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这段戏看着也没什么花头了。


    顾阳懒得再耗,正准备化作阴影悄无声息溜走,回归本体。


    可就在这一瞬间,屋外猛地炸起一阵急促又刻意的喊声,穿透房门,直刺进来:


    “别!别送医院!你们处理不了的!让我看看!说不定我还能救他!”


    众人齐刷刷回头。


    只见艾德里总统气喘吁吁地冲进来,头发凌乱,脸色发白,像是一路狂奔而来。


    在场护卫脸色一沉,立刻有人上前厉声质问:


    “老总统,您怎么会在这里?将军有令,没有他的命令,您不许随意出门,更不许和任何人接触!您门口的守卫呢?他没拦您?”


    艾德里心里咯噔一下,脸上却半点不露,语气沉稳得滴水不漏:


    “什么守卫?我根本不知道门口还有人看守。


    我只是听到这边动静太大,随便拉了个路过的战士问了一句,一听将军出事,立刻就赶来了。


    这些小事不重要,以后再说。现在最关键的是——你们将军,非常危险!”


    他加重语气,眼神扫过一圈,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如果我不出手,他就算被你们救活,后半辈子也彻底是个废人!你们懂不懂这后果?”


    这话一落,现场的年轻战士和医护人员瞬间慌了神,一个个手足无措。


    真要是杜鲁门在他们手上彻底废了,他们十个脑袋都不够砍。


    艾德里冷眼瞧着这群人已经被自己拿捏,嘴角极淡地勾了一下,又立刻压下去,上前两步,继续加码:


    “你们该不会以为,我会害你们的将军?拜托,我又不蠢。


    现在外敌环伺,我在这个节骨眼上害他,对我有半点儿好处?到时候第一个死的就是我。


    你们都是他的心腹,真要是我搞鬼,你们随时可以杀了我给将军报仇,这总放心了吧?”


    话说到这份上,谁也挑不出毛病。


    护卫和医生们对视一眼,只能不情愿地缓缓后退,让出一条路。


    艾德里脚步不停,两三步冲进屋内,一眼就锁定了担架上的杜鲁门。


    他眉头紧锁,双手死死抱着脑袋,身体微微抽搐,嘴里不断发出痛苦的低喃,整个人濒临崩溃。


    艾德里不动声色,悄悄凑近耳朵。


    迷迷糊糊之间,他清晰地听见了杜鲁门破碎的哭喊:


    “爸妈……救救我……帮帮我……好痛苦……我好累……”


    艾德里心底瞬间翻起一阵浓烈的鄙夷与嘲讽。


    没想到这么一个残暴变态、杀人如麻的恶魔,在意识崩溃、最脆弱的时候,喊的居然是爸妈。


    真是可笑又恶心。


    这一切,全都是你自己作的,活该。


    他面上依旧是那副焦急又关切的模样,装模作样地检查了一番。


    趁身后医生和护卫注意力分散的瞬间,他手指极快地从怀中摸出一粒小小的胶囊,神不知鬼不觉,猛地塞进了杜鲁门嘴里,顺势一托他的下巴,强迫他咽了下去。


    做完这一切,艾德里立刻开始一本正经地在杜鲁门身上按压、揉捏,动作有模有样,仿佛真是什么绝世解毒手法。


    身后护卫看得一脸茫然,忍不住小声嘀咕:


    “这……这就是最新的解毒方法?怎么看着怪怪的,一点都不专业啊……”


    旁边的医生皱着眉琢磨了半天,迟疑道:


    “看着有点像……华夏那边的推拿按摩?按穴位治病?可这玩意儿真管用?我怎么看老总统像是在糊弄人?手法也太生疏了。”


    艾德里耳尖一动,听得一清二楚,头也不回,语气瞬间冷硬:


    “这确实是源自华夏的特殊疗法。我动作是不熟练,但每一个穴位、每一分力道,都是联邦总部实验室反复论证过的,还轮不到你们质疑。


    现在,全都出去,你们在这里只会干扰治疗,等结果就行。”


    众人一听,更加犹豫。


    这时候出去,万一出了事,谁担责?


    艾德里猛地回头,眼神一厉,语气冰冷刺骨:


    “还不走?你们是不想要你们将军的命了是吗?”


    这话一吼,没人再敢多话。


    几人互相看了看,只能悻悻转身,陆续退出房间,顺手带上了门。


    门刚关上。


    担架上的杜鲁门,紧皱的眉头一点点松开。


    他缓缓睁开眼,眼神茫然地扫过四周。


    躲在阴影里的鬼影顾阳看得一清二楚——


    此刻的杜鲁门,眼神和从前那股凶戾狠辣完全不同。


    那是一种近乎空白的、清澈又愚蠢的眼神,像个没长大的小孩。


    顾阳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


    是真把脑子彻底玩坏了。


    这家伙,这下彻底废了。


    就在杜鲁门缓缓转头,看向艾德里的那一瞬。


    艾德里脸上所有冷硬、威严、伪装,瞬间全部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到极点的、无比慈祥的笑容。


    他轻轻伸出手,温柔地抚摸着杜鲁门的头顶,声音放得极轻、极柔:


    “好孩子,你终于醒了。爸爸在这里,守了你好久。


    没事了,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杜鲁门眉头轻轻皱起,似乎觉得哪里不对,却又说不上来,只觉得莫名安心。


    他呆呆地开口,声音稚嫩得不像他:


    “你是……我爸?”


    艾德里笑得更加温和,轻轻拍了拍他的脸:


    “你这傻孩子,连爹都不认识了?我当然是你爸爸。”


    杜鲁门脸上的迷茫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孩童般的依赖。


    他猛地一把抱住艾德里的脖子,脑袋往他怀里蹭,语气软糯又委屈:


    “爸!看到你太好了!妈呢?她在做饭吗?宝宝肚子饿得咕咕叫了……宝宝今天在幼儿园拔河,拿了第一名!厉不厉害?”


    艾德里哈哈大笑,声音里满是“宠溺”,眼底却冷得像冰:


    “厉害厉害,我们家宝宝最厉害。妈妈出远门了,暂时不回来了,不过爸爸会一直照顾你。”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带着一丝哄骗与命令:


    “对了,一会儿外面有很多叔叔进来。


    你不能当着他们的面叫我爸爸,要叫我老总统,知道吗?


    而且你要装得特别凶,随便找个理由,把那些叔叔全都赶出去——他们都是坏人,会欺负宝宝的,明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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