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李书记您听我解释……”


    许红旗脸上泛起难堪。


    李振山眼眸瞬间冷厉,一把扯住许红旗的脖领子。


    “许红旗,我踏马警告你,王远山虽然来了,但是我眼睛还没瞎,你要是还暗地里面搞些小动作,我踏马先把你弄死你信吗?”


    “信,我信。”


    许红旗脸色瞬间阴沉。


    “但是李书记,昨天晚上谁打王远山我真不清楚,如果这件事真是李有德干的,我肯定给您一个交代。”


    “滚!”


    李振山直接甩手站在窗口位置,脸色青一阵紫一阵。


    这人要是犯蠢,神仙都救不了。


    自从太平乡老百姓到市里千人下跪开始,市委市政府和省委省政府就已经把目光放在这里,王远山没有通过正常的渠道来到太平,就说明这件事不简单。


    自古以来,打钦差大臣的,哪有一个有好下场的?


    如果能用之前那些下三滥的手段,何必等到今天呢?


    蠢货!


    没脑子!


    李振山头疼欲裂,转身朝着楼下走去,迎面碰上于宏伟。


    “李书记,楼下停了辆新黑色的省牌大众车。”


    “省牌?”


    李振山心里咯噔一下。


    李宏伟微微凑上前,压低声音。


    “我查了下,是叫萧曼曼,省电视台新闻联播的主持人。”


    “艹!”


    李振山转身拎着车钥匙就往楼下走,心里无比忐忑。


    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这件事一旦被发到网上,后果不堪设想。


    他必须要在事情恶化之前,把自己摘干净,否则这么些年的运营真的要毁于一旦了。


    另外一边!


    许红旗从党委书记办公室出来,直奔街边的工商所。


    他连招呼都没打,直接上楼一脚踹在李有德的办公室门上。


    “姐夫,你咋来了?”


    李有德满脸殷勤的站起身。


    许红旗脸色苍白,掐住李有德的脖子,上去就开始扇嘴巴子,安静的办公室里面发出啪啪啪的响声。


    “啊,姐夫……你踏马的……啊……你……”


    怒骂的嘶吼混合着啪啪的掌阔声,响彻在工商所的楼道内。


    几个办公室的文员纷纷探出脑袋张望,看到是乡副书记后,全都缩回脑袋。


    打了一阵后,许红旗气喘的松开手。


    “你,你踏马疯了?”


    “我再说一遍,工作的时候称职务!”


    许红旗眼神阴鸠。


    李有德捂着脸,嘴角带血,朝着地上吐了口吐沫。


    “许红旗,你踏马的别跟我来这套,我问你,为什么打我?”


    “为什么打你心里没点数吗?”


    许红旗坐在沙发上,彭彭的敲打着茶几。


    “王远山怎么回事,你知不知道他是市委组织部派下来的,就敢找人动他,你想过后果吗?”


    “许红旗你别给我扯这些,以前踏马也不是没打过。”


    李有德满脸倔强。


    许红旗吸了口气。


    “咱们心平气和的说,王远山是市委组织部赵传久亲自任命的太平乡纪委书记,传闻他下一步就会升到工委副书记,工委副书记,你有一百个脑袋都不够砍的。”


    “姐夫。”


    “叫我书记!”


    许红旗怒喝一声,吓得李有德浑身一颤。


    “行行行,许书记,之前咱们也不是没打过,就算赵传久真的升到工委副书记,那又怎么样?只要王远山闭嘴,他的手能越过县里伸到咱们这?”


    “你是真傻还是假傻?”


    许红旗真想一脚踹死这个货。


    他叹了口气,摆了摆手。


    “这件事我不想谈了,谁打的人赶紧让他去派出所自首,理由你自己想。”


    “不的,凭啥去自首。”


    李有德满脸傲然,一个小小的纪委书记还牛气起来了。


    许红旗站起身,猛地掐住李有德的脖子。


    “因为省电视台主持人现在就在王远山的办公室里面,你要是想死别拉着我,回去赶紧跟你媳妇离婚,曹尼玛的,我摊上你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李有德脸上分泌出大量的冷汗,双腿都开始打摆子。


    “他,不至于吧,王远山这么做对他有什么好处,这事闹大了他也会吃不了兜着走。”


    “滚你妈的吧,你爱咋的咋的,你不离婚我回去离婚,一家傻子,曹尼玛的。”


    许红旗骂骂咧咧转身离开,走出工商所上车点了根烟,嘴角挂上淡淡的邪笑。


    他瞅了一眼站在窗口焦急打电话的李有德,呵呵笑了声启动汽车消失在工商所门口。


    “你踏马的倒是接电话啊!”


    李有德满脸焦急,不断跳脚。


    可无论他怎么打电话,刘浚江就是不接。


    他关掉电话,迈步下楼来到城管办公室,内里一个人都没有。


    顶着猪头来到执勤的安保办公室,一脚把门踹开。


    “李,李所在?”


    “刘浚江上午来了没?”


    “没,没有!”


    李有德深吸一口气,急的团团转。


    他指着安保,脸上露出痛苦。


    “你现在立刻去刘浚江家去一趟,把那几个小年轻都给我找过来。”


    “李,李所长,昨天晚上刘浚江走的时候,把这封信放在这,说是等您今天来的时候给您。”


    李有德张了张嘴。


    “那你踏马早晨不给我!”


    “我,我今天是白班,这信是今天早晨交班老于给我的,但是老于也没说啥,刚刚突然给我发信息说的……”


    “草草草!”


    李有德不断踢打着桌面,吓得安保不断后撤,以为这人疯了。


    他拿起那封信,打开信封抽出内容,内里写着几个字。


    “老子不干了!”


    “草拟吗的小畜生!”


    李有德气的把信直接摔在地上。


    他思来想去,连忙掏出电话打给许红旗,却发现无论自己怎么拨打,许红旗都不接电话,只能转头把电话拨打给自己媳妇。


    “媳妇……”


    “李有德你踏马还是个人嘛,晶晶为了帮你求妹夫给你弄到工商所所长位置上,你就是这么报答他们俩的?现在红旗要和晶晶离婚,全踏马因为你,你个丧门星……”


    下面的话,李有德已经没法听了,他心中现在就一个想法。


    完了!


    昨天还是高高在上的工商所所长,太平乡副书记的妹夫。


    转头来,明天就要变成了阶下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