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下的道路上,杨奇伟坐在四轮的架子车上,看似在闭目养神,实则在整理收获。


    经过一下午的互动,他的数据已经完全变了。


    【玩家:杨奇伟】


    【好友:17603】


    【挚友:8542】


    【生死之交:1030】


    【抽奖次数:35000次】


    【自由属性:345】


    【钞票:三亿五千万】


    看着自己的数据,杨奇伟内心格外满足。


    在今天,他合计用掉抽奖次数2777次,共计获得钞票三亿六千多万,其他礼物盲盒,道具卡若干。


    购买铠甲武器等等消费合计一千万出头。


    而两万八千人每天的伙食费用,按照一人三两米,或者三两面计算,约等于四千两百千克,需要钞票一万六。


    但仅有米是不够的,还需要蔬菜,以及肉食。


    当然,在这个条件下自然不可能是炒菜,只是将蔬菜剁碎了放在米粥,或者面粥里。


    每天需要两万七八左右。


    合计人均每天一元!


    杨奇伟盘算着,对未来的规划也越发清晰明了。


    目前整个圣教全靠他一人供养,这绝非长久之计。


    当下还是要尽快取得根据地,然后恢复生产,扩大疆土!


    唯有能够自给自足的圣教,才算走上正常的发展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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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阳城。


    城门口,守卫的士兵懒散地靠着城墙,百无聊赖地看着进城出城的百姓。


    在杨奇伟率领众人开始行动的时候,两匹快马如疾风一般朝着城内疾驰而来。


    马蹄重重地踏在青石板路上,“哒哒哒”的声音格外响亮,扬起阵阵尘土。


    马上的骑手满脸焦急,他们正是南阳府派去盯梢的探子。


    只是杨奇伟动作太大,周围的流民太多,当他们发现的时候,圣教已经成了气候。


    那几千上万人围在一起,而且一个个义愤填膺,谁他妈敢上去啊。


    不怕被人生吞活剥?


    所以两个探子见情况不妙,立刻掉转马头,快马加鞭朝着南阳城飞奔而去。


    府衙内。


    南阳府知府唐文书身着一身素雅长衣,正坐在书房之中。


    书房布置得极为雅致,四周书架上摆满了各类书籍,墙上挂着几幅名家字画。


    唐文书站在书桌旁,手中握着毛笔,正在临摹古人字画。


    他今年四十岁左右,下巴上留着一抹山羊须,一举一动间透着儒雅之气。


    临摹字画是他平日里最喜爱的事情。


    可以修身养性。


    每当提起笔,他便能沉浸其中,反省自身,思考自己是否犯下过错,是否被人算计,是否有所遗漏。


    往日里,唐文书来到书桌旁,轻轻提起笔,很快就能静下心来。


    可今日,他却显得格外烦躁不安。


    他不时地放下笔,在书房中来回踱步,眼神中满是忧虑。


    不知为何,他总感觉有什么大事即将发生。


    尤其是想到南阳府前两天驱赶流民的事情,更是心中发慌,胆战心惊。


    当今天下,遍地流民。


    这些人聚众为盗,数不胜数。


    若是这些人~~~


    正在唐文书眉头紧锁,满心忧虑之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听到这声音,唐文书立刻停下脚步,神色紧张地抬首望去。


    只见一位身形消瘦的中年男子匆匆走了进来。


    此人身着青灰长袍,正是唐文书最为器重的师爷刘景明。


    刘景明平日里素来沉稳,即便山崩于前也能面不改色。


    可此时,他眉头紧紧拧在一起,清瘦的脸上难掩忧愁之色。


    唐文书看到刘景明这副模样,心里“咯噔”一下,一股强烈的不安瞬间涌上心头。


    他急忙上前几步,急切地问道:“先生,可是出了什么事情?”


    说话时,他的声音都带着一丝颤抖。


    刘景明微微点头,神色凝重地说道:“大人,祸事了。”


    “我们的探子传来情报,流民在方家屯突然停留,成千上万人聚在一起,大骂朝廷,只怕~~~”


    听到这话,唐文书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只感觉眼前一黑,双腿发软,险些晕倒在地。


    “啊~~~”,他惊叫一声,身体摇晃着,双手下意识地撑在桌面上,这才勉强稳住身形。


    倒也不怪唐文书如此恐惧。


    在大明朝,为官之人,又有哪个不贪?


    不贪,又怎能当上官?


    就凭那微薄的俸禄,连自己都难以养活,更别说养活一大家子,还有府衙上上下下那么多张嘴。


    平日里贪点钱财,实在算不得什么大事。


    可若是将百姓逼反,事情可就严重了。


    处理得当还好,一旦处理不当,就惨了,掉脑袋都有可能。


    唐文书脸色惨白如纸,眼神中满是恐惧与无助,赶忙向刘景明祈求道:“先生,救我啊。”


    说话间,他的身体都在微微颤抖。


    刘景明见状,赶忙上前一步,轻声安抚道:“大人安心,我已想好对策。”


    “当下尚未确定是民变,无需太过紧张。”


    “即便是民变,说到底不过是些许流民,只要应对得当,在事态扩大前一战将其消灭,不仅不是灾难,反而是大人的功绩。”


    “毕竟这流民多是从北面来的,非我南阳本地的百姓。”


    “现在我唯一忧虑的问题,是这伙人的动向。”


    “他们若是向着南阳城来还好。”


    “我南阳城城墙高耸,兵力众多,可集结万余大军,杀这些流民如同屠狗一般。”


    “可若是他们前往其他县城,事情就麻烦了。”


    “普通县城不过两三百守兵,即便是算上乡勇团练,通常也不会超过一千。”


    “若是让这些流民攻下县城,得到钱粮武器,只怕会有扩散之危。”


    “故而,大人当下应当立刻派遣探马了解这股流寇的动向,同时提醒各地县城万分注意,时刻保持警惕。”


    “一旦发现大规模的流寇,当紧闭城门,坚守待援。”


    刘景明说话时,条理清晰,眼神坚定。


    唐文书听着,连连点头,脸上露出赞叹之色,说道:“先生考虑周全,便依照先生的意思去办。”


    说罢,唐文书面露怒色,右手用力拍打桌面,骂道:“皆是不知为国分忧的暴民乱党。”


    听到这话,刘景明微微垂首,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暗暗叹息。


    为国分忧,可他们如今这般局面,又是谁造成的?


    国,谁的国?


    只是这话,他不能说,也不敢说。


    毕竟食人俸禄,为人分忧。


    刘景明躬身行了一礼,缓缓走出书房。


    很快,一百名骑兵从南阳城呼啸而出,朝着四面八方疾驰而去。


    其中三十人快马加鞭追赶流寇的下落,其他人等分别前往各地县城,以及乡村,严阵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