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烈得到陈长生应允,连忙头也不回的跑走。


    直到看不见陈长生的身影,这才拿出灵舟,飞遁而去。


    莫约跑出了一百四五十里,萧烈降下灵舟,停在一处郁郁葱葱的树林里。


    “刚刚真当是吓死我了。”


    萧烈收起灵舟,擦了擦额角因为惊惧而流出的汗液。


    “好在碰见的是一个好人,居然真就放了我一马,看来我萧烈果真是洪福齐天啊。”


    话是这样说,萧烈胸口的心却仍在砰砰直跳。


    “就是可惜了那宝物,四阶灵水啊,就这样白白地归了别人,下洞的一番准备,也花了我长年的积攒的身家……唉。”


    “怎么样才能拿到那宝物呢?”


    萧烈心里默默想道,但很快就止住了念头,默然向前走去。


    山林之间危机四伏,谁也不知道在哪里会藏着一个魔修,燕山繁茂的山林,就是魔修天然的遮掩。


    萧烈不敢掉以轻心,戒备着缓步走。


    突然,一声呻吟传到了他的耳中,听来是个老者的声音,声音很虚,中气不足。


    萧烈用剑探开前方的草垛,只见一个老者躺在一处树洞中,腹部流淌着血迹。


    见到萧烈,那老人眼睛一亮。


    “小友,你是梁国修士吧,快来帮帮我。”


    萧烈定睛一看,这老者居然是个筑基修士,不敢靠前,远远地问道:


    “前辈,您现在怎么样,要我怎样帮你?”


    老者道:“我乃千机门修士,与魔修搏杀,身受重伤,不得已逃遁至此,一身法力消耗殆尽,打不开储物袋。”


    “我储物袋里有疗伤丹药,你可能帮我从储物袋中取出丹药来?”


    “若是小友愿意相助,我来日必有厚报。”


    萧烈看着老者,以及老者身边的储物袋,心里有些纠结。


    他有些想救老者,但又怕老者是个陷阱,不敢上前。


    毕竟在这梁国宋国交战之地,是人是鬼谁也不能确定,特别是那些并非本宗的修士。


    萧烈心里纠结了一番,决定转身离去。


    “前辈,我修为浅薄,还是去找其他人来救您,您可千万要坚持住啊!”


    说着,萧烈就一溜烟地跑没影儿了。


    ……


    咔嚓。


    一道类似于镜子碎裂的声音传出。


    萧烈醒来。


    只见陈长生正在他面前,笑吟吟地看着他。


    “前……”


    陈长生打断他道:


    “不尊老,必不爱幼。”


    “不尊老爱幼,必不顾家。”


    “不顾家者,必不忠不孝不信。”


    “你之性格,如我一般歹毒。”


    “故……”


    “你还是死了吧。”


    说罢,萧烈张大嘴巴,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反驳一下。


    但陈长生根本不给萧烈说话的机会,一道剑光闪过,萧烈瞬间就身首分离。


    到死,他的心里只有一句话。


    “你他妈的想杀我就杀我呗,搞那么多弯弯绕绕的干什么……”


    “呼~”


    陈长生吐出一口气。


    似乎猜到了萧烈的心中所想,对着他的尸体笑道:“不杀你我心有不安,直接杀你我也心有不安。”


    “所以验验你,如果你能在我接下来的九次考验中,都奋不顾身的去帮助别人,那我转头就走。”


    “可惜,你第一次都没过。”


    陈长生走上前,将萧烈身上的储物袋拿下,随后放了一把火,亲眼见着其身体化作飞灰,就连他的契约灵兽也没放过。


    魂魄也揪了出来,用服食神通彻底打散。


    “这下应当无恙了吧。”


    陈长生满意的点头,从萧烈挖出的坑洞中回到地下暗河,又把这条坑洞堵住。


    立在河边,摸了摸还在水中撒欢的月华剑,陈长生将萧烈身上的收获拿出。


    也没什么好东西,就是身家有些不同于炼气修士的丰厚——各种宝物加起来,大概有着四五千灵石左右。


    唯一令陈长生摸不准的,是一块一尺左右的龟甲。


    似乎是个占卜用具,但陈长生看不出其品级,灵光也不显,用服食神通,也吸不出什么东西来。


    除去坚硬无比之外,和普通的龟甲没有两样。


    “什么东西……?”


    陈长生敲了敲龟甲,便将其扔到自己储物袋中。


    若有谜题,日后遇上了自会有解。


    ……


    陈长生不知道的是,在燕山山脉的另一端。


    龙右赤裸着上身,盘腿坐在水涧边上,身侧盘着一条巨蟒……倒也不是巨蟒,其额头处有两个鼓包,与其说是巨蟒,倒不如说是一个蛟。


    他睁开眼睛,轻咦了一声。


    左芬就在一旁,穿着薄薄的绿裙,见龙右有异样,关切地问:


    “怎么了?”


    龙右摇摇头:“天数有变。”


    左芬来到龙右身后,双手轻扶在他的肩上:“是凶是吉?”


    “凶中带吉。”


    龙右说道。


    “整体大势上是凶……本来,那鬼灵门九阴的谋划会失败,可现在因为不知名的原因,九阴怕是能够成功了。”


    左芬面色不变:“不能弥补吗?”


    龙右摇头:“各人有各人该做的事情,万事万物均有命数,强求不得。”


    “但你肯定有办法吧。”左芬眼里带着莫名的光彩:“毕竟是你,你肯定能解决一切问题的……你刚刚还说了,有吉,吉在哪里?”


    龙右轻笑道:“凶在大势,吉在自身。”


    他将手搭在左芬的手背上,顺势向后一靠,靠在左芬怀中,闭上眼睛。


    “九阴虽结婴,但不会影响到我们,相反,我们未来少了很曲折。”


    “这么一看,其实也无所谓。”


    “无非待我日后结婴,顺手将那九阴老魔斩了便是。”


    “嗯。”


    对于龙右的话,左芬没有任何怀疑。


    过去日子里的事情已经证明了,龙右永远是对的——没有事情是他不知道,没有事情是他不能解决的。


    即使龙右才筑基没有多久,左芬依然能够确信。


    龙右未来必然结婴。


    若是龙右都不能结婴,那这世间就再无一人能够结婴了。


    毕竟……


    龙右这时也睁开眼睛,带着强大的自信,开口说道:


    “世上的一切都有命数在,已有之事如此,现行之事如此,未有之事亦如此。”


    “命里有时,终会有。”


    “而我。”


    他笑道:


    “命数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