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敌天命_无敌天命小说_割鹿记_割鹿记小说 > 都市小说 > 娇宠外室 > 第10章 疑心
    面前的可不就是谢昀。


    年轻的郎君生得极好,眉眼如墨,清矜疏朗,只是看过来的眸光清冷得近乎凉薄。


    林莺娘心尖儿一颤。


    完了……


    谢昀暗室里的那顿敲打她还记着呢,她眼巴巴躲了这么些时日,未料如今正撞到他跟前了。


    姑娘下意识想往屏风后躲。


    她当真是怕极了他。


    然而慌则生乱,繁复的裙绊住了她的足,她又想扶着屏风借力,可单薄的屏风只作装饰,如何承担得住这样大的力。


    “啊——”


    伴随着惊叫声,屏风轰然倒下。


    守在外头的采雁听见声响巨大,急忙跑进来,“姑娘怎么了?”


    她惊讶的话止在口中。


    她看见屋里倒塌的屏风,也看见自家惊魂未定的姑娘倒在了谢昀怀中。


    他的手,还停在姑娘纤若无骨的腰肢上。


    方才屏风倒下,是谢昀出手将她捞过来搂在怀里,这才免于她被屏风砸倒。


    “姑娘——”


    采雁的一声唤叫回了林莺娘的神智,她立即自谢昀怀中退出来。


    仍旧是那一捻细细的柳腰,堪堪擦过他的指,柔弱无骨,一晃即逝。


    姑娘微微退开一步,敛眸欠身,“多谢侯爷。”


    对于谢昀,她向来避之而不及。


    采雁适时上去扶她,“姑娘可没事吧?”


    林莺娘摇了摇头。


    她心里惴惴不安,面上只得强装镇定看向谢昀,“不知侯爷过来,有失远迎,还望侯爷恕罪。”


    又试探问他,“不知侯爷来寻莺娘是有何事?”


    “早便听闻林二姑娘身体抱恙,今日得空,特来瞧瞧姑娘。”


    谢昀撩袍,自顾自在客桌旁坐下,抬眸看她,“林二姑娘可好些了?”


    林莺娘在他看透的眼里无所遁形。


    可她仍旧得装,知书达理,温顺敛眸,“好多了,多谢侯爷挂念。”


    迟迟疑疑,又道:“方才是莺娘唐突,误将侯爷认错。冒犯了侯爷,还请侯爷莫怪。”


    林莺娘掩帕虚虚咳了两声,怯怯抬眸看他,装得可怜又无辜,真真好一个病西施,只求他能看在她这样怯弱的份上忘了先前的事。


    她期盼的眼委实太过。


    谢昀笑了笑,却是堂而皇之戳穿了她,“林二姑娘不必如此。”


    “什么?”姑娘没听明白。


    他索性挑明,“我并非谢子慎。”


    言外之意,她对谢子慎使的那些勾人的伎俩对他无用。


    到底是个姑娘,满腹心思叫人拆穿,林莺娘羞得脸红一阵白一阵。


    她咬着唇,垂下眸去,半晌没有接话。


    好在谢昀没再难为她,这便要离开。


    起身时瞥见桌上一白瓷碗里盛着黑漆漆的汤药,是方才采雁顺手搁下的,随口问,“林二姑娘久病未愈,这药怎的搁在这里却是未动?”


    采雁着急答话,“姑娘方才觉着烫,说是晾一会儿再喝。”


    这是主仆俩惯常遮掩的说辞。


    旁人听了大多听信,不再理会。


    谢昀却是没动,冰凉凉的眸子再度看了过来。


    “是吗?”他声音也是淡淡的,却是暗含着不容置疑的意味,“凉药伤身,林二姑娘还是尽快服用的好。”


    便是采雁这般马虎也能瞧出两人间的暗流涌动来。


    她心惊胆战,看看谢昀,再转头看看自家姑娘,见她眉眼低敛下来,才默默过去将药端了过来。


    “姑娘,喝药。”


    她将药递给林莺娘。


    汤药已经凉了,没先前气味冲鼻,但依旧难掩那苦涩。光是这般闻着都隐隐作呕,更遑论喝下。


    林莺娘平素最是怕苦。


    但现下也只是咬牙将药端了过来,当着谢昀的面,捧着药碗,仰头喝下。


    汤药入口,痛苦难言。


    林莺娘不敢停。


    她能察觉到谢昀的视线一直盯着她,矜慢闲逸的眼疏淡不明,叫她如芒在背。


    一碗汤药喝尽。


    林莺娘蹙眉放下碗,这才发现面前的谢昀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


    采雁拿来蜜饯为她解苦,“姑娘,吃个蜜饯压一压吧。”


    甜腻腻的蜜饯进了口,林莺娘才算是从满嘴苦涩中缓过来。


    “快!”


    她满眼焦急,慌忙吩咐采雁,“你帮我去查,上月十五谢昀可曾去过园子里。”


    上月十五,正是林莺娘初次私会谢子慎的日子。


    只是那日谢子慎没来,她稀里糊涂勾错了人。


    方才屏风倾倒时,她叫谢昀救下,慌乱中倒进了他的怀里。


    迷迷糊糊间,她似是闻到了一股清冷的沉水香。


    这香气,她曾闻过的。


    ——那日她倚在那人胸膛里,鼻尖闻见的,也是这股子沉水香。


    林莺娘疑心那日园子里的人正是谢昀,她有心查个明白,奈何自己称病不能出,只得好生吩咐采雁,“你务必给我查清了,千万不能有失,听到没有?”


    她难得正了神色。


    采雁不敢耽搁,忙点头应下。


    只是出门来,却是苦恼。她不过一个小丫鬟,要去哪里查。


    思来想去不得解,一抬眼,人却已到了客院。


    这是林府客人留宿之所,眼下谢昀和谢子慎便借宿在此。


    长八方门外,逶迤的游廊里不时有小厮丫鬟进出。


    采雁偷摸上前,拦下其中一个小厮。


    “采雁姐姐。”


    府里的小厮都识得她是林莺娘的贴身丫鬟,颇为恭敬。


    采雁招他去偏僻无人处说话。


    “我问你,上月十五亥时左右,侯爷可在府中?”


    小厮想了想,点点头。


    “在的。”他道:“那日正是我当值,侯爷酉时便回了府,此后一直在书房,看公文看到亥时一刻呢!我还进去给侯爷送过茶点。”


    太过顺利,采雁反而生了疑,问他,“你怎么记得如此详尽?”


    现在距上月十五,已是过了大半月了。


    小厮挠挠头,憨笑,“不瞒采雁姐姐,那日我手气不错,赢了三百吊钱呢!这样的好事一年也遇不上几回,可不得记得清清楚楚嘛!”


    府里丫鬟小厮们赌博是常事,只是得瞒着主子们,不敢声张。


    小厮又来笑嘻嘻求采雁,“采雁姐姐,这事我只与你说,你可别给我声张出去,叫管事知道了我可讨不到好果子吃。”


    “你放心,我一定不与旁人说。”


    得了消息,采雁也不耽搁,这便要离开。


    小厮在后头瞧着,只等着她身影消失在八方门外,才收了满脸笑意,折身出去。


    游廊转角处,青山正候着。


    听小厮垂首恭敬道:“大人放心,已按照侯爷吩咐的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