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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朕是大汉的天子,诸夏的共主

    “入府有事?”


    刘宠察觉亲子有些异常。


    自从刘牧披甲之后,还是第一次在他面前显露这种神情。


    “天要塌了。”


    刘牧扯着嘴角笑了笑,复杂道:“从下个月开始,孩儿不知还能留在陈国多久,所以来府中住几日,尽量孝敬父亲。”


    “天要塌了?”


    刘宠愣了下,转瞬悚然无比。


    他虽不理军政事,但陈国各府对他并不设防,所以知道很多秘事。


    譬如,洛阳两宫染血的天象。


    如今能使得刘牧说出‘天要塌了’四个字。


    恐怕只有一个可能,便是大汉的天子撑不住了!


    “嗯。”


    刘牧颔首笃定。


    “牧儿。”


    “莫要辜负天子的苦心。”


    “既已踏出这一步,便一往无前的走下去。”


    “为父在陈国为你守着,陈国不失,就永远有机会,莫要在府中停驻,若不然臣心不安,你是所有人的支柱,不可坠倒的旌旗。”


    刘宠神情肃然,将强弩递给刘牧,沉声道:“大汉开弓,箭不回头,你的前路莫有人能阻,这是天子送给你的话,谨记。”


    “孩儿明白。”


    刘牧不知说什么,起身作揖长拜。


    洛阳。


    四月骤至。


    嘉德殿中,每日灯火通明。


    帝陛之上,换成木榻,显得格外怪异。


    刘宏披着大氅,坐在帝陛上看着殿下之人,问道:“监州尉?”


    “臣,史阿。”


    史阿躬身大拜道。


    “史阿?”


    “朕知道你。”


    刘宏扯了扯衣袍,俯瞰道:“监州尉令,原虎贲将军王越的弟子,王太子让你持天子玉符入宫有何事?”


    史阿恭敬道:“王太子举荐孔文举为平原太守。”


    “陛下。”


    “三州刘姓。”


    蹇硕擅兵事,瞬间洞彻平原二字的寒意,低声解释道:“有前汉刘姓后人,宗室之人,他们择定南皮令刘玄德为主,想要图谋青州,平原可能是矛头。”


    “准了。”


    “你去拟诏吧。”


    刘宏颔首之际,又朝着殿下问道:“王太子可有让你带话?”


    史阿再度恭拜,铿锵有力道:“王太子有言,大汉有刘牧,当兴万世。”


    “咳。”


    “咳咳。”


    刘宏突兀用丝帛捂着口鼻,咳着说道:“朕会为他扫清前路,让他没有任何污名,以文武兼备之名登上大汉天子之位,他要护好朕的子女。”


    “臣遵诏。”


    史阿恭拜欲退。


    刘宏望着史阿的背影,突兀道:“从今往后,你只有一个君,便是王太子;朕,陈王,都不是你的君,你可明白?”


    史阿脚步顿停,整衣肃容后转身,拜道:“监州尉令史阿,拜别大汉天子。”


    “蹇硕。”


    刘宏咳出一口血,挥手道:“你亲自送他出宫门。”


    “诺。”


    蹇硕拿着拟好的天子诏走来。


    南宫火盛,犹如白昼。


    不久。


    二人行至宫南阙门。


    史阿按剑而立,单手接过诏书。


    “史尉令。”


    蹇硕从腰间摘下一枚铜令,淡笑道:“此物赠于监州尉,回陈国之后,代我问候满伯宁。”


    “好。”


    史阿摩挲着符令。


    公车司马符令,可御大谁卒。


    “不送了。”


    蹇硕提起灯盏。


    莹莹之光,照亮旁处的战马。


    史阿揣起符令,翻手取出一枚监州尉符令,沉声道:“某没什么好赠你,此令代表监州尉令,若有要事,可去寻监州尉。”


    “多谢。”


    蹇硕神情不变。


    目送史阿离开,才返回嘉德殿。


    大汉有刘牧,当兴万世。


    一句话令刘宏喜,又似乎带走他的精气神。


    从西园检校之后,他能活下来,全靠一股信念支撑。


    刘牧遣史阿入宫,带走最后一封为臣子的诏书,说出‘大汉有刘牧,当兴万世’便明白他该放下了。


    他要把一个干干净净,没有任何污点的天子之位交给刘牧。


    这一夜。


    刘宏连发三道诏书。


    从河内,急召朱儁带兵回朝。


    一夜之后。


    仅三十余岁的刘宏,犹如朽木枯骨。


    一连两日未曾进食,第三日方才喝了一小碗米粥。


    四月初九。


    嘉德殿中,灯火摇晃。


    “蹇硕,朱儁行至何处了?”


    刘宏撑着木榻起身,并亲手叠起被褥,极为平静的询问殿下。


    “北邙。”


    殿下,蹇硕恭敬道。


    大谁卒传令,一天奔赴河内。


    可是,大军整顿开拔需要时间,所以方才行至北邙山。


    刘宏靠着被褥坐下,透过门户看到骄阳初升,等恢复些许气力,方才唤道:“蹇硕,打开门户,让阳光进来。”


    “诺。”


    蹇硕闻声而行。


    没有唤侍从女婢,而是亲手打开一扇又一扇门窗。


    刘宏换上天子冕服,喝了口桌子上的红如鲜血的茶,平淡道:“朕有感,人寿将尽,你可知做什么?”


    “杀人。”


    蹇硕冷不丁的吐出两个字。


    “蹇硕。”


    “大汉的公车司马令。”


    “朕亲政十余载,杀过宦官,斩过外戚,伐过鲜卑。”


    “以王太子披甲领军,方使四夷宾服,体会到什么是大汉的天子。”


    “所以,最后一柄中兴剑赐你,若董太后,何皇后死于夺位之乱,你便率大谁卒,南宫宿卫,护送刘辩,刘协去陈国。”


    “若她们未死,洛阳还乱。”


    “朕的剑能杀人,能杀不臣,能杀所有人。”


    “王太子的刀能保命,洛阳有随他征战过的军卒,你纵然屠尽南北二宫,杀了不该杀的人,依旧会有人护你离开,但他的刀不能染宫廷之人的血,你也不能去陈国,找个乡野终老一生,可明白?”


    刘宏靠着被褥,亲自研墨,开始拟写诏书。


    “奴婢明白。”


    蹇硕攥双拳,红着眼不敢抬头。


    “朕喜欢王太子一句话。”


    刘宏笔锋一顿,淡笑道:“大汉子民,不得弯腰,那日说给史阿的话,同样也说给你,你是朕的臣!”


    “臣明白。”


    蹇硕挺直腰杆,直视帝陛之上。


    “莫哭。”


    “人终有一死。”


    “你要保管好传国玺。”


    “这是朕禅位王太子的诏书。”


    “然后,你亲自去北宫唤刘辩,刘协过来,就言朕要考校他们的学业。”


    “朱儁回洛阳之后,于日落时敲响丧钟,传朕驾崩的消息。”


    “朕濒死召回朱儁,必有人猜测是否传位皇子协。”


    “从此刻开始,禁军,大谁卒死守南宫勿出,等他们杀出一个胜负再放进来。”


    “凡入南宫者,让他们勿要动朕的尸骸,请王太子亲自收殓入葬,更要让他亲自定谥拟祭文。”


    “如今留在洛阳的臣卿,或有忠臣,但他们入不了宫廷,余者皆为叛逆,不配为朕殓葬,若王太子不至,朕宁腐朽于榻上。”


    刘宏卷起诏书,将其与传国玺放在一处。


    说话的语气很轻,好似早就想到了这一天,乃至连一点点情感波动都没有。


    “臣遵诏。”


    蹇硕收起传国玺,禅位诏,于殿下恭拜。


    “朕是大汉的天子。”


    “朕是诸夏的共主。”


    “天下山河,一草一木,皆为臣属。”


    “祭文焚于北邙,若山河有灵,自会诵念于朕。”


    刘宏浑浊的眼眸,看向空寂的殿宇。


    仿佛回到初登天子之位的时候,一个年幼的乡野之子,在满朝持锋悬剑之臣的瞩目下,一步一步登上帝陛。


    曾经的敌手皆为枯骨,唯他依旧是高坐庙堂的大汉天子。


    最终,天地寂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