实是同一类人,他们从不信任任何人!


    这个时候张皇后派玄煜偷偷摸摸去查宋不弃的死因,摆明了就是对他不信任,甚至是对整个摄政王府不信任!


    秦公公有些焦灼,“王爷,此事您打算怎么办?”


    战澈眼眸沉了沉,“由着他们去吧!”


    “不管他们在宋不弃身上做任何文章,如今皇兄被敌国探子毒杀的消息都已经放出去了,他们想要嫁祸本王,怕是也不容易,咱们静观其变!”


    秦公公一听也对,南帝被敌国探子毒杀的消息,还是张皇后亲自批准发布出去的,她总不能自已推翻她自己说过的话吧?


    再者说,就算真的查验出来些什么,也没证据证明跟战澈有关系,跟摄政王府有关系!


    秦公公松了一口气。


    果然这种时候,还是得有主心骨才行,战澈便是他的主心骨。


    “太后那边呢?醒来了吗?”


    战澈望着秦公公,他一早进宫,先去慈宁宫给太后请了安,张皇后说太后仍在昏迷当中,并未醒过来!


    这大半天又过去了,仍旧不见太后清醒过来。


    秦公公说,“老奴方才又去了几趟,太后还是没有醒来的迹象。”


    这么久还不醒来?


    战澈心头起了疑惑。


    或许,该让沈轻进宫一趟了……


    他让冬春去接沈轻进宫。


    城门口,沈轻的马车前脚刚进了城,后脚白武就急匆匆来跟季凌风换班了……


    好在她已经平安进了城。


    荷香紧张得不行,望着车马走远,她才道,“王妃,你说季将军不会把见到你的事情告诉咱们王爷吧?”


    沈轻摇摇头。


    她相信季凌风定然不会。


    不管季凌风对她是什么样的心思,她还是十分相信季凌风的人品的。


    她们两个前脚从后门回到王府,后脚,冬春就急匆匆来请沈轻入宫。


    好在一切都赶得很及时。


    她问冬春,“王爷让我进宫,可是宫里头有急事?”


    冬春低沉着眉毛,“太后从昨晚开始就昏迷不醒了,王爷怕她老人家出事,要您过去看看。”


    “最重要的是,现在宫里头上上下下都在披麻戴孝,您也得过去戴孝了!”


    也确实应该进宫了。


    这可是国丧,她又是王妃,还是南帝亲自封的一品郡主,确实应该进宫吊丧。


    很快,沈轻进了宫。


    进宫穿好丧服,便先去给南帝烧纸上香。


    她去的时候灵堂里黑压压跪着一群妃嫔,皇子,公主,还有几位皇子妃。


    她算是姗姗来迟,毕竟大家早就到了。


    她刚踏进去,马上引来了一群人的瞩目,尤其那些妃嫔以及皇子们,一个个死死盯着她看。


    吴嫔娘娘果然率先发难了,红着眼睛高声道,“八王妃还真是请不动啊!现在才来……”


    有人马上低声附和道,“就是,这可是国丧,她倒是图清闲躲起来了!”


    有人阴阳怪气道,“谁让人家是摄政王妃呢,毕竟有人撑腰!”


    说着话的人,明显是不服气战澈主持大局,明显是对战澈不满,才会故意阴阳沈轻……


    沈轻本来不打算理会这些声音。


    可谁知道秦梅却突然跳出来为沈轻打抱不平。


    “你们都别说了,太妃昨日为了救下宋不弃,也受了重伤,生死未明,皇婶子自然要留在王府照看太妃娘娘……”


    秦梅话音刚落,大皇子战炎就立刻冷冷瞪了她一眼,明显是要她闭上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