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之前的画面,顾缈眉眼微冷。


    这些记忆都太深刻了,想忘记都难。


    不过,不想正面遇上是一回事,碰上了倒也无所谓。


    她连这几个男主都不在意,还怕这么一个顾思妤吗?


    那几个男主不比她难搞多了?


    四目相视,顾缈没有躲避,扬起唇,主动冲顾思妤笑了笑。


    下一秒,顾思妤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拿起桌上的包,推开旁边碍事的人,头也不回的大步往外走。


    “诶?思妤!思妤你去哪儿啊……”她的朋友追了上去。


    顾缈眉头微挑,不是吧,这就生气了?


    她都没觉得晦气呢,顾思妤倒是先嫌弃上了。


    怎么,这学校她开的啊?只能她来上,她顾缈上不得?


    切。


    视线中突然多了一只笔,顾缈顺着笔看向那只手的主人。


    迟斐刚刚就帮她捡起来了,她一直没接。


    一想到这人之前和自己暧昧不清,转头又跟着顾思妤死缠烂打,哼,狗男人。


    现在喜欢顾思妤了是吧?


    之前强吻她的时候怎么不说喜欢顾思妤?


    哦,怕强吻的时候被她扇巴掌吗?


    顾缈在心中冷笑,一把夺过自己的笔,“谢谢!”


    “……”


    迟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貌似只是一瞬间的事,她看他的眼神就变得犀利起来。


    “怎么了?”作为一个好学生,迟斐一直谨记不懂就问。


    恰好老师进来,开始上课。


    顾缈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他,把书拍在桌上,用力翻开,纸张声刷刷响起,响亮的犹如一个个巴掌扇在迟斐的脸上。


    “顾缈。”


    他轻声唤她,她装听不到,身子微微侧过去,背对着他。


    种种迹象表明,她在生气。


    迟斐怔了怔。


    他也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


    顾缈从来没和他发过脾气,这样生动的一面,以往她只展现给迟晏一人。


    她在迟晏面前,永远都是鲜活的。


    会哭会笑会生气会撒娇。


    以至于他无时无刻的不在嫉妒迟晏。


    明明他们长着同一张脸,迟晏却总是可以轻而易举的分走她的目光。


    他和迟晏在同时出现,她看向他的眼神总是那么的敷衍。


    ——


    顾缈是真的不想理会迟斐,但此刻也无心学习。


    室友悄悄瞄了一眼迟斐,见对方没注意到这边,连忙凑到顾缈耳边,小声八卦:“什么情况啊?!速速招来!”


    顾缈摇摇头。


    “你们什么关系?你和迟斐到底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我们不认识。”顾缈下意识撇清关系。


    现在全校都知道迟斐在追顾思妤,她可不想等到明天一早也出现在校园论坛的首页,标题就是她勾引“有妇之夫”的迟斐……


    “你们不认识?”因为震惊,室友的声音控制不止的拔高了几个度。


    迟斐的手停在电脑键盘上方,隔了几秒才落下去,敲下一个字符。


    没想到室友嗓门这么大,顾缈吸了口气,回头下意识看了眼迟斐。


    少年专心致志的看着电脑屏幕,认真做着笔记……


    屏幕上已经出现了四五排a,还在快速增加中。


    顾缈吸了口气,迟疑着抬头看向他头顶。


    黑化值如同他敲下的字母,稳定增长中——


    顿时两眼一黑。


    察觉到她的注视,迟斐这才慢慢抬起落在落在键盘上的手指,顿了顿,默默按下删除键。


    讲台上,老师还在源源不断的输出内容,可迟斐一个字都听不进去了。


    他试图修改笔记,却发现根本无从下手。


    涌向心脏的血液流速迟缓,他的手因为缺血似乎都在发抖。


    一股烦躁的情绪不知从何而来,短短几秒钟就已经蔓延至四肢百骸,宛如荆棘,死死缠绕,不停地包裹着他的身躯,挤压他的器官,掠夺他的呼吸。


    冷汗悄无声息的滑落,他脸颊苍白,呼吸变得急促不安。


    顾缈没有发觉,她还在懊恼刚刚自己说错了话,好不容易降下去的黑化值,这会儿又涨回来了。


    那她不是白被强吻了吗?


    这算个什么事儿啊。


    按理说,她现在应该好好哄一哄迟斐,可她不想。


    但是不这么做,她怕局面无法挽回。


    哎,顾缈重重叹了口气。


    这帮太子爷真难伺候,一句话说错就和她急眼。


    有时候真想就这么算了。


    与其逼自己一把,不如放自己一马。


    与其讨好男主,不如去非洲挖井。


    这边顾缈正感叹着人生,旁边一声闷响传来。


    一时间,教室内所有人都朝她这一排看了过来。


    老师也停下了讲课,皱着眉扶了扶镜框,“怎么回事?”


    顾缈也懵逼,往旁边一看,才发现迟斐脸色刷白,摇摇晃晃着站起身,“抱歉老师,我不太舒服,需要去一趟校医室。”


    “好好好。他旁边的同学搭把手,快送他过去!”


    “我?”顾缈愣了下,动作快大脑一步,已经起身扶住了迟斐。


    顾缈也怕他真有事,丝毫不敢怠慢,扶着他大步流星往外走。


    她看原著的时候,重点都放在了囚禁环节上了,没注意过迟斐是不是有什么隐疾。


    穿书后,她也没发觉到迟斐身体有什么问题。


    不过他现在瞧着确实不太健康的样子,不是装出来的。


    她感觉自己一撒手,迟斐就能倒地抽搐身亡。


    这么想着,顾缈冷汗也留下来了,“哥们你千万撑住啊!你可别死我手里啊!”


    “啊不是,有话好说!你别死啊!”


    她就一穿书打工的,可不想背上人命啊!


    “迟斐?迟斐你还好吧?你说句话啊!”


    “要不我还是带你去医院吧。”


    他这样,顾缈觉得只有过期药的校医室应该是解决不了。


    “不……不用。”迟斐一把攥住她的手,“去校医室。”


    十分钟后,校医室,迟斐躺在病床上正在吸氧。


    医生说是他是焦虑造成的呼吸性碱中毒。加上低血糖,所以才这么严重。


    顾缈良心发现,提出留下照顾他,迟斐却一反常态催促她离开。


    “别别别,我还是留下吧。”


    他说:“迟晏要来了。”


    “……”顾缈撒腿就跑。


    下午午休结束,她找了个迟晏不在的时间,想去看看迟斐。


    去校医室要经过教学楼,一路上顾缈遇到了很多去上课的同学。


    不知怎么的,所有人看她的眼神都带着一丝鄙夷。