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敌天命_无敌天命小说_割鹿记_割鹿记小说 > 都市小说 > 攀玉楼 > 第58章 丰富
    “但我还有一个要求。”苏棠道。


    刘子瑜压下心头的激动,连连点头:“学嫂尽言之,我必能做到。”


    “就是要刘二郎过了县试。”苏棠道。


    刘子瑜愕然。


    苏棠看了眼一旁的陆静渊:“说起来刘二郎现在就能往我这边帮忙,可来日若刘二郎想要服众,除却是我家夫君挚友,还要有个功名才是,刘二郎是夫君的同窗挚友,我自当不能与待旁人一般随意。”


    说的含蓄,可李清田都听出来了自家小娘子的意思。


    小娘子是要重用刘子瑜。


    刘子瑜听着,眼中瞬间浮上泪光,随后又意识到自己失态,赶紧的擦了去,只留下红彤彤的眼眶。


    “俞大哥说的对,学嫂是顶好的人。”刘子瑜道。


    “俞大哥?”苏棠。


    “俞大哥家里世代竹编,学嫂的等位牌还是俞大哥父子编的。”刘子瑜道。


    苏棠惊喜不已:“太好了,原本明日还想寻一寻那位,既刘二郎和俞大哥相识,不如就代为传话,我这边还有活计要烦劳。”


    “告诉我就成。”刘子瑜急道。


    “用过了饭再说不迟。”苏棠道。


    “……好好。”


    *****


    夜色。


    内屋里桌上铺着纸张,手中执笔的陆静渊已经抄到了《中庸》。


    “……道之不行也,我知之矣:知者过之,愚者不及也……”


    只是字意在眼中,字词也在笔下,可总也是静不下心。


    一门之外的堂屋里,低低的话语声似有若无的飘进来。


    “这样……”


    “若是这边再有这个图样……”


    “……学嫂,我觉得若是这样,或更好……”


    “嗯,也可,那就先做两个样子,再看如何?”


    “……”


    只听着声音,就好像能看到外面两个人促膝而谈。


    原还以为刘子瑜胆小怯懦,白日里众多同窗相围,只敢偷偷递上条子,不想计算一途倒也有意外之喜。


    陆静渊看着桌上的字,还是放下笔,出了屋子。


    外面的堂屋里,苏棠和刘子瑜在纸上指指点点。


    李清田端着茶水点心在一旁瞧着。


    听到动静,苏棠和刘子瑜几乎同时抬头。


    “夫君。”苏棠扬起笑脸儿。


    刘子瑜打了个颤:“时候不早,我得先回去了。”


    “学嫂,学兄,告辞。”


    完全不由苏棠开口的撒丫子就撤。


    苏棠只来得及唤:“等一下,天太黑了。”


    “不黑,亮的很。”此话飘过来的时候,刘子瑜人已经到了院门口。


    苏棠抬头看了看外头模糊的上弦月。


    哪里亮?


    “拿个灯笼。”李清田追上去。


    匆匆忙忙,好似只是转眼,当苏棠站到院门口的时候,刘子瑜已经快见不到人影了。


    苏棠缓缓转头看向陆静渊。


    陆静渊看了她一眼:“明儿还要上课。”


    “累了,歇息。”


    转身就要走。


    “夫君。”苏棠几步追上,笑容可掬,“今日夫君可是帮了妾身大忙,有刘二郎如此筹算高手在,咱们的账房先生就有了。”


    陆静渊看她。


    到底想说什么?


    苏棠脸上的笑容更盛:“夫君可见书堂院中可还有什么人才学博广?”


    “夫君也知道即便是县试中了,也要州试,省试,虽书学堂中才学济济者不尽其数,可未必都能过了试,而不论如何求学,最终也难逃柴米油盐,若是夫君能书学堂中的同窗一份活计,也是周全了同学之谊……”


    “我觉得——”陆静渊缓缓开口。


    苏棠扬眉浅笑,一副洗耳恭听之态。


    陆静渊神色认真:“你要我读书,莫不是一开始就打着这个主意?”


    苏棠惊愕:“绝无可能!”


    陆静渊点着头,大步走了。


    哎,这小夫君怎么——


    苏棠腹诽方起,就见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李清田满眼通红的看着她,好似下一刻就能流出泪来。


    苏棠一怔,连忙拉着李清田去了李清田的屋子。


    房门一关,苏棠正要开口,只听着李清田声音哽噎:“奴记得一个月前,小娘子发烧的时候说怕是这辈子再也见不到祖父,会叫父母在九泉之下也伤心难过,当时奴只念着小娘子醒过来就好,不论要奴做什么,奴都愿意,好在小娘子吉人自有天相,总算是醒了过来。”


    “后来小娘子变得和以往不一样了,奴以为小娘子不想回去,只想做个寻常妇人,奴是小娘子的人,不管小娘子做什么,奴都听小娘子的。”


    “适才小郎君的话点醒了奴,奴才知道小娘子从没有忘,小娘子还是一心想要回去的。”


    苏棠额角抖动,轻声:“何以见得?”


    “他们敢对小娘子动手,定然不知道藏着什么坏心思,这些时日京里也没消息传来,想来太傅老爷已经把她认作了小娘子,小娘子若是回去,怕是连太傅老爷的门都进不去,所以小娘子才要挣钱。”


    “卖出麻辣烫的方子,小娘子相交了里长,现在连县令都听小娘子的;小娘子要小郎君入学堂,就能认识更多的学子,正如刘学子一般;小娘子大费周章要小郎君拜师方夫子,方夫子虽不在朝堂,可方家世代簪缨,必能相助小娘子,这样小娘子就能回京了。”


    “小娘子做了这么多,奴还浑然不知,奴真的好傻,好傻……”


    ***


    夜色深深。


    苏棠躺在床上,眼前回转过的还是李清田强压着哽咽低声,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的情形。


    嘶——


    真是,她都没想这么多。


    因为系统,她才开摊子,因为想少麻烦,她才找里长,而要小夫君上学,就是求一个“稳”。


    那天晚上小郎君突然说了那么多,必然不是小郎君自己想说,而是那位方夫子敲打。


    子欲养而亲不在。


    家族亲眷。


    她那个年头不太重视的,这年头可是重如泰山。


    原身不在了,可她终归是占了原身。


    万一假贵女真的是冲着太傅去的,她总不能连最后一面也叫原身看不到,哪怕能近距离的听听声响也好。


    所以她才想着尽快的做大做强。


    退一万步,只要她做起来,就可以自立族谱,哪里需要做点什么还要问家族亲长。


    谁还敢说什么?


    可哪儿想他们联想力也太丰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