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日后。


    李元再次进入迷梦平原,展开猎杀。


    或许是大衍和妖域都知晓双方天骄将在此展开争夺战,都没有派遣太多斥候侦察这片地域。


    “有点冷清啊。”


    侦察蛊覆盖的范围里,罕有妖魔的踪迹。


    李元感觉剑仙子需要一场更刺激的战斗,来促进灵性的复苏。


    行走平原一夜后。


    两人才找到一支妖魔斥候队伍,将之尽数斩杀。


    接着又是平淡的几天,才发现第二支妖魔队伍。


    “这是准备躲起来,不与我战了?”


    李元皱眉,感觉没有道理,他表现出的实力还不至于让‘绛鳞’这个级别的对手畏惧。


    那日绛鳞隔空出手,虽只有一招,但管中窥豹,能看出来绛鳞的实力远在魔甲千窟和荆棘仪葬之上。


    “难道是忌惮周无病?”


    李元思忖,很快又抛去这个念头。


    对妖魔九子来说,周无病只能说是个麻烦,有些威胁,还不至于让对方怯战。


    “看来是在准备大动作。”


    有老太公兜底,李元并不畏惧,只希望早点拿到想要的东西,结束这趟边关行。


    又过一日。


    李元正在迷雾中穿行,心中忽有预感。


    “咕噜咕噜。”


    向来沉寂的八荒承运蛊突然钻出。


    “怎么了金宝?”


    李元问道。


    “咕噜咕噜!”


    金宝圆滚滚的身躯不断在原地打转,表达着急切的情绪。


    八荒承运蛊拥有趋吉避凶的能力。


    它在向李元传递讯息,危险即将来临。


    李元不敢大意,金宝极少展露能力,就算是在绝地中,都没有向他传递过这种情绪。


    “走!”


    念及此处,李元十分从心,转身就走,往边城撤去。


    就在这时,两道气息暴起,出现在侦察蛊监测的边缘,向着他这边冲来。


    正是魔甲千窟和荆棘仪葬。


    “果然有诈。”


    李元不知道妖域通过什么方法锁定了他的方位,竟精准的伏击于此,他立即暴退,未知局势中,当稳中求进。


    呜呜呜——!


    一阵诡异的哭声响起。


    凄厉的哭声令人毛骨悚然,不是从四面八方而来,而是直接在李元脑海中荡响,似通过天地规则直接降临,避无可避。


    “什么鬼东西?”


    妖魔种类太多,万族林立,魑魅魍魉齐上阵,各种诡异的能力层出不穷,俨然是李元没见过的架势。


    “金宝。”


    李元双眸一凝。


    “咕噜!”


    金宝胖滚滚的身躯鼓起。


    “交给你一个任务,找到这股祸端的来源,能做到吗?”


    李元不喜欢被动。


    有人能用未知的手段威胁到他,这是一件很没有安全感的事,此等祸害,能除则除。


    “咕噜~”


    金宝表示尽力而为。


    “关键时刻,我会运转天龙气运术,帮你寻到罪魁祸首。”


    八荒承运蛊配合天龙气运术才能发挥出最大作用。


    嗡——!


    李元刚说完,便感觉脑袋一阵眩晕,接着似有尖锐的利器猛地刺入了他脑袋里。


    如此重击,令他昏昏欲坠,又一次见识到世间各道的诡异。


    短短几息间的恍惚,魔甲千窟和荆棘仪葬已经追来,一前一后将他拦住。


    这一次,两大妖魔上来便开启了‘真身’形态。


    镶嵌满晶壳的穿山魔甲,冲在最前方,不愿给李元一点喘息的时间,不断发起冲击。


    “暴君虺心!”


    李元被迫开启天象迎战。


    嗡——!


    他刚出手,无形中的锐利之物再次扎入他的脑海中,强烈的痛楚令他七窍流血,瞬息进入染血状态。


    “唧唧!”


    五妹愤怒了。


    无需开启附体,它主动出击,织出一层层蛛网,短暂的挡住了魔甲千窟。


    趁此机会,李元运转天龙气运术,想要追踪‘祸端’的来源。


    荆棘仪葬的攻击却接踵而至,将他打断。


    上来就这般疯狂,显然是早就商量好的,要为‘祸端’的发挥争取机会。


    “你们的老大绛鳞还不出来?”


    李元看似被逼入窘境,却并不心急。


    双眼中,各一只白色瞳孔浮现,琉璃重瞳开启,捕捉仪葬和千窟的攻击痕迹。


    绛鳞恐怕在暗中等待,想等他用出后手再现身。


    但凭千窟和仪葬的能耐,还逼不出他更多手段。


    仪葬和千窟不语,只是一味的狂攻。


    两妖的本体已是冷汗淋漓。


    不是说‘降头术’一旦发动,便可让蚩邻失去行动力,难以招架吗?怎么对方看起来依旧生龙活虎?


    “有诈!一定有诈!”


    绛鳞在暗中观望,等待最佳的出手时机,“说不定蚩邻也挖了坑,在等着我跳!”


    他不敢贸然下场。


    这种状态的蚩邻明显留了一手。


    ……


    迷梦平原的另一处。


    地下洞穴中。


    欧阳盛坐在诡异复杂的图案中,在他身前的祭坛上,漂浮着一个稻草织就的小人。


    仔细看去,稻草小人的面容,正是‘蚩邻’的脸。


    五官的真假于降头术而言,并没有太大影响。


    重要的是本命之物,例如血液,毛发,骨肉等等正主身体上分离出来的部位。


    其次便是施术者的准备。


    祭坛,仪式,献祭,咒语,媒介,器具等诸多因素缺一不可。


    即便如此,施术者本身还是会受到极强的反噬,这是触犯天地规则需要付出的代价。


    此刻的欧阳盛七窍流血,面如金纸。


    他的身前还有五根银针,代表五次施展降头术的机会。


    “该死。”


    欧阳盛颤颤巍巍拿起第三根银针,“没想到蚩邻的精神力恐怖到了此等程度,连中两咒依然能战!”


    “拼了!”


    “为了姜皇朝!”


    他给自己喂下一颗定心丸,将第三根银针缓缓插入稻草小人的手臂中,同时低声念诵,


    “以血肉之息为引,以精神之托为证,你的恐惧终将成真,吾所承受的,必将百倍灼穿汝身……”


    砰——!


    下一瞬,欧阳盛的右臂瞬息炸裂。


    密密麻麻的虫子出现在他臂膀断裂的伤口处,这是天道之伤,纵然是宗师不灭血,亦无法将之修复。


    与此同时。


    平原上,正在战斗的李元感受到右臂一阵剧痛,像是被什么东西钉住了,彻底无法动弹。


    他的脸上却带着疯狂的狞笑。


    “金宝,找到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