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画晚落地之时,身上已然被茂密的树枝刮出许多伤痕,但好在不是很深。


    浑身散发着隐隐的血腥味,在这种地方,仿佛一颗散发诱人香气的鱼饵。


    该死的老道,故意的吧!


    即便这样云画晚也没有着急离开,而是默默观察着周围。


    背后莫名感觉到一股恶寒的气息,来不及多想,她侧身翻滚出去。


    啪——


    再回头看去,刚刚站着的地方赫然被砸出一道沟壑!


    仰头看去,眼前是比成年人还高大的一株植物,看起来似向日葵,可那圆盘中,分明是一张婴儿似的人脸!


    “嘤嘤嘤——”


    那怪花口中发出婴儿般的哭声,很快四周便接连响起阵阵婴儿哭声,连绵不绝,令人头脑发沉。


    “别去!”


    眼看其中一个傀儡部的女孩,眼神呆滞向着其中一朵怪花而去,云画晚急忙出声制止。


    可那人罔若未闻,竟满脸慈爱地抱住那怪花,轻轻抚摸着。


    云画晚还未做出反应,那怪花突然伸长花瓣,将那女孩包裹入内,滴滴鲜血从花瓣间隙流出......


    很快,那些怪花们都聚集而来,不断分食着女孩。


    居然是能移动的?


    云画晚咬咬牙,悄悄后退,而后将所有灵力运行至脚下,飞身跑了出去。


    太可怕了,这些怪花,犹如成精的植物,模仿人类婴儿哭声,迷惑人的心智。


    直至再也听不到那些“婴儿”哭声,云画晚才停了下来。


    不能跑太久,也不能过多消耗灵力,否则遇上什么危险,更加难以自保。


    “喂,你哪个部的?”


    冷不丁传来一男子的声音,云画晚警惕地看向声音来源。


    只见那人穿着暗卫服饰,身上不见什么伤痕,正饶有趣味的看着云画晚。


    “和你一样。”


    云画晚撒了个谎。


    她今天穿的是方便行动的黑色劲装,不仔细看,分不出来与暗卫服饰有何不同。


    “你来的那边,是婴葵聚集地,你居然能逃出来,还不错嘛!”


    那暗卫挑了挑眉,神色不见一丝紧张。


    “跑的快罢了,你不也没什么事吗?”


    云画晚打量着他,面无表情。


    “此处危险重重,要不我们一起结个伴?”


    暗卫终于说出了他的目的。


    云画晚沉思了一会,点了点头,“江大小姐说了,要我们都活着出去,所以......”


    那暗卫愣了一下,随后笑着点了点头。


    “对了,我叫小飞,你叫什么?”暗卫友善一笑。


    “小晚。”云画晚点了点头,并没有说出全名。


    “你好像和他们不一样?”小飞好奇观察着云画晚,疑惑道。


    云画晚心里咯噔一下,“哪里不一样?”


    “来的路上我也遇见别人,可他们对我都充满敌意,都不肯跟我一起作伴。”


    “他们比较谨慎吧。”云画晚没有多说,试探性问道,“我们该往哪边走?”


    “这边。”小飞指了一个方向。


    云画晚没有动,定定看着小飞。


    小飞等了一会,似乎才反应过来,了然道:“我走前面,你跟紧我。”


    云画晚这才动了起来,跟在小飞身后。


    “外围都是些怪怪的植物,我们往里面去,深处的宝贝才多呢。”


    “这些植物又坏又穷,什么都没有,我带你去找好东西。”


    “小心脚下,别踩这个蘑菇,它底下可是一张血盆大口呢!”


    ......


    小飞在前头走着,喋喋不休。


    云画晚默默跟在她身后,缄默不语。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前方是一大片沼泽地,上头漂浮着一个个水母一样的植物,仔细看去,那水母的根系都扎根在沼泽中。


    “绕过去?”


    眼看着小飞站在沼泽前一脸纠结的模样,云画晚第一次主动出声。


    “你跟着我,跳上这些水杉就没事了。”


    原来这水母一样的植物叫水杉。


    眼见小飞跳了好几个都没事,云画晚也跟着跳上了他先前跳过的水杉。


    可刚跳上去,脚下的水杉仿佛活了过来,摇晃着要将云画晚甩下去。


    正想退回去的瞬间,沼泽和水杉仿佛凭空消失,眼前是一个巨大的黑洞,一只长满鳞片的触手闪电般出现,将云画晚卷入其中!


    “小晚!”


    小飞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云画晚只看得见他踩在一株水杉上,张望着自己。


    大意了!


    你小子!


    “不能踩我踩过的啊......”


    云画晚只听到这句,眼前景象便被黑暗吞没。


    还是不够谨慎,着了这小子的道!


    想象中的疼痛没有到来,那东西将她卷来,却把她放在地上,并没有下一步行动,她眼睛也逐渐适应黑暗。


    四周传来鳞片刮过石壁的声音,和极其粗重的呼气声。


    云画晚这才看清,眼前是一条盘旋着的,浑身长满黑色鳞片的蛇。


    不,应该说是蛟。


    蛇长鳞片则为蛟,可它头上还并未长角。


    道行不够。


    “咦?这人,奇怪。”


    她观察黑蛟的时候,那黑蛟也在观察云画晚。


    是这黑蛟的心声!


    云画晚没有动作,也没有贸然出声。


    过了半天,那黑蛟还是一动不动,一双灯笼大的眼睛,就这么直勾勾的盯着云画晚。


    怪渗人的哈......


    云画晚:????


    终于,云画晚还是打算打破沉默,如果她没猜错的话,这黑蛟对她没有恶意。


    “你会说人话吗?”


    话一出口,云画晚顿觉不妥。


    “会。”黑蛟肉眼可见的高兴起来,不住的点头。


    好吧,幸好它还不太懂......


    “咳,”云画晚战术性清了清嗓子“那就好,那我问什么,你答什么,可好?”


    “好!”黑蛟又点头,语气欢快。


    “这是哪里?为什么抓我来此地?你在这做什么?你可认识和我一道那个小飞?”


    云画晚一口气问完,却见黑蛟眨巴着眼睛,似乎在思考。


    “多,答,不。”黑蛟一字一句。


    看来还是个口齿不太伶俐的黑蛟。


    “那你一个个回答。”云画晚又将问题一个个拆开问。


    根据黑蛟回答,这是他的洞府,在地底,它在这里很多很多年了,沼泽是它的障眼法,为了赶走入侵者,如果有人胆敢硬闯,它就会撤掉障眼法亲自出手。


    “那小飞呢?你可认识?”


    黑蛟想了想,“小飞,不,认识。”


    不,认识?


    到底是认识还是不认识啊?


    云画晚再问,它还是这个回答。


    云画晚无奈,拍了拍黑蛟的尾巴道:


    “答应我,让我们一起讲中文,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黑蛟不懂,黑蛟点头。


    “现在,放我出去。”


    黑蛟摇头。


    云画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