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卿晚此话一出,任谨行气得几乎要吹鼻子瞪眼,别说是再搅和两人了,整个身体都颤抖着。


    凭什么?


    凭什么蝶雪这么喜欢江无淮,喜欢到没有脑子,连江无淮是蹬鼻子上脸说最爱另一个女人,还是满眼爱慕地夸赞江无淮。


    而他全心全意待他,她想要什么宝物,他都如数奉上都换不来她的一丝情意?


    而旁边的江无淮被沈卿晚的一通夸赞下来,迷得神魂颠倒的,哪里顾得上其他什么。


    嘴角都没放下来过。


    “蝶雪,你居然为了他连自己的尊严都不要了?”任谨行咬牙切齿。


    任谨行看着眼前自己求而不得的女人,对另一个男人毫无下限的模样,嫉妒得发狂。


    他得不到的东西,江无淮永远都是唾手可得。


    这落差嫉妒得任谨行面目扭曲。


    “你可知道江无淮拆了他的后宫,扬言只要一个女人,而那人是他拼了命也要进去阵法要救的沈卿晚,他对你的好,只是贪图你的美色,都是骗你的。”


    任谨行再次开口。


    几个月前他就听说,江无淮已回国就驱散了想要进去他后宫的女人,还拆了后宫所有的偏殿,只留一间主殿。


    事情闹得很大,还在随国掀起了一阵不小的谈论。


    随国的大臣们想要谨言,但都被江无淮武力压制了。


    百姓都在传到底是谁拥有这般的好运气。


    任谨行从唐云辞口中知道,上次沈卿晚夜闯钦天监,他就从唐云辞那里知道,江无淮在姜国有了一个相好。


    还为那个女人甘心只当一个保护她的护卫。


    这般种种,很难不猜出,那个女人就是沈卿晚。


    所以任谨行很肯定,江无淮贪图美色,蝶雪是被他欺骗了。


    “你拆了?”沈卿晚有些讶异。


    这事她倒是没有听说。


    江无淮回随国后,沈卿晚一直在忙暗阁的事情,根本没有多余的时间关注他的事情。


    没想到他一回去就拆了后宫。


    那时她和他还不是这般吧?


    他怎么就确信自己一定会过去?


    “拆了。”江无淮点点头,“给你建了一个温泉,引的是雪山上的温泉水,很是温润清香。”


    “雪山泉水?”沈卿晚一听,瞬间感兴趣。


    她在姜国都没有泡过雪山的泉水,日后倒可以去试一试。


    “是的,估计工程差不多完善了,你若是跟我回随国看看,应当可以体验了。”江无淮看着沈卿晚。


    推倒了他父君全部妃子住的后宫,重新规划修建的,自然是要耗费不少的时间。


    更何况,他还在那处从大陆各地搜寻绿植,保证一年四季都有鲜花盛开,让沈卿晚待得更安心。


    他要给沈卿晚他能做到的最好的。


    推倒后宫前,温璟曾经问过他。


    就算他日后不娶别的女人,那地方还可以留给他的后代娶妃,没必要拆掉。


    他管他的什么后代,他要给她的是唯一,至于日后的事情,有没有后代还另说。


    “那是他为了沈卿晚建的,不是你,蝶雪,你莫要被骗了。若是他为了你不要沈卿晚,日后也会为了别人不要你的。”任谨行咬牙切齿。


    后槽牙都快要咬碎了。


    这蝶雪怎么就听不懂呢?


    江无淮最喜欢的是沈卿晚啊,不是你!


    沈卿晚嗤笑两声,收敛起玩味的笑容,看向任谨行,“你可知我姓什么?”


    “不是蝶吗?”任谨行看不明白蝶雪怎么没头没尾问了一句,下意识回答。


    蝶雪,不就是蝶吗?


    一旁的江无淮忍不住,笑出了声。


    不是爹吗?


    哈哈哈哈。


    “诶,傻儿子,我是爹。”沈卿晚应了一声,似笑非笑看着任谨行。


    任谨行明显一愣,而后才反应过来。


    “你他大爷的不姓蝶?你从头到尾都是骗我的?”任谨行怒目圆瞪,狂怒地大吼着,带着满身的戾气。


    所以蝶雪刚开始说她姓蝶时,他感觉到不对劲是对的,她就是在羞辱他。


    但是当时他被她的美貌迷惑住了,根本没有任何怀疑。


    她骗他喊她爹!


    长乐宫外,乌云笼罩,一片雾蒙蒙的,看不见任何星光。


    随着任谨行的震怒,来了一批又一批的禁卫军。


    “是啊,骗你的,谁让你自己强行把我掳进来呢?是我求着你进来的吗?”沈卿晚笑道。


    她和江无淮两人在用了药之后,都需要一定的时间修复,和任谨行废话一堆,不过就是为了拖延时间。


    当然了,能气到他也是一件很棒的事情。


    既然气都气了,那就气得再狠一点吧。


    沈卿晚勾起嘴角,“对了,你知道你为什么突然不行了吗?”


    任谨行闻言猛地抬头。


    她怎么知道?


    除了御医院的人,其他知道此事的人都被他杀光了。


    根本没有人敢传出去。


    她是怎么知道的?


    除非……和她有关。


    “是你下的手?”任谨行眸中带着熊熊的怒火,不自禁地攥紧了拳头,嗓音气得颤抖。


    “对了,是我。”沈卿晚点点头承认。


    让任谨行不行是一回事,让他知道是她做的才是她的作风。


    做坏事不留名,就等于没做。


    “你!”任谨行一口气差点喘不上来,气得眼冒金星。


    他猜测过有人给他下了毒,整个随国王宫的人他都查过了,就连江无淮他都怀疑了,就是没有怀疑到蝶雪的头上。


    他想不明白,蝶雪吃喝用度都是用的他宫里的,哪里有机会给他下毒,还是那般查不出来的毒。


    “还有啊,我给你下毒的毒药是你自己亲自带过来给我的。”沈卿晚视线落在任谨行身上。


    任谨行沉着脸,眉心突突地跳。


    他给她的?


    那毒药居然是他给她的?


    可是他给她送过去的都是一些金银珠宝贝,根本没有其他东西。


    对了,任谨行突然想起了什么,那株花。


    “是不是那株花?”任谨行咬着牙。


    那株花是他铲平了半座山才摘回来的,他亲自监督送回来的。


    沈卿晚挑眉,“是啊,就是那株紫锦花,他能让男性……”


    说到此处,沈卿晚伸出一根手指,在任谨行面前挑衅般弯了一下,嘴里同时开口,“不行。”


    听到真相的任谨行气得头昏眼花。


    怪不得,她不喜欢他还要每隔一段时间邀请他去赏花。


    他还兴致勃勃地开心得不得了。


    没想到那花居然是罪魁祸首,他亲自带回来的为了给她献殷勤的东西!


    怪不得他总觉得那花有一股让人说不上来的味道。


    “为什么?”任谨行眼睛涨红。


    沈卿晚侧身,慢悠悠开口,“因为,我叫沈卿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