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顿激将下来,成寅花重金购下济世堂疗伤的药。


    花钱之后,成寅本以为醉欢楼的人会取来什么名贵的疗伤药丸,毕竟一百两可不是小数目。


    成寅坐在凳子上等待着,身上的疼痛实在是难捱,略微呼吸重一些都会扯痛着身上的伤口。


    这醉欢楼的人下手真的毫不留情。


    钱如数递给沈卿晚之后,成寅目光随着沈卿晚,却不见沈卿晚有任何取东西的动作。


    也没有吩咐任何人去拿药。


    这是?


    成寅不解的看向沈卿晚,“钱给了,我的药呢?”


    阜城城主李昀桉在这里,这醉欢楼的人该不会骗钱吧?


    “这不在这吗?”只见沈卿晚径直走向另一侧的石桌,拿起方才谢知一因为吃了烧鸡而用来解腻的茶水,慢悠悠的给成寅倒了一杯茶。


    “呐,你的药,喝吧。”


    成寅瞬间黑脸,“你在逗我?”


    这分明就只是一盏清茶,他被压着走进来的时候,那个打他的护卫还在随手喝着。


    怎么可能会是价值百两的疗伤的药?


    再说了哪个青楼能给看门的护卫喝这么名贵的药?


    成寅分明就不信。


    “你喝了不就知道我是不是逗你了?”沈卿晚将茶水放在成寅身前的桌子上。


    成寅满眼质疑的看看沈卿晚又看看眼前的茶水,迟疑片刻终于是拿起了那杯看起来就跟玩他似的茶杯。


    仰头一饮而尽。


    清润的茶水入喉,成寅只觉得身体都轻盈了不少,疼痛瞬间减轻。


    不过顷刻间的功夫,身上的疼痛就少了七八分。


    成寅满眼震惊的看着手里还来不及放下的茶杯,这茶水真是药!


    效果快到他实在不敢置信。


    这这这……


    如此药效怕是市面上百两难求。


    “我可曾骗你?”沈卿晚看着成寅的反应淡淡道。


    成寅咽了咽口水,因为震惊而拉紧了声音,“没有。”


    这醉欢楼果真不同凡响,如此茶水竟能随手给看门的护卫喝,还是说那护卫不仅仅只是护卫?


    “这药水药效不错,剩下的这一壶可以卖给我吗?”成寅指着桌子上剩下的半壶茶水。


    “可以,五百两。”


    成寅果断利落掏钱,将剩下的半壶茶水拿起递给一旁自己的侍卫抱着。


    一旁的谢知一看着忍不住抽了抽嘴角,悄眯眯挪了几步靠近自家君上,附耳轻声道,“一哥,楼主这……是不是故意让我将人打伤,再高价卖药?”


    五百两……一壶茶水……


    一壶他随手用来解腻的茶水……


    如此行径像极了黑心商贩。


    江无淮沉默片刻,“在这里待久了,你真傻了是吗?”


    “……”谢知一不敢反驳。


    “人是你打的,楼主还能提前知道你将人打成什么样?”江无淮解释,随即眯起眼睛半威胁似的看向谢知一,“还有,你方才用来解腻的茶水里面加了我拼命取来的草药,不值五百两是吗?”


    “值值值!”谢知一立马附和,不说药本身的珍贵,自家君上亲手这个动作就价值万金。


    亏了,买亏了,怎么才卖五百两,真是暴殄天物!


    ……


    没人注意到江无淮两人的小动作。


    另一侧。


    “方才与我比试的小哥,不只是护卫吧?”成寅试探性开口,毕竟哪里有武功这么厉害的人甘愿只当一个青楼的护卫?


    一个能将他打得如此狼狈的人,到哪里不比当一个护卫混的好?


    何必屈身在此?


    成寅合理提出质疑。


    “就是护卫,专门惩戒上门滋事的人,我这醉欢楼每日来来往往的客人这么多,觊觎我们楼里的人能力的也不少,不找个厉害点的护卫怎么护住楼里的人?”沈卿晚转身坐下,“哦,对了,忙的时候,他还要端茶倒水打扫大厅。”


    进了她醉欢楼,自然是物尽其用,哪里需要往哪里搬。


    一句话噎得成寅不知作何回答,暴殄天物啊,暴殄天物!


    如此实力,却用来当一个青楼的护卫,一个青楼的跑堂!


    还不如跟了他,和那个沈一一起。


    两人都是不可多得的武学奇才。


    跟着他,他必定不会如此浪费他们的能力。


    成寅心里极度惋惜。


    谢知一在一旁闻言,没有反驳沈卿晚说的话,并没有以青楼护卫为耻,反而在一旁撇撇嘴,它不仅需要跑堂,山哥忙的时候他还兼任车夫……


    别说他兼任车夫了,他家君上不仅是车夫,晚上还要翻山越岭去给楼主采药。


    “这位小哥莫不是有相好的在醉欢楼?”成寅听到沈卿晚说方才打得自己毫无还手之力的男子什么杂活都干,沉默半晌忍不住开口。


    若不是有喜欢的姑娘被困于醉欢楼,哪里值得屈身在此?


    继而转头看向一旁的江无淮,“这位小哥也是有相好的困于醉欢楼才委身在此吗?”


    毕竟能得鬼泣剑认主,实在是不该如此蹉跎岁月。


    对于成寅的猜测,江无淮没有说话。


    是有喜欢的姑娘,但她不是困于醉欢楼,她就是醉欢楼的主人。


    谢知一也没有理会成寅,君上在哪里他就在哪里。


    至于其他,并不重要。


    更何况一段时间的相处下来,他是真心喜欢醉欢楼,以及钦佩沈卿晚的。


    一个没有功夫的女子,手段该软的软,该硬的硬,将醉欢楼管理得如此井井有条。


    他是知道了为什么楼里的人如此推崇沈卿晚的。


    “如若是这样的话,我可以帮你们,”茶水下肚之后,成寅浑身轻松了许多,站起身活动活动筋骨,一边朝着江无淮两人说道,“我可以帮你们给你们喜欢的姑娘赎身,只要你们归顺于我,我定当给你们最好的待遇,比现在好千百倍。”


    成寅又开始打江无淮的主意,这一次又多了一个谢知一。


    “今日只是我鲁莽了,我跟沈一公子道歉,我这人就是嘴巴比脑子快,脾气是暴躁了些,但也是个认理的。”成寅见江无淮两人没有说话,又继续说道。


    “你们看,醉欢楼发生了如此大事,两位城主齐聚,你们楼主也没有过来,想必也是个不会处理事情的,你们跟着她倒不如跟我走。”


    他其实还想带走沈萍的,毕竟神医谁不想拉拢,但奈何李昀桉在此,沈萍又是阜城的功臣,李昀桉可不会善罢甘休。


    在场的几人都没有说话,只是不约而同的看向沈卿晚。


    成寅并不知道方才给他递茶的就是醉欢楼的楼主,只当她是一个有些话语权的人。


    只有沈卿晚若有似无的把玩着手里的茶杯,似笑非笑的看着成寅,“成城主可是要挖我醉欢楼的人?”


    李昀桉看破也没有说破,站在一旁看戏。


    见众人都等待着沈卿晚的反应,成寅想不通,“莫非你就是这两人喜欢的女子?若是这样,我给你赎身,你跟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