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都去哪了啊。


    黑瞎子抱着白栀,心里滴血。


    低头去看白栀熟悉的容颜,却觉得,哪都不对。


    眉间的忧愁太多,眼中的死寂太多,身上的力气小小的,应该说的话少少的。


    “我的百灵鸟为什么不歌唱了呢?”


    也不会在花间跳舞,也不会在任何时候想起开心的事情。


    解雨臣有些恍惚的将黑瞎子的脸扒拉开,轻轻的在白栀的脸上落下一吻。


    “栀子,我替你舞蹈好不好?我替你歌唱,你只要开心就好。”


    白栀的头发软软的,像她的心一样软。


    黑瞎子很嫌弃解雨臣这样触碰他,因为很不尊重他,他的脸都被解雨臣扒拉扭曲了。


    “起开,小小姐要回去洗漱睡觉了。”


    拍开解雨臣的手,黑瞎子小心用披帛将白栀的脑袋裹好,不让她受凉。


    解雨臣看着自己被拍红的手,看了看白栀,有些想念以前和黑瞎子相爱相杀,白栀在一旁着急劝架的场景。


    “也就栀子还没有好,要是之前,栀子该收拾你了。”


    黑瞎子不屑的看了解雨臣,抱着白栀站起身。


    “你说的收拾是指小小姐轻飘飘的给我一下?”


    又不疼,连钱都不舍得扣,一点杀伤力都没有。


    不说他自己,就是解雨臣都不怕白栀收拾他们。


    解雨臣无言,连悄摸的给黑瞎子一下都不能做,因为白栀还在他怀里。


    万一一下打疼了,黑瞎子把白栀摔了怎么办。


    不耐烦的挥手,解雨臣像是赶苍蝇一样赶黑瞎子走。


    “赶紧走,你那个嘴真是越来越毒了。”


    黑瞎子见解雨臣说不过自己,开心的走了。


    走的时候,白栀的裙摆在空中荡了一下,解雨臣只是轻轻的伸手接住,然后看着它随着主人的离开一起离去。


    “我的爱人啊,那么心软的人,怎么不爱自己了呢?”


    转身看向夜空,解雨臣深吸一口气凉气,觉得寒意彻骨。


    “会好的,会好的。”


    拒绝的迈步离开,解雨臣将刚才的一点点伤感抛在身后。


    铜雀台会有遗憾伤感,这座亭子,不会有。


    黑瞎子将白栀放在床上,小心的让丫鬟给白栀洗漱。


    而他自己,则跑到了那座最潦草的小楼上,等着白栀。


    有些人的底色是不会改变的。


    岁月也改变不了她。


    洗漱完只是穿着单薄睡衣的黑瞎子躺在摇椅里,等着那个心软的姑娘来找他。


    只要白栀来找他,或者只是偷偷的看看他,他都能有信心,和解雨臣一起将白栀从死亡线上拉回来。


    “我的小小姐,一定会来找胖宝宝的对吧?”


    黑瞎子等着,等着白栀。


    而白栀任由丫鬟帮她洗漱完,穿好睡衣,躺在床上,没有黑瞎子,默默的哭了。


    想黑瞎子陪着她,但是她更多的是难过。


    怎么就没有人陪着她呢?


    那么多年了,一直都是这样。


    丫鬟听着白栀在被窝里一直哭泣,互相对视一眼,最后推出了一个抉择者。


    她们这一队的领班。


    “小姐,要不要去找齐爷。”


    白栀不说话,就是哭。


    她才不找黑瞎子呢,她就要哭死自己。


    没有听见白栀的回应,丫鬟有些泄气,但是想到白栀往日的状况,也就觉得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转身给了副队一个眼神,看着她心领神会的出去找黑瞎子,领队放心了。


    没有人说话,白栀一直哭,最后在黑瞎子来之前,将自己哭睡着了。


    丫鬟也不敢上前把白栀的被子拉下来,只能默默祈祷黑瞎子能快点来。


    不然,她们怕白栀把自己捂死。


    黑瞎子听着下面急匆匆的步伐,赶紧站了起来。


    别说等白栀了,他现在看这个样子,他都有些心慌了。


    “是不是小小姐出事了。”


    丫鬟站在下面,仰着头看着黑瞎子,着急的说:“小姐见您不在,将自己捂在被子里不出来,一直哭,也不说话。”


    这话说的,黑瞎子从楼上到楼下连楼梯都不走了。


    担忧中又带了一些欣喜,小心翼翼的问:“你确实因为我不在哭的?”


    丫鬟站在一旁,肯定的说:“我确定,因为小姐上床躺着的时候留了好大的空余,等了一会儿没见您,这才哭出来的。”


    黑瞎子忽然觉得,不来找他也没有什么,他又不是没有长腿,他还不会走吗?


    再说了,白栀现在身子骨那么弱,总走动也不是很好啊。


    黑瞎子就这样怀着隐晦的欣喜,跑回了卧室。


    看见黑瞎子回来了,丫鬟们都往后退了退。


    黑瞎子小心的拉开被子,看着白栀脸上捂出来的红晕,有些心疼的拉开被子,将白栀抱住。


    轻柔的抚着白栀的头发,黑瞎子吻在了她的秀发上。


    心软的,香香的。


    “小小姐,你也会为了我不在哭泣,对吗?”


    白天为解雨臣的步步紧逼仓皇无措,现在也会为他的离开难过。


    "真好,还有机会。"


    想开的黑瞎子挂着愉悦的笑,将白栀往怀里搂了搂。


    伸手扯着被子把白栀捂的严严实实,肩膀处一点都不冷。


    平时一个人盖一床被子,白栀不觉得热,现在两个人盖一床被子,黑瞎子还是大火炉,直接把白栀热醒了。


    看着黑瞎子抱着自己,白栀有些茫然,但是茫然过后,又只剩下了委屈。


    比黑瞎子没有主动陪着她睡觉还要委屈。


    抬头看着黑瞎子,白栀难过的将脸皱成一团,眼泪没一会儿就流了下来。


    也不遮掩,也不小声,哭起来一抽一抽的。


    别人看了只会觉得好笑,只有在爱她的人眼里,是可怜和爱惜。


    对上白栀那双大眼睛,还有她眼睛里的控诉,黑瞎子来精神了。


    赶紧坐起来,伸手打开床头的灯,将白栀抱起来,搂着小心的拍了拍。


    “毛巾打湿了送来。”


    丫鬟静悄悄的行动着,将湿毛巾,干净的柔软手帕,还有一瓶保湿霜,消肿贴,都端了上来。


    站在床头,黑瞎子接过手巾,给白栀小心的擦泪。


    也不安慰,只是时不时的亲一亲她的头发,让落在她头顶的温热的吻,拂去她的伤心和脆弱。


    看着白栀不哭了,黑瞎子才换了手帕,给白栀擦了护肤品。


    “怎么了小小姐?怎么突然醒了,还一直哭,是不是做噩梦了?”


    白栀抬起头,控诉的看着他,就是不说话。


    要是演戏她还能装一装,但是现在她可演不起来了。


    她不想说话,因为那长长的岁月里,她只和他们有信件“往来”。


    纸短情长,全都被火焰烧尽。


    没有话语,没有出处。


    黑瞎子好像明白了什么,看向一旁的丫鬟。


    “拿纸笔来。”


    然后转头看向白栀,再一次确定自己的那个猜想。


    “小小姐?”


    白栀看着黑瞎子不知为何迟疑的样子,又气又难过,眼睛一红,又要哭。


    黑瞎子见状,赶紧将白栀按在了怀里,不让她看自己。


    "怎么能不会说话了呢?"


    演戏的时候,说的很好,但是一脱离那个状态,什么话啊事啊,都不说了。


    丫鬟拿了一支钢笔,一个好看的红色羊皮本。


    打开,送到黑瞎子的手里。


    黑瞎子在接过本子,放在腿上,在上面写下自己要说的话。


    【小小姐为什么哭呀。】


    白栀接过黑瞎子塞进手里的笔,一字一句的回答他。


    那字迹,像他,也像解雨臣。


    但是,白栀写的最好的,最喜欢的,也最常用的,是小草。


    只有他们,才习惯了行书。


    【热!】


    【可是瞎子想要抱着小小姐,瞎子喜欢小小姐。】


    白栀瘪瘪嘴,有些纠结,但还是很老实的继续控诉黑瞎子。


    【可是热,我难受。】


    黑瞎子看着这一行字,心里那叫一个开心。


    谁说文字没有语言表述清楚的。


    看看,这一行字,既能体现白栀对他的不舍,也能凸现白栀对自己让她难受的小小不开心。


    【要不瞎子想想办法?】


    白栀没有继续写,只是躺下,等着黑瞎子。


    双手虚握成拳,放在枕头上,乖的不像话。


    黑瞎子开心的手里的纸笔放在了枕头边上,看向一旁的丫鬟:“重新拿一床薄一些的被子来。”


    问题还不好解决吗?


    只是他想,有的是办法。


    被子没有晒过,盖上白栀会不习惯,所以立刻是不行的,只能等着丫鬟拿着机器将被子用科技“晒”一遍。


    听见黑瞎子有主意了,白栀闭上眼睛,睡着了。


    黑瞎子也不敢现在去抱她,只能坐着等着,翻来覆去的想着本子上的话。


    等着等着,睡着的白栀就开始慢慢靠近黑瞎子了。


    抱着黑瞎子,白栀睡的更好了。


    那样子,可理直气壮了,一点没有刚才写字时的“硬气”,“气”的黑瞎子伸手去捏白栀的脸。


    “刚才热不是现在热,你就欺负瞎子吧。”


    气的黑瞎子轻轻的点着白栀的鼻尖,还不忘给白栀将烦人不老实的头发扒拉到一边去。


    “你是最坏的小坏蛋了。”


    丫鬟看见了,很想咳嗽一声,但是想想好不容易才睡着的白栀,还是没有打扰他们。


    一会儿,被子收拾好了,上面暖融融的,拿手一摸,可好摸了。


    将被子盖在最上面,黑瞎子慢慢的将里面的“厚”被子拉出来。


    丫鬟接住,灯最后彻底到手,直接就走了。


    至于灯,黑瞎子会关的。


    薄被子就是好,白栀觉得不冷不热的,抱着黑瞎子可舒服了。


    一觉到早上,白栀破天荒的出来和大家一起吃饭。


    无他,黑瞎子抱着,黑瞎子说了算。


    看见那么多人,白栀一点都不老实。


    一会儿伸手拉着黑瞎子的衣服,使劲的扣出一个窟窿。


    一会儿转身不去吃黑瞎子喂到嘴边的饭菜,还气呼呼的那头顶黑瞎子。


    最后白栀眼泪汪汪的,黑瞎子也没有放手。


    解雨臣赶紧上前,要抱过白栀,结果被黑瞎子躲开了。


    “瞎子你什么意思。”


    看着解雨臣一脸严肃,黑瞎子不虚,反正就是头铁。


    认真的拿勺子挖着饭菜,黑瞎子另一只手死死地扣住白栀的腰,不让她离开。


    气急眼的白栀,转身看向拿着纸笔的丫鬟,力气大的差点将纸张戳破。


    【我不要你抱了!】


    黑瞎子看了一眼,接过纸笔,写了一个大大的“阅”字,直接气的白栀张嘴去咬他。


    黑瞎子也不觉得疼,哪怕是真的很疼。


    【咬也没用,吃饭!】


    白栀抢过纸笔,一边写,一边哭。


    可是没有人有前几天的难过。


    因为白栀刚才的表情是那么的生动。


    愤怒,倔强,伤心,委屈,还有祈求。


    那巴掌大的脸上,怎么会有那么多的情绪呢?


    解雨臣看着那上面的字,也还喜极而泣了。


    不怕白栀一直哭,就怕她连哭都不会哭。


    没有情绪,才是最可怕的。


    【你混蛋!不要脸!我不要在这里吃饭!】


    解雨臣赶紧擦了眼泪,将气鼓鼓的白栀抱走。


    “不吃不吃,我们不在这里吃了。”


    解雨臣答应了白栀的请求,白栀很高兴。


    只是,脸上的表情和刚才多变的情绪,一起被丢掉了。


    解雨臣也没有难过,只是拿过白栀手里的本子,在上面写下他们之间的悄悄话。


    【瞎子太坏了,一会儿花花帮栀子打他。】


    白栀想了想,开心的咬着手指答应了。


    解雨臣一看,脸上就出心领神会的笑容。


    咬手指不止是馋了的意思,还有纠结的意思。


    想要他收拾黑瞎子,又有些担心黑瞎子被他们狠狠收拾。


    这个心态,他熟悉。


    先是将纸笔塞进白栀怀里,又从餐桌上拿了一根金黄蓬松的油条,塞进白栀的嘴里,解雨臣这才走向黑瞎子。


    黑瞎子正在吃饭,对着不符合他口味的早饭挑挑拣拣。


    一日之计在于晨,早饭怎么能吃的不开心呢?


    解雨臣对着白栀露出一抹坏笑,然后白栀“害羞”的躲进解雨臣的怀里,只露出一双笑盈盈的眼睛。


    黑瞎子也知道他俩不怀好意,但是这不是有白栀在嘛,他就没躲。


    然后,他就遭殃了。


    解雨臣捏着油条的手指,直接插进黑瞎子的头发里,还使劲的搓了搓。


    虽然解雨臣很想一拳给黑瞎子头“打掉”,但是为了白栀,他愿意只是轻轻的推一下黑瞎子的脑袋。


    黑瞎子身形一晃,又马上稳住。


    看着解雨臣离开的背影,只觉得莫名其妙。


    “他竟然没有小心眼。”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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