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器的气息非同凡响。
若非天域之上的终极大帝不能擅自下界，只怕早就派人来抢夺了。
然而这回不同以往。
牧渊手持双神器，气息几乎无法掩盖。
那些人岂会无动于衷？
更者，牧渊如此屠戮，万魂圣殿定不会再庇护于他，也就是说，天域之上的人斩杀牧渊不再犯界，没了万魂圣殿的牵制，于上界人而言，他就是一块肥肉，谁都能吞吃。
这是太虚门人不想看到的结果。
牧渊若有所思。
“龙先师，我知你意图。你希望用铁血杀戮震慑诸域，让世人不敢觊觎神器。但这种手段有利有弊，还是应当慎重为妙。”仙君又道。
“也罢。”
牧渊深吸了口气，漠然的扫了眼黑莲仙子与清微元君，淡道：“既然如此，便饶了这些人一命。”
“多谢大人不杀之恩！”
清微元君连忙作礼，但眼底却掠过一抹阴冷。
就在这时。
砰！
清微观内突然传出一记剧烈的爆炸声。
紧接着，几个身影拼了命地往外逃。
“观主，不好！有贱奴趁乱逃了出来！”
“拿下！”
数十名弟子冲上前，将逃出之人团团围住。
这些人衣衫褴褛、浑身是伤，显然是被关押已久的奴隶。
但令人诧异的是，她们浑身竟都散发着妖气。
即便被团团围住，即便魂脉都被锁住，每个人的脸上也不见半分畏惧，反倒捡起地上的石头与树枝，摆出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姿态。
“妖族？”
鹤守松老眉一皱。
“诸位前辈莫要见怪，这些是在下擒拿的妖邪，个个阴险狡诈，作恶多端，被关押在此以作教化。”
清微元君笑着解释，随后侧首冷喝：“看管的弟子是谁？”
“启禀观主，是李清玉！”
“看管不利，事后到刑堂领法！至于这些东西，全部拿下，送去丹房！”
“遵命！”
清微观弟子呼喝。
“仙君，我们走吧！”鹤守松低声道：“她们内部的事，我们也不便干涉。”
仙君点头，看向牧渊。
牧渊不再多言，转身欲离。
然而就在这时，一声颤抖的声音传开。
“是……是牧师弟吗？”
这一嗓子坠下，牧渊整个人陡然僵在原地。
他猛地回头望去。
只见一名纤瘦的身影冲出人群，死死地盯着他。
那女子脸蛋脏兮兮的，浑身上下都是伤，一身的妖气与魂气已然羸弱不堪。
然而即便如此，牧渊也认出了对方。
“小宁师姐？”
他沉声低唤。
小宁见状，泪水夺眶而出，跪伏在地，哽咽出声：“师弟，你怎么也来了这儿？莫不成是被她们抓来的？跑！快跑！”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僵在了原地。
尤其是清微元君，一脸震撼的看向小宁，脑袋瓜子嗡是一下，几乎要炸开。
只见牧渊一个闪身，瞬间撞碎清微观的结界，落在小宁身旁。
四周清微观弟子脸色骤变，纷纷看向清微元君。
“这人……到底是谁？”
清微元君侧首咬牙低喝。
“师姐，我……我也不清楚，只晓得此人杀了擎天霸，还……还灭了擎天氏……”黑莲仙子哆嗦道。
“杀了谁？”
“擎……擎天霸……”
清微元君一听，吓得差点没从半空中落下。
终极大帝……被这小子杀了？
这他妈是什么怪物？
清微元君再没有半分犹豫，掉头就往山外跑。
可人刚动，便被鹤守松等人联手镇压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诸位前辈饶命！此事与我无关啊！”
清微元君竭力呼喊。
仙君没有理会，只看向牧渊道：“龙先师，这些……可是你的熟人？”
“她是我师姐。”
牧渊一边擦拭着小宁脸上的灰土，一边冷冷说道。
众人困惑的很。
小宁不光是妖族，修为还比牧渊低了不知多少，怎成了他的师姐？
“小宁师姐，这是怎么回事？你……为何会在这里？颜师姐他们呢？”牧渊冷冷质问。
小宁眼眶发红，泪水顺着面庞溢下：“师弟，自大道禁区一战后，我等师姐师妹皆流落至混沌天陆，原本想着去寻师尊，却被此处修士盯上，一路逃窜后，不慎被清微元君抓入清微观，日夜折磨，逼我们交出妖族秘法。颜师姐不从，被她们打断了双腿，关在地牢深处，已经半年没见光了……”
牧渊的呼吸骤然粗重。
“后来……后来师尊寻上了门，却不敌这清微元君，被擒入观中，日夜喂药，不日后就要被炼制成丹……”
说到这，小宁泣不成声：“还有……还有周师兄、李师姐，都被她们活活炼成了丹药……牧师弟，我们什么都没做，只是路过这里……”
牧渊没有说话。
但赤红的双瞳已然一片赤红。
他转身，看向被镇压在地的清微元君。
清微元君浑身发抖：“这位前辈，误会，都是误会！我不知道她们是你的……”
“人在哪？”
牧渊打断她。
“观……观内后山……”
嗖！嗖！
公输磐、孟姜立刻冲了进去。
不消片刻，一群被折磨的不成人样的妖族女子被救了出来。
除此之外，还有大量腐烂的尸体。
牧渊认得，那些人，都是妖神宗三十三峰合修殿的弟子。
其中的冰清早已没了往日的风采，瘦得皮包骨头，仅剩下一口气，奄奄一息。
而令牧渊目眦欲裂的是颜合欢。
她的肩胛骨被铁链刺穿，双腿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弯曲着，显然已经断了很久。
他走上前，颤抖的抚着颜合欢的脸颊：“颜师姐？”
女人缓缓抬起头，眼神涣散，看不清来人：“小师弟……是你吗？”
“是我……”
牧渊捧着她的脸，声音沙哑：“师姐，我来带你回去！”
他一把扯断铁链，颜合欢整个倒在他怀中，却是再没了力气。
柳听澜上前搀扶住女人，看了眼牧渊，欲言又止。
“劳烦诸位帮我照顾好她们。”
“龙先师放心，我们即刻将她们带回宗门调养。”
“多谢。”
牧渊微微侧首，突然抬手隔空一抓。
嗖！
清微元君瞬间飞了过去，脑袋被其五指扣住。
炼力释放。
“不！”
清微元君发出凄厉的惨叫，整个皮肉瞬间融化。
前后不消片刻，便被活活炼成了血丹。
清微观的弟子们吓得魂不附体，尖叫着溃逃。
一切……都已经晚了。
轰！
暴虐的炼力如莲花般从牧渊掌心炸开，直接裹住了整座道观！
一场宛若人间炼狱般的炼化展开。
黑莲仙子瘫坐在地上，失魂落魄，彻底不再反抗。
直到炼力将她裹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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