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敌天命_无敌天命小说_割鹿记_割鹿记小说 > 都市小说 > 攀玉楼 > 第48章 先斩意中人
    院子里。


    大黑坐在门口,狗脸肃穆。


    晚饭摆上,肉菜荤素,比昨儿还要丰盛。


    卢大山,李清田,苏棠,静渊四人围坐吃饭。


    只闻咀嚼吃饭,碗筷碰撞声,无一人说话。


    卢大山端着碗埋着头,一边吃饭一边瞅苏棠和自家小主子。


    苏棠舒雅端庄。


    自家小主子神色淡淡。


    看似和之前没什么两样,可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卢大山又看李清田,却不巧正对上李清田的视线。


    卢大山一怔,忙低头猛的拨拉饭菜。


    李清田额角微抖,看了眼小郎君,又看向自家小女娘。


    这是发生了什么?


    正沉吟间,苏棠抬眸对上李清田的视线。


    李清田一怔,也赶紧的低头吃饭,快速拨拉饭菜。


    苏棠微微皱眉,又看了看一样在拨拉饭菜的卢大山,片刻,偏眸看向小夫君。


    小夫君低头吃饭,优雅从容的和之前一样。


    ……


    夜色更深。


    屋内。


    烛光跳动。


    静渊立在桌边提笔写字。


    早就数完了银钱的苏棠坐在桌边,托腮看着小夫君。


    烛光下,小少年眉目清秀,目光灿亮,蘸墨提笔都带着大家的风范。


    若是脱了布衣,换了锦缎长袍,必然是个贵公子郎君。


    旁边的目光太直接,太灼热,静渊不得不落下笔,目光对视。


    有事?


    苏棠启唇:“囡囡爹说‘官人娘子’时,夫君为何说‘不可’?”


    静渊:“你为何?”


    “我说过了,我不喜欢。”苏棠道。


    静渊:“我也如此。”


    “也是觉得‘娘子’,老了些。”苏棠道。


    静渊点头:“我亦如此。”


    苏棠弯唇:“先前都是骗夫君的,其实是怕耽误了夫君的前程。”


    静渊停顿片刻,恍悟之色:“原来如此。”而后,抬笔蘸墨,继续写字。


    不理她了!


    哎,不会他真这么想的吧?


    怕和她“官人娘子”的传遍了整个平安镇,回头想要另攀高枝不方便?


    上岸第一步,先斩意中人?


    这还没上岸呢~


    而且昨儿她才以万夫不当之勇救了他!!


    苏棠看着小夫君。


    小夫君凝眉对字,似是完全不以为意,又好像根本就是在避着她。


    苏棠微微的笑,往前倾身,托腮。


    几乎半个身子都挡到了小夫君眼前。


    静渊不得不看向她。


    还有事儿?


    “夫君在书堂院和方夫子相交如何?”苏棠问。


    静渊:“夫子视我为子。”


    苏棠:“哪日请夫子来,咱家里好好招待招待,如何?”


    静渊:“可。”


    苏棠又问:“夫君在书堂院可有相交不错的同窗?黄同窗就算了。”


    静渊不解:“何事?”


    “也请来家里,我代夫君好好招待啊。”苏棠道。


    “不必。”静渊。


    “必须。”苏棠正色,“今日是同窗,来日就是同朝至交,曾年少时的交往最为意气风发,不夹私利,夫君当好好珍惜才是。”


    “不夹私利。”静渊吟喃,似是恍惚。


    苏棠笑的温软:“我知夫君不善理会这些,不过有我啊,夫君尽可一心用在功课上,其他就由我来。”


    是不是先斩意中人,和她无关。


    她既懂礼,又乖顺,更还敬重长辈。


    书堂院的学子日后怎么也有几个有所成。


    若她先有个好印象,那日后就算眼前的小郎君是个负心汉,夫子同窗们也得帮衬她一二啊~


    随后又像是突然想到,问:“夫君还和谁不甚好?我也好有所避讳。”


    不知道是苏棠说的“避讳”还是旁的,静渊回神,看向苏棠的目光略有探究。


    苏棠睁圆了眼睛,表示她就是字面意思。


    只是随后小夫君的一句话就让苏棠登时破功。


    “你不是已经叫人去问了?”小夫君。


    “咳咳~”


    苏棠强压下喉咙里溢出来的咳嗽,眸光晃动,目光躲闪,“说什么啊,什么问,没有的事儿——”


    “马蹄酥,刘虎。”静渊徐徐打断。


    苏棠讶然:“刘虎是谁?”


    “要我去问他?”静渊问。


    苏棠无奈。


    真是,这小夫君不是一般的聪明。


    “其实我也是担心夫君,夫君初入学堂,又不敏于言,若是再有如黄同窗那般哄骗夫君的总归不好,我也是不想夫君把鱼目当珠玉。”


    “你刚才不是还说意气风发,不夹私利?”静渊。


    “但也保不齐当中有小人啊,正所谓‘画虎画皮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苏棠道貌岸然。


    静渊怔怔,又是吟喃:“知人知面不知心。”


    苏棠:今儿晚上她的话含金量这么高的?


    “夫君……”


    苏棠刚开口,外面传来卢大山的呼声:“阿郎。”


    静渊看了她一眼,放下笔,转身出去。


    苏棠只好拨弄烛芯,东张西望,却是一眼看到了桌上小夫君写的字。


    刚劲有力,铁画银钩。


    这字写的越发的好了。


    “所恶于右,毋以交于左;所恶于左,毋以交于右。”


    原身不知道什么意思,但记得是最后一章上的。


    现在小夫君已经学到这里了?


    够快啊~


    莫不是真的明年就能县试了?


    难怪了……


    “吱呀”房门打开,小夫君进了来。


    苏棠敛了神色,问:“公爹所寻何事?”


    “无事。”静渊道,“时候不早,歇着吧。”


    苏棠好似没听出来小夫君的推拒,问:“夫君还没说与谁不甚好呢?”


    “并无。”静渊。


    “那和谁相交好……”


    “也无。”静渊。


    苏棠默默吐了口气。


    “也好,夫君刚上学堂,与同窗还不甚亲近,但我所言,夫君还是要记得。”苏棠说着,也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张红纸,铺到静渊跟前的桌面上,把静渊早先写的放置到了一边。


    “夫君,给我写一行字吧。”苏棠道,“夫君的字好看。”


    静渊:“……”


    ……


    “邦,邦邦。”


    院子外面的打更人走过。


    收拾好的苏棠躺在床上看着仍在桌前认真写字的小夫君。


    人家小夫君一边写字还一边扎马步呢~


    啧啧,起的比鸡早,睡的比狗晚。


    又这么聪明。


    这样的潜力股就该成功。


    迷迷糊糊的,苏棠睡着了。


    静渊听着身后传来的呼吸,缓缓的放下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